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當空,整個森林充滿着肅殺之氣。一個少年拼命的奔跑着,他的眼神中充滿着無助與絕望。斑駁的樹影糾纏着他,這是個無盡的森林,這有個奔跑的少年!
少年突然停止奔跑,貪婪的呼吸着。一輪紅月高懸中空,“紅色”的月光如血瀑一般傾倒而下。極度的恐懼讓少年出離了憤怒,他慢慢閉上雙眼,雙臂張開,一聲長吼...
少年絕望的呼喊在林中迴盪,當一切歸於平靜,少年慢慢睜開雙眼望向夜空,發現“紅月”不在,卻沒發現自己那一雙駭人的紅瞳。就在他享受這片刻安寧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而至“歃血踏破雲山頂,揮劍斬斷冥河源!你走不出去的,這是你的心魔,只有等待”
“你到底是誰?!”少年緊鎖眉頭茫然四顧。
“我是留在你心中的種子,我也在等待...”女人的聲音隨着她恐怖的笑聲漸漸消失。
“呵呵,等待”少年冷笑道,周身散發肅殺之氣。當少年再次仰看夜空一輪紅月重現中天
“師兄起牀了,跟我去採藥,每天就知道偷懶!”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一身青綠色的衣服隨着身形輕快的搖擺着。白如凝脂的臉龐浮着兩抹淡粉,沁人的雙眼眨着盛着盈盈秋水,兩個淺淺的酒窩又平添許多俏皮。
“琳兒,你怎麼能擅闖我的房間?師兄可不是個隨便的人!”少年聞言,一邊眯着眼睛抵抗清晨的陽光,一邊用手揉着眼角,略帶輕佻有氣無力的說道。此少年相貌平常仔細觀察甚至有點猥瑣,個子不高、身瘦如柴,頂着如雞窩一般的頭髮,一對八字眉輕浮的上下跳動着,一雙不大的三角眼滿是狡黠與輕浮之色。
“要不是你昨天答應要陪我採藥我會來找你?還有,你倒是給我說清楚‘你不是隨便的人’?難道我是‘隨便的人’?!哼,你等着!我現在就去告訴爹去,就說你欺負我!”琳兒羞憤道,說完便假意離開。
“別呀,師妹!我是‘隨便的人’!我是幽幽谷最‘隨便的人’行了吧!剛纔師兄逗你呢。”少年見琳兒要走趕緊翻身下牀,一把拉住琳兒的手求饒道。
“哼,你就等着屁股開花吧!啊啊啊啊!!!!張子謙你個臭無賴!你睡覺怎麼不穿衣服呀!!!”琳兒臉紅似火,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掩面轉身蹲在地上。 原來子謙剛纔太過着急只顧攔着琳兒,竟然忘了自己昨晚睡覺並未穿衣。
“琳兒,你聽師兄解釋。昨天送你回去後,本想下河捉條魚給你喫,可褲子被石頭劃破,加上近來林中燥熱便索性不穿,本想今早起牀再補,可萬沒想到你這麼早便來找我了。”子謙趕忙跳回牀上,蓋上被子語氣中滿是愧疚之意,但是臉上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那那你現在穿上了嗎?”琳兒不敢回頭蹲在原地怯生生的問道。此時的琳兒竟不由自主的回想剛剛尷尬的一幕“剛纔看到了嗎?好像沒有看清,應該是看到了吧?”琳兒想到此處不住搖頭彷彿要把這段記憶甩出自己的腦海。
“你轉過來吧。被你看了,我都沒說什麼。好像你喫虧了似得” 子謙小聲嘟囔着。
“張子謙!你你真是個無賴!”琳兒不敢回頭,氣得直跺腳。
“既然這樣,我就無賴給你看!來,讓師兄‘香’一口。”子謙狡黠一笑,撅起嘴假意把琳兒往自己懷裏拉。
琳兒頓時感到心跳較快,滿臉緋紅,想要掙脫卻感到周身無力,只好強裝鎮定的說道: “張子謙!我你鬆開我不然你就等着屁股開花吧”
“不讓‘香’就不香了唄,我屁股開花還不是你照顧我。”子謙鬆開琳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張子謙!你你!虧我爹給你取名叫張子謙想讓你做個謙謙君子!氣死我了,我今天非讓爹好好整治你一下不可!除非除非你下跪求饒!”琳兒故作生氣道,可是心裏還在回想剛纔倒入子謙懷裏的情景。
“琳兒,好男兒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怎麼能給你這黃毛丫頭下跪!”張子謙站起身一臉嚴肅看着琳兒說道。
“你少在這跟我假正經,趕緊的!”琳兒瞪着少年說道。
“嘻嘻,還是你瞭解師兄。你放心師兄肯定會跪的,不過不是現在。而且到時候師兄還要跟你一起跪,怎麼樣?”子謙盯着琳兒一雙三角眼閃着猥瑣的光芒。
“你什麼意思?我又沒犯錯!我爲什麼要跟你一起跪?”琳兒不覺向後小退一步低頭躲過少年的眼睛說道。
“呵呵,當然是我們成親的時候呀。你見過只有新郎下跪,新娘不跪的嗎?”
