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把眼睛一瞪,指着鄭博瞻的鼻子質問道:“你敢!”
沒等鄭博瞻回答,周子彤笑呵呵點點頭:“我們都敢!張主任你既然敢這麼做,就不怕別人這麼說!”
“你們敢上網胡說八道,我就開除你們!”
“張主任你嚇唬我們啊?!”梁翔宇冷冷一笑:“哥是你嚇得住的嗎?”
張智思忖了一下,覺得確實嚇不住梁翔宇,語氣有些緩和了:“我沒有其他目的,更談不上想要嚇唬誰!只是作爲教師,我有責任好好教育你們,希望你們不要把逆耳忠言當成耳旁風!”
“你一點都不關心學生疾苦,難道是一個合格教師?”王曼妮說着,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好像自己不是貴族學校的貴族學生,而是一直處於社會最底層被壓迫的勞苦大衆.
一時之間,張智陷入三班學生的圍攻之中,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陸楓和龍昱天走了過來,這兩個人比較圓滑,陸楓首先說了一句:“別吵了,我看這事有點誤會,凌滄和我們班長並沒有沒有早戀。”
“是啊,張主任沒有惡意,大家就不要吵了。”頓了頓,龍昱天轉而對張智說道:“主任,我們班長這幾天身體不好,經常需要有人照顧,我想你真的是誤會了。”
“你們說是誤會,那就是誤會吧”既然學生們已經給出臺階,張智馬上讓步了:“希望大家嚴格遵守校規,不要做出校規不允許的事情!”
張智本以爲把這句話說出口,能得到學生們氣震山河的保證。孰料,學生們只是笑吟吟的聽着,根本沒把所謂的校規當回事。
連陸楓都裝作沒聽到,關切地問沈凡蕾:“需要去校醫室嗎?”
“不用,我已經好多了”沈凡蕾抬起頭來,輕鬆地擺擺手:“謝謝大家!”
“既然沒什麼事,繼續上課吧。”張智覺得自己實在待不下去,留下這句話,便轉身出去了。
學生們則發出一陣鬨笑,慶祝針對學校的鬥爭又取得了新的勝利。
“大哥”梁翔宇用力拍了拍凌滄的肩膀:“你真有兩下子!”
凌滄擺弄了一下頭髮,淡淡地說了一句:“哥的手段,你懂的!”
“話說”王曼妮嘿嘿一笑:“很多人都知道蕾蕾是凌滄女朋友,張智不可能不知道,我看他故意找茬!”
“要說找茬,洪雪也是凌滄的女朋友,張智找凌滄的麻煩,不就是找洪雪的麻煩嗎”搖搖頭,梁翔宇提出:“張智敢招惹洪雪嗎?”
“切!”王曼妮很不屑地白了一眼梁翔宇:“洪雪怎麼和蕾蕾比?!”
王曼妮沒多說,不過凌滄仍然聽了出來,雖然自己有幾個女朋友,但其中最受關注的還是沈凡蕾。換句話說,很多人都知道沈凡蕾與自己的關係,卻未必知道洪雪的男朋友是誰。
這主要是因爲洪雪經常曠課,與同學們交往也少,只能勉強說得上是一中的學生,所以在學校不如洪雪受關注。再則,洪雪很討厭別人背地議論自己的私事,一旦知道有誰嘴賤,很可能拔刀相向。
大家正在說笑,凌滄的手機響了一下,是楊澤發來一條短信:“晚上六點到東直街,擺隊形。”
所謂“擺隊形”其實就是當老大的召集上一幫人,向對手展示實力。至於這個“對手”,有可能是另外一方的大哥,這種場面有點像電影裏經常描寫的一樣。但也有可能是普通百姓,比如說拆遷的時候,而這是黑幫如今最賺錢的生意之一。哪個地方在拆遷改造的時候,要是有老百姓死賴着不肯搬家,就輪到黑道人物出馬。
有的時候,只是製造聲勢,但也有的時候,會發生衝突。學生經常被僱去幹這種事情,凌滄感覺自己運氣不錯,這纔剛剛加入洪銘幫,馬上來了生意。
只不過,如果這份生意是拆遷改造,凌滄覺得自己有點喪良心,將來生個兒子很可能沒屁眼。
沈凡蕾見凌滄不說話了,隨口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凌滄收起手機,笑了笑:“生活真美好”
凌滄只是隨便一說,但這句話還是引發了同學們的無數聯想,王曼妮更是直截了當地問了一句:“是不是有哪個女孩子給你發曖昧短信了?”
黃顯麗馬上跟了一句:“凌滄,泥這樣是不對滴,已經有毫幾個女盆友了”
“毫~~~幾個女盆友了!”凌滄學着黃顯麗的語氣說了一遍,隨後板起了臉:“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無聊,誰給我發的短信難道很重要嗎?!”
