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帶她走嗎?我同意了。”七號摸了摸我的頭,眼神溫柔“沒想到居然是你。”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我們能不能再進去找一下其他人?”我猶豫着開口。
“可以”他點頭
“……”到底發生什麼了啊!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拖着進了森林。
“嗚嗚嗚,狗蛋”
“嗚嗚嗚嗚”
“嗚嗚嗚,狗蛋啊”
還沒走多遠,就聽到一羣孩子的哭啼聲。我趕緊拽着七號跑了過去,甚至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
“你慢點!”七號拉住我,帶着我慢慢走過去。我雖然心中擔憂,但礙於七號也沒敢疾奔過去。
我遠遠的就看見孩子們抱成一團,悶頭大哭。尤其是張德綢抱着我的包裹,仰頭大哭,鼻涕眼淚橫流,那畫面太美,我都不知道怎麼看。
“你們怎麼了?”我急急的叫喊道
孩子們置之不理,仍是抱頭痛哭。我拽着七號向前衝,七號有些怒了“我說,你能淡定一點嗎?”
雖然看到孩子們都平安的在這裏我心裏的大石頭是落下了,但是見他們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我還是放心不下,自然也顧不上七號的情緒。
“發生什麼事了?”我衝到他們面前詢問道。
“咦?”張德綢聽到我的聲音止住哭聲揉着眼睛看過來,嘴巴大張,一副看見鬼的模樣。哭了太久,一時半會兒止不住哭意,他抽泣着,鼻子一聳一聳的好不可憐,想說話卻說不完整。
“你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哭的如此傷心?”我見他這副樣子,心中疑惑更大了。
孩子們也都止住了哭聲,看我的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可惜的是一時之間又止不住哭意,一個個小肩膀顫抖着,抽泣着,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這邊心裏着急,孩子們這邊又沒一個人能將話說完整。
“你們別哭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我只好低聲安撫他們“我這不來了嘛,有什麼事兒說出來還有我呢。”
“你……”張德綢抱着我的包裹,小鼻子一抖一抖的,說話還帶大喘氣。
“恩,我怎麼了?”我耐心十足,輕聲細語的問着,生怕嚇到這羣可憐的孩子。
“你怎麼還活着?”張德綢看着我的表情帶着些許驚喜。
“我怎麼還活着?”我指着自己鼻樑琢磨了一遍他的話,這話怎麼聽怎麼怪異,難道我該死透了不成?
“我怎麼就不能活着了。”我有些委屈。
“我……我是說你不是死了嗎?”他聳着小鼻子,抽着氣,好不可憐的樣子。
還不如剛剛的那句,什麼叫我不是死了嗎?合着我就不該是個活物是吧!我這麼擔心他們,急急的趕過來,就是來受這些窩囊氣的啊!
我撇了撇嘴,一臉的不爽。
“我沒別的意思,我們就是不確定你能活下來。”他也是一臉委屈,眼淚被他含在眼眶裏,久久不能滴落。“去森林外面又沒有找到你,所以……”
“以爲我死了?”我摸了摸下下巴,想了想,確實,要是七號沒有出現,我怕是早就斷了氣了。想到這個,我向七號投去一記感激的目光,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被我牽着的七號臉黑如鍋底,一副火山要爆發的模樣。
我嚇了一跳,趕緊放開他的手。“我說,你有完沒完?”他一臉不爽,“人找到了,帶着離開就好,羅裏吧嗦的說那麼多幹嘛?”
我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那也要搞清楚情況吧!”
“那情況清楚沒有?”七號抱肩俯視着我。
“額……”
“那可以走了嗎?”七號步步緊逼。
“狗蛋,怎麼了?”張德綢拉着我的手,一臉茫然。
“狗蛋?”七號冷笑,“上官子墨?”
我尷尬的扒拉下腦袋,臉都紅了。
“名字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哪個名字是真,或者哪個名字都不是真的!”七號怒火中燒
“我叫上官子墨”我一臉委屈“我這不是怕那些人查到我的訊息,才撒了小小小小的一個謊嘛。”
七號的臉色稍緩,可能錯怪了我又有些尷尬,假裝低下頭整理衣物。
這一低頭可就出事了,他看見手上的血跡和衣袍被我蹭到的幾處不知是血跡還是污漬的東方,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狀態。
他看了我身上一眼,我被他犀利的眼神嚇到,忍不住後退。他一把拉住我的手,一躍而起。
“狗蛋,你要把狗蛋帶到哪兒去?”張德綢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中,漸漸遠去。
“你你你要幹嘛?”我這還是一個傷患,受不了這麼多的刺激啊!
他到了湖邊,一下子就把我丟了下去。我沒有防備,一下子被水嗆到了。受傷的地方沒有包紮,哪怕我已經點穴止血,這遇到了水,血也是止不住的流出。我雖然會遊泳,可是還拿着百來十斤的龍嘯,實在是遊不起來。
我一連喝了好多口水,眼睛瞄到已經跳下水的七號,拼命想要呼救。他遊到我身邊,看到我手上緊緊握着的龍嘯刀,頭上青筋跳起,一副敗給我的模樣。他把龍嘯刀接過去,往岸上一扔,龍嘯刀入土三分,霸氣外露。他將我提起來,提到相對較淺的地方。他拼命的洗着手和身上的衣袍,也不顧我異樣的目光。
他洗好自己,又向我走過來,把我的頭髮洗乾淨,作勢還要脫下我的衣服,我趕緊抱胸抵死不從,他也不好強迫我,只得放棄。
泡在水裏太久,血流失過多,我漸漸感到暈眩,我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使勁的掐了一下大腿上的傷口,疼痛使我腦袋稍稍清醒了下。
七號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他看着我蒼白的臉色忍不住懊惱,“你沒事吧?”
“一定要帶着孩子們。”我頭腦越來越迷糊,眼中漸漸失去焦距,我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來。
我眼睛一閉,徹底失去了意識。平靜的湖面上,一個黑衣少年抱着一個邋遢的小子,神情恍惚。他抱着他一步步走了上來,他們身上都溼透了。
是誰的那聲“對不起”飄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