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漠,你在不在家啊?”蕭涵打開門,一邊往歐陽漠的房間走一邊喊着。房間門是虛掩的,她直接推開門,一看,目瞪口呆,完全忘記了反應。
兩人都是淺眠的人,早在她出聲喊的時候暮暮和歐陽漠就驚醒了,暮暮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歐陽漠一張放大了的俊臉,連呼吸都忘記了,在蕭涵推開門的時候,後知後覺的,驚呼了一聲。
歐陽漠看着還在門口傻站的蕭涵,再看看還未清醒的暮暮,倒是有些如無其事,“小涵,來了怎麼不先說一聲,你到客廳去等一下。”
蕭涵木訥地轉身走,還不忘給他們關上門。暮暮看看走開的蕭涵,再看看歐陽漠,像是猛的驚醒一般,趕緊掀開被子,看看自己的衣着還是昨天的樣子,稍稍鬆了一口氣,“你你你,我我我,那個,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歐陽漠很滿意暮暮的反應,很愉快地笑了,“這可不是我趁人之危,是你自己硬是抓住我的手不肯鬆開的,沒辦法,我只好留下來陪你了。不信你看,我的手都被你抓傷了,力道還真不小,你這隻小貓爪子還不是一般的鋒利呢,被你抓過兩次了吧?”
“我我我,我那個,可能我是喝多了,那個,不好意思啊。”
“就是啊,我看你得對我負責。”
“喂喂,到底是誰喫虧啊?”
“當然是我喫虧啊,是你睡了我好不好?”
“你不要臉。”口中說着歐陽漠不要臉,但是自己的臉還是紅了,看着他受傷的指甲印,有些尷尬,估計他說的情況是屬實的,昨晚喝醉了,在連續惡性失眠了幾天後,得來了難得的好眠。
“我先出去,你起來整理一下。”歐陽漠笑笑,趁機在暮暮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暮暮惱羞成怒,拿起枕頭就往他身上扔,但是被他敏捷地閃開了,歐陽漠明顯的心情很愉快。
客廳裏的蕭涵腦子一片混亂,歐陽漠的牀上有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是鍾暮暮,是她喜歡的女子,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她在K市喜歡的兩個人,爲什麼要這麼對她?聽着他們類似打情罵俏地爭吵,看着滿茶幾地酒瓶,和凌亂的地毯,蕭涵只覺得自己很脫力,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看見他們的那一刻沒有開口大罵,只是愣愣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在進門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擺放在鞋架上的女鞋,平時不是不知道歐陽漠有過很多女朋友,而且換的速度很快,她知道,他只是玩玩而已,在他們的生活圈子裏,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要在結婚後安定下來就好,她都能理解,也很少當一回事,而且他從來不帶那些女人回家,可是這次呢?這次爲什麼是帶回家的?爲什麼這個人會是鍾暮暮,她那麼喜歡那麼崇拜的人。
看着歐陽漠走出來,她一把衝上去,“歐陽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歐陽漠愣了一下,看着蕭涵,他知道,她從小就很喜歡自己,甚至爲了他,放棄了在北京的一切,跑到K市來上學,但是他一直把她當妹妹來看待,也從來沒有想過喜歡她,她在K市,凡是有需要的,他也一併答應她,在遇到暮暮前,他也從來都是交着其他的女朋友,難道她還不明白嗎?於是強調了一番,“小涵,我是你的哥哥。”
“哥哥,哥哥,我不要你做我的哥哥,你也不是我的哥哥,我說過,我愛你,我要嫁給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暮暮走出房間看到的就是蕭涵拉住歐陽漠的手,表情有些猙獰,大聲地叫喊着,然後她死死盯住歐陽漠的手,那上面,是昨晚她留下的指甲印,外表已經開始結痂,三個人對視着,暮暮忽然覺得有些尷尬,這樣的事情不是她願意看見的,她更加不想破壞蕭涵的感情,如果她早知道蕭涵口口聲聲中的未婚夫是歐陽漠的話,怎麼樣她都會離他遠點。
蕭涵憤怒的臉看着暮暮,嗤笑一聲,然後歇斯底裏地質問,“暮暮姐,你怎麼可以,你說,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面對這樣的質問,暮暮有些無力,“對不起,蕭涵,其實我們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你們當我是小孩子嗎?你們在一張牀上躺着,抱着,你還抓傷了他的手,你以爲我真的什麼都不懂嗎?你們這樣不是明擺着上牀了嗎?鍾暮暮,你真齷齪,一個有了丈夫的女人居然還來跟我搶男人。”
“小涵,注意你說話的措辭,我說過,我只是把你當妹妹,你現在給我挺清楚了,鍾暮暮纔是我愛的女人,你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哼,你愛她?你瞭解她嗎?你知道她的情況嗎?你覺得你的家庭會接受她這樣經歷的女人嗎?”
“這些都不是你需要去關心,你現在走吧。”
“走?你趕我走?好,好得很,我走,你們給我等着瞧。”
砰的一聲,隨着蕭涵甩門的聲音,暮暮看着歐陽漠,走到沙發拿起自己的包,看來自己也該走了,“我會跟她解釋,其實她說的也沒錯,你不要再說愛我了,我們是不會有結果的。而且,我不愛你。”
聽着暮暮那句“我不愛你”,歐陽漠冷哼一聲,“我愛你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走到門口的時候,暮暮手握住房門把手,沒有回頭,“ 珍惜你該去珍惜的,不要等到真正失去了以後才後悔,我不是你要把握的那一個,也許你是不甘心我說不愛你,纔想要徵服我,但是這些都是沒有必要的,你需要冷靜。”
門開了又合上,歐陽漠一腳踹在了沙發上,寬大的真皮沙發瞬間歪斜了六十度,撞在了茶幾上,那些酒瓶應聲落地,砰砰作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