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很想給洪雪打個電話,問問洪銘幫是不是真有楊澤這麼個老大,不過每次調出通訊錄,可都沒按通話鍵.
因爲凌滄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更不敢想象洪雪會對自己說些什麼。
接下來兩天,洪雪一直沒來上學。等到洪雪終於出現在班級,凌滄張了好幾次嘴,想問問楊澤的事,不過還是把嘴合上了。
最後,凌滄終於鼓足勇氣,覺得這也是一件好事,算是幫老婆臥底,於是打算開口。可是洪雪卻曠課了,急匆匆的離開班級,好像有什麼急事。
“你怎麼了?”沈凡蕾發現凌滄情緒不太對,關切地問道:“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我挺好。”凌滄硬擠出一絲笑容,落在沈凡蕾的眼裏,有點像是腦癱。
“話說”沈凡蕾很小心的提出:“咱們好像很久沒在一起了.”
“是啊。”凌滄掰着手指頭算了算,發現自從開學之後,有些忽略了沈凡蕾:“我很忙”
“知道你忙”沈凡蕾表現得很體貼人意,不過馬上又給凌滄丟過來一個字:“哼。”
凌滄看了一眼沈凡蕾,發現臉色微紅,目光迷離,有點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要了?”
“切。”沈凡蕾立即噘起小嘴,罕見的撒起嬌來:“誰想要你啊別自作多情了!”
“我知道,女孩子有了性|生活之後呢,就會產生需要。隨着年齡的增長,這種需要還會不斷加強。所以,有需要是正常的,沒需要纔是不正常的”
凌滄正唾沫橫飛地給沈凡蕾講那些自己編造出來的生理衛生知識,王曼妮把頭湊了過來:“你們聊什麼呢?”
“啊?”凌滄嚇了一大跳,差點從位子上竄起來:“沒聊什麼!”
“嘿嘿”王曼妮壞笑兩聲,拖着長音說道:“我好像聽到性|生活什麼的”
“你胡說什麼呢?!”沈凡蕾板起臉來,義正詞嚴地說道:“我們歲數還小,不適合談論這些話題。”
沈凡蕾總是給人一本正經的感覺,所以少有人會和她開玩笑。而且她說起謊來,也往往和真話一樣,連凌滄經常都分辨不出來。
但王曼妮這一次卻不買賬,因爲剛纔切實聽到了凌滄的話:“我說,咱們關係這麼好,你有事用不着藏着掖着吧?”
沈凡蕾正色問道:“我藏着掖着什麼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那個什麼了?”
“哪個什麼?”
雖然沒明說,大家卻都知道正在討論什麼話題。沈凡蕾原以爲直截了當問出來,會把王曼妮問住,卻沒料到王曼妮輕啓朱脣,緩緩吐出兩個字:“上|牀。”
沈凡蕾終於撐不住了,臉色騰地紅了起來,比凌滄剛來一中時喫的那兩個蘋果還要紅:“妮妮你胡說些什麼啊”
“我沒胡說啊,我是很正經地”王曼妮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們兩個的關係發展到哪一步了?”
“老公.”沈凡蕾很是不好意思,一頭扎進凌滄的懷裏:“你快說說她啊,別讓她胡說八道了”
看到沈凡蕾嬌羞的樣子,王曼妮已經找到了答案:“我懂了,你們兩個一定已經”
“已經什麼了?”凌滄打斷了王曼妮的話:“已經上|牀了是嗎?”
“啊”王曼妮拖着長音,猶豫了一下才點點頭:“是啊”
“你所謂的上牀又是什麼意思呢?只是睡覺,還是指”凌滄十分鄭重地問道:“發生性|行爲?”
聽到這個問題,王曼妮的臉也有點紅了:“當然是後面那種了。”
“那你知道發生性|行爲是什麼意思嗎?”
“我”
“生理衛生課沒講,那我就給你講講吧”咳嗽兩聲,清清嗓子,凌滄充當起了生理衛生教師:“‘性行爲’英文爲sex_behavior,是指爲滿足性|欲和獲得性|快感而出現的動作和活動。一般來說,人們認爲男性生|殖|器官進入女性生|殖|器官就是性|行爲。其實,這種觀點是狹隘和片面的,欣賞美女、接吻、看a|片等等,都屬於性|行爲”
王曼妮沒料到凌滄比自己更彪悍,說出來的東西都是一套套的,登時有些不知所措:“你說這些幹嘛”
“我是想解釋清楚,然後問問,你希望我和蕾蕾發展到哪一種性|行爲?僅僅是互相看看,或者親個嘴,一起看個**,還是其他?”