“很重要!”王曼妮用力點點頭,隨即攛掇沈凡蕾道:“蕾蕾,你不看看他的手機嗎?”
沈凡蕾一攤雙手:“爲什麼要看?”
“你得看着他點,時刻掌握他的動向!”王曼妮十分認真滴告訴沈凡蕾:“防止他在外面認識什麼狐狸精!”
“蕾蕾不是這樣的人!”凌滄立即說道:“手機涉及一個人的隱私,能隨隨便便拿來看嗎?!”
“不讓看就是你心虛!”
“我不心虛,我腎虛!”
“好了,別吵了。”沈凡蕾打斷兩個人的話,淡淡說了一句:“我覺得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隱私和空間,不管是什麼關係,都不要去輕易碰觸。還有,凌滄如果想在外面胡搞,我就算拴在身邊也看不住!”
王曼妮又要說什麼,上課鈴打響了,鈴蘭夾着教案走進來。同學們各自回了座位,王曼妮衝着凌滄做了一個鬼臉,輕聲說了一句:“剛來的時候,覺得你這人挺老實,沒想到挺騷啊!”
“我|騷?”撓撓頭,凌滄自言自語了一句:“可能吧”
等到放學,凌滄草草喫過飯,準時去了東直街。
說起來,凌滄是個見過世面的人,連異能者之間那種驚天動地的大戰都經歷了好幾次。不過參與黑幫毆鬥,這卻還是第一次,讓凌滄有點小興奮。
在東直街的一個路口,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爲首的正是楊澤。
看到凌滄,楊澤馬上走了過來:“來的挺準時啊。”
“老大有交代,當然不能遲到。”
“很好。”楊澤點點頭,隨後狐疑地問道:“只有你自己?”
“是啊。”
“你的那幾個小弟呢?”
“他們家裏都有事,所以我沒叫他們”凌滄不願把賴星等人牽扯進來,隨便扯了個謊:“老大放心,我一個人足夠!”
“好吧!”楊澤不太滿意,不過也沒說什麼,給了凌滄一條白毛巾:“扎到右胳膊上。”
從旁邊過來一個人,手裏拎着一個碩大的旅行袋,敞開口遞到凌滄面前:“挑一把!”
凌滄低頭一看,發現裏面全是砍刀,於是隨便拿了一把。
楊澤點點頭,又交待道:“別到後腰上,我沒讓拿出來,就千萬別拿!”
“這段時間風緊,雷子把我們盯得很緊。”旁邊一個人見凌滄是新人,好心提醒道:“眼睛放亮點,見到雷子趕緊撤,可別被摟進去!”
警察爲什麼會卯上洪銘幫,只怕凌滄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凌滄還知道,極樂坊關門歇業之後,之前的打黑掃黃也悄然落下帷幕,一切都濤聲依舊。
接下來,楊澤又給凌滄介紹了幾個人,都是比較重要的人物。包括東北虎在內,那幫痞子也來了,凌滄這時才知道他們爲首的那個真名李宏福。
李宏福掃量了一眼凌滄,重重哼了一聲,不過沒說什麼,只是保持開一段距離。
過了一會,人越聚越多,最後足有四五十人,其中很多看起來像是學生。他們全在右臂上扎着白毛巾,站成了整齊的幾列。
凌滄挨個看了看,發現還是沒有一個臉熟的,不由得在心裏納悶起來:“這夥人到底是不是洪銘幫的”
凌滄正在起疑,從對面的路口呼呼啦啦走過來六十多人,清一色的黑衣,剃着寸頭。爲首的是一個又矮又壯的車軸漢子,脖子有點歪,凌滄後來知道,此人綽號就叫歪脖。
東直街是老城區,人口密度本來比較大,但近期要進行改造,很多人都已經搬走,所以街路顯得有些冷清。
不多的幾個行人看見這邊有殺氣騰騰地兩幫人,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遠遠地躲開了。結果整條街上,只有楊澤和歪脖兩夥對視着。
歪脖的人停在二十多米開外,歪脖本**搖大擺走上前來,目光緩緩從楊澤這一邊掃過,哈哈大笑起來:“我|操!”
“你笑什麼?”楊澤往前走了兩步:“你脖子已經夠歪的了,當心別笑成半身不遂!”
“看到你們洪銘幫變成這逼|樣,半身不遂老子也認了!”歪脖又大笑了幾聲,接着說道:“只怕還沒等老子半身不遂,你們洪銘幫就煙消雲散成過去式了!”
“你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雷子這段時間卯上你們洪銘幫了,接連端了好幾個場子,抓了不少人!”歪脖伸手點指着楊澤的手下,表情十分不屑:“果然,你們洪銘幫奄奄一息,可憐了你吆五喝六地到處碼人,最後纔來了這麼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