快要發黴了啦!
自從七號把我帶回他的宅院,我就被逼着躺在牀上裝木頭人。前一個禮拜根本不給下牀,估計我這倆條腿再給澆點水,就能在牀上生根了。
我翻了個身,一臉委屈。
人家只是受了點外傷,又不是癱瘓了,爲什麼連下牀都不可以。
每天看的最多的是房梁,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是睡覺。
你說就算是一顆草吧,好歹還能曬曬陽光,進行一下光合作用,我現在的生活居然連草都不如。我和七號抗議,我說我需要曬曬太陽補補鈣才能好的快!
他瞄了我一眼,半響沒有說話,一臉認真的問了句“鈣?什麼東西?”
“…………”你猜⊙▽⊙
其實這都算勉強能忍受,最讓我崩潰的是那個草包大夫居然教導七號喫啥補啥,有利於傷口癒合。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都不知道可以這樣治病。
喫魚能補腦,白癡喫一條鯨魚夠不夠?
喫木瓜豐胸,太平公主喫一噸行不行?
喫鴿腎好,您老七八十了每天喫多少合適?能不能透露下?
不要看我最近幾年讀書少,就欺負我。
託這草包醫生的鴻福,我喫了半個月的人蔘豬蹄,紅棗雞翅。直到有一天七號來看我,剛進門就看到我鼻血橫流,才放棄了這種食療大補。我該慶幸的是他當時沒有誤會我的鼻血是因爲垂涎他的美色才流下的,而放棄每天例行公事的探病。本來躺在牀上不能動就已經很無聊了,你再不給個人陪陪我,我會有輕生的念頭的。
七號看我實在無聊,每天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委實不知道怎麼辦。“我每天都陪你,你怎麼還是不高興?”你每天確實陪着我,保持着一個時辰一句話的頻率,你說,我能高興?
我當然不敢這麼直接的打擊七號,只好委婉的告訴他“我不習慣太安靜。”於是他分分鐘就找來了一個樂師團,在我房間裏日日笙歌。我當時就給他跪了,你這是不安靜了,我還能修養身心嗎?每天都睡不夠十二個時辰,黑眼圈都快逼出來了。你說你找個樂團彈彈琴撥撥絃的多好,你找一堆吹嗩拉,拉二胡的,怎麼聽怎麼像葬禮,民族氣息也太嚴重了吧。
於是,我有一次委婉的告訴七號,“我不太喜歡音樂,我喜歡聽故事。”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來了句“真難伺候。”
然後給我找了一個說書的,可能是我知識淺薄,委實聽不懂那說書的說的是什麼。只知道他一開口就是話說上回說道,這是唯二的一句普通話,中間全是用方言說的,表示連半個音節都沒聽懂。最後一句我還是聽得懂的,他說“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他基本上隔倆個時辰就要說一句這話。你說他就說給我一個人聽,一個故事要說到尾不帶大喘氣的。他來一句下回分解?幾個意思?
我懷疑這是七號從哪個酒樓隨便拐過來的人,天天說書都說成習慣了,半個字都不會改動。
我接受了倆天說天書的先生的薰陶,明顯覺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夠睡覺了,基本上活在度日如年的幸福日子中。
我想以後我快壽終正寢了,就找個說書的在我牀前每天都來說書,最好也是用我聽不懂的方言。這樣度日如年的感覺會讓我自己覺得自己活的更長了一點。
我實在是聽不懂他的說書,只好委婉拒絕了七號的好意。
七號不解“你到底喜歡什麼?”
我當時頭腦一發熱,一握拳堅定的回道“錢!”
“你不早說!”七號翻了個白眼,分分鐘甩給我幾百萬倆的銀票。淡定的來了句“拿去花吧,別和我客氣。”
“……”我抱着銀票激動的不行,七號美人真是土豪劣紳,我喜歡。但轉念一想,不對啊,我現在連牀都下不了,出去更是不可能的事,拿着錢也沒有用吧!拿去花?我倒是不想和你客氣,你能放我出去,讓我做一回購物狂嗎?
果然又被七號給忽悠了。
七號被我鬧騰的沒辦法,只好每天抱着我去小樹林,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理……
纔怪,他每天就只是提着我去小樹林,接受一下新鮮空氣的洗禮,對着太陽進行一下光合作用。注意,真是提過去的,他嫌棄我身上的藥膏味道,連公主抱都吝嗇了。每天被他衣領,從房間晃悠過花園到小樹林,我都沒臉見人了。
他倒是淡定,把我往小樹林一扔,自己就躺在樹下的搖椅上閉眼休息,每隔半個時辰必問我一句話“回去嗎?”
我當時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默默的搖頭,也躺在自己的搖椅上睡着了。
以前我最煩張德綢的呱噪,半個月沒聽到,我反而分外想念。張德綢他們雖然也被七號帶過來了,不過卻不和我在一起。我問他,他也不願意多提,只是說帶回來放在外院裏。
他不想說他們,我也不好多問。於是我就開始轉移目標到了七號身上,我問他是做什麼的,怎麼這麼有錢?
他說,給人幫幫忙,收取點費用。我當時仔仔細細的研究了下他的臉,他被我弄的莫名其妙的“怎麼?”
我摸了摸下巴“怎麼看,你也不像那麼好的人。”
他也不解釋,就是白了我一眼。
我問他爲什麼叫七號?姓什麼?
他淡定的回了句“姓七,名號。”
“……”美人,請收下我的膝蓋。
我不死心,又問他家人呢?
他笑了“死光了。”
“……”
幸好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一個月後,我能下牀了。雖然,因爲草包大夫說的傷筋動骨一百天被警告一天在地上的時間不能超過倆個時辰,但是腳踏實地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我終於見到了孩子們,他們這段時間被安排在外院,喫苦倒是沒有,就是不能自由走動有些苦悶。畢竟這是人家七號的地盤,我和他又不熟,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安撫孩子們,忍過一段時間,等我傷養好了,就帶他們離開。
沒成想,這話傳到了七號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