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當前屬於外部勢力的真空地區。任何勢力來到這片土地上,只要能夠戰勝華夏官方,就不會再有對手。如果需要在各方勢力之間縱橫捭闔,事情就會變得相當複雜,難度成倍提升。
至於華夏官方,單從力量上來說固然不容易戰勝,同時卻也很簡單。
女孩非常準確的把握住了華夏官方的心理,其實如今已經並非那樣強硬和不容侵犯。他們所要的只是確保自己的統治,在此前提下一切都好商量。有了華夏的物力和人力,想實現任何野心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女孩非常擔心其他人有了同樣的覺悟也踏足華夏,尤其是教廷。
她之所以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既是爲了讓價菊水會當替罪羊,更是因爲如果教廷確實來了華夏,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會不介入。換句話說,這一次襲擊菊水會,根本目的是引誘教廷出動。
爲了這個目的,那些襲擊菊水會的人本來就是要犧牲掉的。只是女孩沒有料到,菊水會的目的是爲了殺凌滄,教廷的目的又是爲了救凌滄。換句話說,凌滄並不在計劃之內。
“凌滄到底是什麼人”女孩冷冷一笑:“有必要搞清楚!”
“我們該怎麼做?”
“看起來,他好像有些本事,那麼我們就試探一下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頓了頓,女孩吩咐道:“派兩個長老過去。”
“是。”
“對了,我入學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一切就緒,不過有點小問題”小老頭很小心地提出:“大人用什麼名字?”
女孩輕聲笑了笑:“當然用我本來的蒼瑤。”
~~~~~~~~~~~~~~~~~~~~~~~~~~~~~~~~~~~~~~~~~~~~~~~~~~~~~~~~~~~~~~~~~~~~~~~~~寒蘭被罰的事情發生之後,龍見月對凌滄倒不怎麼限制了。不過爲了不給百花團添麻煩,凌滄每次出去之前,都會打個招呼。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凌滄與童崢嶸聯絡了幾次。童崢嶸此時忙得焦頭爛額,一方面要處理善後事宜,另一方面要追捕敵對勢力。
然而,光明會和菊水會兩方,卻好像憑空蒸發一般,再也找不到一點消息。由於今日社會原發複雜和多元化,情報系統的工作越來越難。面對這樣一次有充足準備的襲擊,很難在短時間內把人緝拿歸案。
至於凌滄,除了寬慰幾句之外,實在提供不了什麼幫助。
童崢嶸每次通電話,都絕口不提凌滄在京城的事。對聰明人不用說太多的話,童崢嶸只要凌滄心裏明白,以後幫自己多做點事。他到不奢求凌滄感恩,因爲就算沒有他,幾大世家也能把凌滄撈出來。
凌滄明知道自己獲釋是童崢嶸幕後運作的結果,不過既然童崢嶸不提,自己就裝糊塗。這一天,凌滄出去閒逛,剛掛斷童崢嶸的電話,就接到了曹正卿的:“方便聊聊嗎?”
“方便。”
“太好了”曹正卿約了一間咖啡屋,時間是五分鐘之後。
凌滄很準時的去了,發現京城三公子全在,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悲慼。不管怎麼說,他們也與白尤文稱兄道弟好幾年了,現在白幼文慘死,難免不讓他們兔死狐悲。
“幾位還是節哀順變吧。”凌滄坐到幾人對面,淡淡地說:“人死不能復生。”
“這幾天,我們一直在忙阿文的事”曹正卿長嘆了一口氣:“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下,白家想要追究到底,找出真正的兇手。不過,高層派人過來,和白家人談了許久勸說、要挾和撫卹各種方法都用上了,終於讓白家勉強同意保持沉默。”
“我們現在知道,殺死白幼文的,是一股我們無法想象的勢力。我們還知道,這股勢力是衝着你來的”章易有些尷尬的看着凌滄,緩緩說道:“而你有與這股勢力抗衡的力量。”
“你倒是學聰明瞭。”凌滄微微點了點頭:“不過,你根據什麼確定,這股勢力是衝我來?”
“直覺!”章易斬釘截鐵的說:“從你當時與那些人交手,我們就能看出來!”
“哦。”凌滄嘿嘿一笑:“你們不會認爲,是我害死了白幼文吧?”
“怎麼會”章易很尷尬地回答道:“這是一場意外..”
