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城門的最上方,是守夜人的燈塔,身着盔甲的守夜人,隔着小小的窗口亦能俯瞰百裏。
阿初的火鳳出現時,那燈塔的窗口則會自動打開放行,任由火鳳直飛向皇宮。
大雪剛停,夜空一輪明月高照,將整個北冥照得一片慘白,剛到山腳,十五感到蓮初的手放在自己後背上,示意她不要出聲禾。
十五配合的屏息,便聽到一女子的聲音,“小公子,綠意姑姑特讓奴婢在此恭候,迎您去太和殿。”
蓮初懶懶掃了一眼那侍女,打了一個呵欠,“告訴她,我困得狠,有事兒明兒再說。妲”
“綠意姑姑說,這是大公子的意思。”
“大公子和綠意姑姑在一起?”蓮初盯着那侍女。
“綠意姑姑奉命伺候大公子,自然是在他身邊。”那侍女微笑答道。
蓮初眯眼看了看四周,伸了個攔腰,縱身從火鳳身上躍下,跳到侍女的馬車上,“火鳳受了傷,還不如這麒麟馬車快。”
火鳳得令,展開翅膀飛快遠去。
看着十五被火鳳帶走,阿初悄然吐了一口氣,任由侍女扶着自己進了馬車。
手心裏,還有十五隔着麻袋寫下的幾個字:小心。
趕車的侍女說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表情,眼瞳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藍色。那是被蔓蛇控制的標誌,如此一來,十五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說明沐色真出了事,對方有備而侯,阿初自然是不敢帶着十五深入險境,故此讓火鳳將她帶走。
皇宮依然一片死寂,猶如一座古老的墳墓,到處都點着古老的薰香,可依然掩蓋不住那腐爛的味道。
侍女將阿初帶到了太和殿門口,便悄然退了下去,四周安靜得出奇,也正是因爲這樣,阿初才能聽到草叢中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推開太和殿的大門,裏面僅放了幾盞夜明珠掛燈,以往放在中間的香爐此時也換了位置,安放在了入口,只是裏面的香料卻比以往增加了許多。
入宮,皇宮各處都用了地龍,可太和殿去依然寒冷,越往裏面走,越感覺到進入了冰窖。
紗幔垂落,隨着推門而入的風輕輕搖曳,晃眼看去如屢屢漂浮的孤魂。
殿的深處十分幽暗,依稀可見屏風後面有個身影。
阿初飛快繞過屏風,看到一個女子,穿着淺色的單薄的衣衫,坐在雕花桌子前,擺弄着香爐。
女子抬起頭,露出溫婉的笑容,“小公子回來啦?”
“綠意姑姑,爹爹呢?”阿初四下看了看。
綠意俯身拉住阿初的手,露出難過的表情,“大公子傷得太重,傷口還在惡化,就快”
“就快怎麼了?”
“若沒有靈源,他就要灰飛煙滅了。”
綠意哽咽,淚水跟着滾落。
“我已經拿到了。”阿初看着她的眼淚,淡淡的說道。
“是嗎?”綠意抬起頭,將眼淚擦乾,美目盯着阿初的臉,“小公子也受了傷,想必和那闢邪有一番惡鬥吧。”
“是的。火鳳受了重傷,我差點被它吞了。”
“那”
阿初甩開綠意的手,忿然不甘道,“然後衛十五出現,她傷了闢邪將我救了下來,我趁此殺掉闢邪逃了回來。”
綠意瞪大了眼睛,很快露出瞭然的笑,“難怪我聞到小公子身上有生人的味道呢。”
阿初目光悠的一寒,這綠意,比他想的還敏銳。
幸好他說了實話,看樣子,她早就懷疑了。更慶幸的是,她聞得出生人的味道,如果十五跟着進宮,必然會被她發現。
“哼!”阿初咬牙,“只怪我現在能力有限,不能將那傷我爹爹的女人殺了。遲早有一天,我會將她碎屍萬段。”
“小公子不要氣惱,遲早我們會報仇的。”綠意起身,將一個碗遞了過來,“小公子你累了,這是你最愛的碧露。”
杯子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紅光。
蓮初體質陰寒,若非凝血珠,早活不到今日,但是依需每月服用一碗人血。當年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