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的時候暮暮先走了,因爲賀晨跟羅凌籤的那單生意正在施行,工作開始忙起來了。一個人遊蕩在K市的街頭,精神恍惚着,暮暮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心裏開始發慌,就是安定不下來,賀晨說去他的公司上班,但現在的忙碌時期卻也沒有給自己安排什麼實際性的工作,自己也不想在辦公室待著,看見蘇菲就心煩,原本的計劃是要讓賀晨和蘇菲斷絕往來的,但很不能理解自己爲什麼那麼衝動,要跟賀晨吵起來,這樣實在是太不明智了。
尋了間酒吧,調酒師介紹了幾種新酒,暮暮每樣要了一杯,既然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麼,那麼就喝酒吧。酒吧裏的燈光曖昧,擁擠吵鬧的環境使人感到迷離,不久就有人上來搭訕,暮暮一張冷臉,搭訕的人也識趣地走了,這下倒是來了個不識趣的。
“請我喝一杯?”歐陽漠直接坐到暮暮的身邊,拿起一杯藍色的酒就喝。
“你都喝了還問我幹什麼?”
“不然這酒算我請也成。”
“我暫時還每樣窮到連杯酒都請不起你,想喝就喝吧。”
“幹什麼一個人在這借酒消愁啊。”
“愁更愁啊,怎麼樣,陪我喝幾杯?”
“呵,那你可要保證自己不要醉了,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酒後亂性嘛,你是個正常的男人,能理解,喝吧,不就是上牀嘛,我還怕你。”
歐陽漠聽着這句話,眼神冷了下來,“也就是說,今天要是你看到順眼的,喝多了也不怕別人了?”
“我怕什麼,不就是上牀嘛,就上唄。”
“既然你不怕,那就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喝好酒。”
不等暮暮答應,歐陽漠已經拖着她走出了酒吧,到了外面,呼吸着新鮮的空氣,想要掙脫歐陽漠的手,還沒來得及甩開,他就自己放開了,“在這等我,我取車。”
暮暮覺得自己的腦袋完全是放空的,什麼都不想,身子懶洋洋的,也不是很想動,走到公路邊上蹲下來,看着地面發呆。
“上車。”
歐陽漠把車停在暮暮蹲下的地方,搖下車窗,看見暮暮低着頭看着地面,出聲提醒她上車。但是暮暮根本就沒有抬頭,也沒有理會他,她現在只想就這樣蹲着,什麼也不做,哪裏也不去。
歐陽打開車門,下車拉起暮暮,把她半抱半推地送進副駕駛座內,車開動時,外面的風從打開的車窗灌進來,暮暮打了一個寒顫,茫然的雙眼有了一絲意識,扭頭看了眼歐陽漠,疑惑自己怎麼跟他在一起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不是說想喝酒嗎?我帶你去喝好酒。”
哦,對,喝酒,暮暮像是默認了般,沒再說話,手臂伸出窗外趴着,頭枕在手臂上,吹着風。
“把手放回來,注意安全,我要把車窗關了。”
沒有發表意見,直接把手伸了回來,待歐陽漠關上車窗後,又兩隻手臂趴在車窗上,下巴墊着,直直看着窗外飛速閃過的車輛和行人,意識又開始恍惚。
直到自己跟歐陽漠面對面地坐在他家的地毯上,手中拿着滿滿兩杯葡萄酒,她還是沒想明白自己怎麼會跟歐陽漠在一起,不過,也不想去明白了,現在好像除了喝酒,也沒有其他什麼事情做了。
兩個人誰都不說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暮暮要是清醒的話,會嫉妒死歐陽漠這種資本家,拿這麼昂貴的酒來消愁,不過貌似自己失眠的時候,也喝了不少賀晨收藏的好酒,不同的是,賀晨收藏了也是招待別人的,他自己不能喝多,還不如給自己在失眠的時候消遣。
電話鈴聲一直在想,但暮暮除了喝酒,其他什麼都不想動了,倒是歐陽漠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你電話在響,不接嗎?”
鍾暮暮抬起一雙迷離的雙眼,看着歐陽漠,輕聲淡笑,搖了搖頭,連話都不想說,舉起手中的酒,把剩餘的半杯一飲而盡。
看着她老僧入定的樣子,是真不打算去看看手機了,但是一直在響着倒是破快了喝酒的興致,他站起來走到沙發邊上翻開她的包包,拿出手機的時候已經是第六個未接來電了,全部都是賀晨打的,拿過手機放在暮暮面前,第七個電話就來了,暮暮還是無動於衷,連看一眼手機都嫌麻煩。歐陽漠無奈,只好幫她拆了電池。
眼看着五瓶好酒就要見底了,暮暮還是醉了,臉蛋酡紅,眼睛越加迷離,呼吸的時候散發出來淡淡的酒氣,酒品倒是極好,不吵不鬧的,就那麼安靜地,手中還拿了一杯未喝完的酒,頭微微揚起靠在沙發上,還是看着天花板發呆,時不時發出一聲輕笑,歐陽漠很少見到酒品這麼好的女人,實在是佩服,忍不住湊近一些去看,越加靠近,她身體散發出來的香味越是吸引人,他心中一動,疾呼慘了,下面已經開始硬了,這個女人很吸引他,現在喝醉了的樣子更是帶着一種冷豔的嫵媚,令人有種想要抱着她親下去的衝動。
但酒品極好的這個女人,就這樣發着呆中,眼睛一閉,居然睡着了,歐陽漠哭笑不得,費盡力氣忍耐着想親一口的衝動,把她抱起來走到臥室去。歐陽漠看着乖乖躺着的暮暮,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她什麼,這麼多女人生生地貼上來他都不要,卻偏偏要去招惹這麼個麻煩,還是不喜歡自己的麻煩,但是沒辦法,就是這麼栽在了她手上,自從小落去了加拿大,小宇也放回了北京,一方面自己工作太忙照應不來,另一方面,北京那邊也催着要小宇回去,家裏老人都說太久沒見到他們了,大的回不去,總要個小的回去吧。
他不是君子,但也不會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轉過身想要去衝個澡,但是到門口的時候,暮暮大喊着不要,然後在牀上打滾,表情很痛苦,嘴脣也緊緊咬着,歐陽漠趕緊跑到牀邊去,輕輕拍拍暮暮的臉,“醒醒,暮暮,你怎麼了?恩?做夢了嗎?別怕別怕,我在呢。”
噩夢中的暮暮抓住歐陽漠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不肯放鬆,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掐出了一道道深痕,歐陽漠忽然想起了曾經的某一天,也是這樣的情景,自己被暮暮抓得一身的傷,她指甲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大,他不斷地皺着眉,緊咬着牙關,沒有掙脫,任由她抓着,另一隻手輕輕拍着她的肩,“暮暮醒醒,別怕,別怕,我在,有我在,別怕。”
暮暮的情緒漸漸穩定,卻沒有醒來,半個小時的時間,她的精神一直還繃着,抓住歐陽漠的手力道還是沒有減,歐陽漠的手背上已經被她的指甲深深地掐着,出現了幾個窩,血就要留出來了,他自己的精神也跟着她緊繃着。感覺到她的精神在穩定,放鬆下來了,他想抽出自己的手,去上個藥,但是手一鬆,又被暮暮緊緊抓住了,這回沒有再掐,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腕,歐陽漠無奈,看着她也不會放開自己的手了,之前的慾念也消失了一半,於是掀開被子自己窩了進去,一隻手被她抓着,另一隻手伸過來,抱着她,心裏有一絲竊喜,他這樣總不是趁人之危了吧,是她自己不肯放手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閉上眼睛也睡着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