白家怎麼說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國家高層能強行讓白家閉嘴,只要頭腦還能正常思考的人,都會意識到這件事情背後的水有多麼深。
章易現在很後悔,當初不應該和凌滄作對,只是不好意思公開把話說出來。這一次是他讓曹正卿把凌滄請出來,想和凌滄開誠佈公地談談,就此了結過去所有恩怨。
凌滄從章易木訥的表情,呆滯的目光,揣測到了這一層用意:“既然你們認爲是意外,那最好不過。希望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就此翻過。逝者已逝,生者還要好好生活。”
“真高興你能這麼說。”餘之謙乾笑兩聲:“早就知道凌公子是個爽快人!”
“凌公子?”凌滄很錯愕,搞不明白餘之謙腦袋裏面哪根弦搭錯了,給自己編造出這麼一個稱呼。
“是這樣的”曹正卿出聲的笑了起來,接過話茬道:“我們幾個人聊了一下,覺得你有資格,成爲新的京城四公子!”
“你說什麼?”凌滄正要喝咖啡,手一哆嗦,差點把杯子摔碎。
“你確實有這個資格!”章易心悅誠服地點點頭:“京城四公子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稱謂,不能就這麼沒了,更不能變成京城三公子”
“是啊。”餘之謙急忙點點頭:“京城三公子多難聽啊!”
“這麼說”凌滄剛好又要喝咖啡,這一次是真把杯子掉在了地上:“你們只是爲了湊數,才把我拉進來的?”
“凌先生誤會了。”曹正卿終歸老成持重,說話能夠抓住重點:“他們已經知道令尊是凌陽先生,而京城四公子這個稱謂,正是從令尊那裏來的。多年來,京城四公子一直是儒雅風流、身世顯赫的代名詞,凌先生也不希望由令尊開闢的這一世風流就此湮沒吧?!”
“聽起來”凌滄笑着點了點頭:“倒有點像是繼承我父親的財產。”
“所謂京城四公子,少了白幼文,還需要有人加入進來”頓了頓,曹正卿意味深長地告訴凌滄:“正如我們之前所說的一樣,除了你再沒有更加適合的人選!”
“不行。”凌滄果斷的拒絕了:“我這個人喜歡低調,這個稱謂太高調了。”
“你可以加入進來,但不公開露面,我們也不會對別人說的。”咳嗽了兩聲,曹正卿壓低了聲音說道:“如果你同意,意味着你已經超越了父親!”
凌滄愣住了:“爲什麼?”
“令尊當年帶着顯赫的家世成爲京城公子,你到京城來卻是一無所有,令尊的一切都沒有對你起到任何助益。”曹正卿一攤雙手,提醒道:“當你完全憑藉自己有了這個稱謂,難道不是已經勝過父親了嗎?”
包括曹正卿在內,這三位公子哥都有面子上的需要。如果因爲白幼文的死,京城四公子就此成了昨日黃花,他們的面子實在過不去。
此外,外界一直以來都有些些評論,指稱“京城四公子”已是徒具虛名。白幼文死後,他們也反思了一下,痛苦地意識到這些評論是正確的。
之前一位京城公子,如今已是而立之年,拿到了國內鋼材進口的一半渠道。還有一位更是了得,幫助軍方做起了軍火出口貿易。他們經手的錢,真是應了一句常用來挖苦人的話分分鐘都有百萬上下。
曹正卿倒是頗有成績,章易和餘之謙自覺沒有如此本事。如果此時有一個極具能力的人加入進來,哪怕僅只是武力強悍,不僅讓他們面子有光,更是能在他們將來的事業上起到巨大的助益。
只是餘之謙和章易兩個人,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服凌滄,只有曹正卿準確把握住了凌滄的心理。
曹正卿小時候跟着凌陽玩,當了乾兒子之後,曾說過這麼一句話:“我真希望將來長大了像你一樣!”
凌陽當時告訴曹正卿:“我最害怕的就是我的兒子像我一樣!”
當有了一個了不起的父親,任何一個有勇氣和決心的人,都會避免自己成爲父親的複製品。曹正卿看得出來,凌滄就是這樣的人。
當然,曹正卿的這句話,不僅是迎合凌滄的心理,同時卻也是事實。
一個出身貧困山區,赤手空拳來到京城,兜裏現金不超過一百元的窮小子,能成爲京城公子,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誠然,凌滄身後有各種勢力,但這些勢力又豈是那麼容易調動的。
打個比方,按照族譜查起來,每個高官都能攤上千八百個親戚,可這些親戚又有幾個富貴起來的。再比如李啓銘,不過是意外撞死了一個人,由於各方面因素共同作用,他那作爲一方土皇帝的親爹都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