“你你誰要跟你成親呀!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呀!還有我我爹能同意嗎?要是我爹同意我們還小”琳兒紅霞滿面,不敢正視少年,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雙手不斷擺弄着衣角。
“我張子謙對天發誓,今生非琳兒不娶!還有琳兒你放心,師父這麼疼我,我又這麼疼你,肯定會同意的。不過”子謙故作爲難道。
“不過什麼!”琳兒見子謙一臉爲難緊張問道。
“哎,還不是因爲你現在還太小嗎。”子謙輕嘆一聲無奈道。
“恩我今年才十五歲,跟你還是太早了。”琳兒語氣中竟是失望之意。
“不對,你才比我大一歲,今年也就十六歲。你憑什麼說我太小,你的年紀也不大呀!”琳兒轉念一想衝着子謙喊道。
“呵呵,我又沒說你的年紀小。”子謙一臉壞笑慢慢“逼近”琳兒說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琳兒隨着子謙的逼近不斷後退,小心的問道。
“我是說你‘這’太小,你看看咱們師姐們的比你大多了。等你‘這’跟師姐們的一樣大了,我們就娶.啊!琳兒,師兄錯了!啊!琳兒手下留情呀”子謙說話間不但用手指着琳兒的胸部,語氣和表情則是一貫的無賴樣。
“張子謙!我個臭無賴,我我啊!!!氣死我了!!!”琳兒羞憤之極奪門而出。
“琳兒,別走呀,師兄錯了!不管你‘大’還是‘小’師兄都娶你!”子謙趕忙整理衣服追出門外
清晨的陽光籠罩着寧靜的無向林,子謙和琳兒嬉鬧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他們放肆的奔跑着,在這令世人嚮往卻又聞之色變的“無向林”。如果從高空鳥瞰這片名爲“神州”的大陸,無向林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可是當今天下提起這無向林確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單單是因爲林中的遍佈靈蛇和奇花異草,更是因爲這林中特別的存在“幽幽谷”。幽幽谷爲妙手老人所創,妙手老人則是百年前名動天下的煉丹士,多少江湖豪俠都爲能得到妙手老人所煉丹藥趨之若鶩。可就當妙手老人如日中天之時,他卻退隱無向林創立幽幽谷,從此不問世事。曾有傳聞說妙手老人是因不願捲入天下紛爭才退隱江湖,也有人說妙手老人是因得到神祕至寶恐遭不測纔不管說法如何妙手老人隱居無向林後便不曾踏足江湖一步,同時嚴令門徒不得擅離無向林。
琳兒坐在地上低頭擺弄着自己的衣角,想起子謙無賴的樣子不覺嘴角上揚,心說:“爹也真是的,師兄明明就是個無賴,還想讓他做個謙謙君子。還有師兄這般無賴,爹會不會同意我嫁”想到這裏琳兒的雙頰浮上一抹紅暈。
子謙則靠在琳兒肩頭,看着周圍的一切,金杉樹、絹花楠、羞月草、向陽花和隨處可見的各種靈蛇。這些伴隨了他十六年,他從未幻想過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也從未想過要離開這裏!因爲他喜歡這裏的一切,更因爲這裏有他最親最愛的人!
“走吧,師兄陪你去採藥。”子謙起身拉起琳兒說道。
“你揹我去,還要給我摘金杉果喫!”琳兒一下跳到子謙背上說道。
“金杉樹那麼高,你要摔死我呀!哎,好吧,誰叫琳兒喜歡呢!”子謙說完揹着琳兒大步向幽幽谷深處走去。雖然經常“欺負”琳兒,但是子謙早在心中暗暗發誓絕不讓琳兒受一點點傷害。因爲子謙不單單把琳兒當成自己的妹妹,更是把琳兒當成自己相伴一生的妻子。
“咳咳,張谷主,時間不多了,還請早做決定!”一雙灰白的眼睛緊緊盯着子謙和琳兒的身影用虛弱且嚴肅的聲音對幽幽谷主張向天說道
“難道真的沒有轉機嗎?”張向天緊咬牙關臉部微微抽動着。
“身處亂世,又豈能避世!”
“如果我全力一搏呢?”
“谷!滅!人!亡!”
“馬上就要摘到金杉果了,師父偏偏這個時候叫我來丹房,哎”子謙站在丹房門外小聲嘟囔着。
“還不速速進來!”話音剛落丹房大門一開,子謙被一道真氣扔入房內。
丹房之中陰冷刺骨,正牆上創派祖師妙手老人的畫像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紅煙之中。房間正中一人多高、四人合圍的碩大的“玄陰丹爐”通身黝黑,丹爐之上遍佈神祕文字,綠色的火焰在丹爐中詭異的舞動着,百年來從未熄滅。一中年男子背對子謙肅然站在丹爐旁,凝視着妙手老人的畫像。此人正是幽幽谷主張向天,張向天皮膚黝黑身材魁梧,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歲月的溝壑,一道傷疤從太陽穴直插嘴角甚是駭人,如鋼絲一般的絡腮鬍張牙舞爪的滋長着。令人驚奇的是如此粗獷的男人竟然長着一雙比女人更加嬌嫩的雙手,雙手柔若無骨、十指纖纖、 指如蔥白。
“哎呦,師父你的耳朵也太好使了吧!?”子謙揉了揉屁股裝作可憐對張向天說道。
“住口!跪下!”
子謙聽聞趕忙跪在原地,低頭苦想“難道師妹跟師父告狀了?不對啊,師妹一直跟我在一起呀!難道我偷看師姐洗澡的事被發現了?!難道我偷喫靈蛇的事被發現了?!難道.”
“子謙,爲師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張向天並未轉身低沉的說道。
“是,弟子遵命。”子謙隱隱感到一絲異常趕忙起身正色答道。
“你名字何來?”
“子謙自幼孤苦,蒙師父所養賜我姓、名恩同再造!”張子謙抬頭正色道。
“謙兒,可曾想出谷遊歷?”
“不曾!幽幽谷雖小卻有我愛、愛我之人,天下雖大卻不知何處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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