“什麼叫我希望啊我只是問問。”
黃顯麗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睜着大大的眼睛很好奇地問:“泥們在聊什嗎呢?”
“他他”王曼妮指着凌滄,記得一個勁地直跳腳:“他正在胡說八道”
“非也,這不是胡說,而是科學。子曾經曰過;‘食色性也。’又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這些事情都是人們日常要做的,有什麼不能公開拿出來討論的?”聳聳肩膀,凌滄很是感慨地說:“如果你把這種話題視爲骯髒,卻背地裏做着同樣的事情,只能說你是僞君子!““我本來也不是君子”王曼妮急忙說:“我是小女子。”
“那你是故意違背先賢的教導。”
黃顯麗馬上就明白了大家在聊些什麼,也感到有些不自在,本來想迴避一下,卻又想聽聽凌滄都是怎麼說的。
正在黃顯麗猶豫的功夫,梁翔宇把碩大的腦袋探了過來,興奮地催促凌滄道:“老大,繼續說啊”
“已經說完了。”凌滄一攤雙手:“還有什麼可說的?”
王曼妮確確實是想知道,凌滄與沈凡蕾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究竟只是上了二壘,還是達到傳說中的全壘打。不過被凌滄這麼一講,她再也不好意思問出口了,反而責怪梁翔宇道:“你怎麼這樣啊?”
梁翔宇撓撓頭:“我怎麼了?”
“別的事情不見你用功,一說到這些話題,看你這精神頭。”
幾個朋友正聊着天,從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厲吼:“那兩個同學,你們幹什麼呢?”緊接着,教導主任張智大踏步走了過來,伸手指着凌滄:“太太不像話了,實在太不像話了!”
凌滄一頭霧水:“我怎麼了?”
“學校有明文規定,不許學生在校期間談戀愛!”張智用力跺跺腳,痛心疾首的批評道:“可看看你們兩個,不但談戀愛,還公然在課堂上親親我我,有沒有考慮影響?置校規於何地?!”
大家剛開始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原來沈凡蕾還在凌滄的懷裏。
“沈凡蕾,你是個好學生,還是班長!爲什麼現在不學好,學人家早戀?!”看張智義正詞嚴的樣子,還真有點爲人師表的風範:“你們兩個跟我一起走!”
沈凡蕾恢復了鎮靜,離開凌滄的懷抱問道:“去哪裏?”
“教導處。”
學校確實不許談戀愛,也不許吸菸喝酒,還有相當多嚴謹苛刻的規定,不過學生們從來不遵守。校方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學生們不搞出亂子就行。
也只有張智纔會對這些事認真對待,看似大公無私,實則拿着雞毛當令箭。如果換做洪雪紮在凌滄的懷裏,他只怕馬上腳底抹油,不但不敢擺教導主任的威風,反而唯恐被學生們看到自己。
這倒不是因爲洪雪比沈凡蕾更有勢力,而是洪雪是真不慣着誰,根本不知道尊師重道爲何物。誰要是讓她不痛快,她就讓這個人更不痛快。
“張主任”凌滄緩緩站起身來,冷冷地問道:“你憑什麼說我們早戀?”
“我都看到了,她把腦袋放到你胸口”張智說着,擺出一副氣憤無比的架勢:“丟死人啊,你也不看看你們纔多大年紀,竟然能搞出這種行爲來!”
“看到她把頭靠在我的肩上,你就聯想到是早戀......”凌滄頓了頓,隨即義正詞嚴地說道:“張主任,這隻能說明你心骯髒!”
“什麼?”張智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我什麼?”
“沈凡蕾同學剛纔身體不舒服,差一點要暈倒,我這才扶着她。”聳聳肩膀,凌滄頗爲遺憾地說道:“張主任你看到這個情形,應該馬上問問沈凡蕾身體如何,是否需要去校醫室。但你卻沒想到,只顧着要處罰我們,真不知道是何居心!”
沈凡蕾何等聰明,聽到這些,馬上把頭低下來,緊鎖着眉頭,時不常還輕聲嘆口氣,擺出一幅林黛玉犯病的樣子。
“可不是嗎!”王曼妮輕哼一聲,幫腔道:“張主任你真是有點過分哦!”
“前幾天學校還說,要進行人性化管理,沒想到人性化就是沒人性!”梁翔宇根本不把張智放在眼裏,扯着嗓子吼了起來:“這是什麼破學校,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來了!”
鄭博瞻膽小怕事,不過事情出在凌滄身上,所以還是壯着膽子說了一句:“我發到學校論壇去,說張主任迫害學生,讓大家評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