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丁雪菡剛當老師沒多久,即令經驗豐富的老教師,只怕也沒什麼機會遇見這樣的極品家長.這位表舅剛來沒幾分鐘,不但急着把丁雪菡約出去,那副樣子更像要把丁雪菡吞進肚子裏一樣。
“這個.......”丁雪菡看着對方,不由自主的又後退了兩步:“我們有紀律規定,不能接受學生家長的喫請。”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表舅嘿嘿笑了兩聲,往前走了兩步:“我沒別的意思,不是爲了讓你特別照顧洪雪,也不是讓你去違反學校紀律,只不過我就是想和丁老師交個朋友。”
“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
“這麼說你答應了?”
“啊?”丁雪菡沒遇到臉皮這樣厚的人,急忙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丁老師,你都說我們是朋友了,現在又跟我說不是這個意思......”表舅把臉沉了下來,顯得有些不高興:“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雖然我們是朋友,也沒必要一定出去做點什麼..”
“也對......”表舅點點頭,又說:“不過,作爲朋友,留個電話號總可以吧........”
丁雪菡對這位表舅實在沒興趣,看起來又不像正經人,怎麼能隨便留電話。可如果不留,只怕他不會善罷甘休,搞不好自己第一次組織的家長會就要砸鍋。
丁雪菡正挖空心思想要拒絕對方,卻見表舅的臉色突然一變,無比鄭重說了一句:“我進去開會了.......”隨即進了教室,再不提之前的那些要求。
原來洪雪不放心這個冒牌的表舅,躲到不遠處的樓梯間偷偷看着。“表舅”無意間瞥見老大,馬上想起本來的職責,不敢再做別的。
丁雪菡不知道其中原委,只是在心中感嘆道:“同樣是表舅,差距怎麼這麼大......”
事情還沒完,這位表舅根本是個活寶,雖然不再試圖泡丁雪菡,卻也沒閒着。他一進教室,就拿出兩盒紅塔山,給在座的家長挨個發了一根,進而套起近乎。
在座家長既有女性,也有不吸菸的,很反感表舅的做法。但表舅卻不管不顧,人家不接還不行。發了附近幾個人之後,他覺得有些熱就把上衣脫了,露出了裏面穿着的白色背心,背心以外的肌膚幾乎佈滿了各種各樣的紋身。
接下來,這位表舅翹着二郎腿抽了起煙來,怎麼看都是一身的匪氣。抽了兩口之後,他見再沒有其他人抽,感到有些寂寞,於是又再次給別人發煙,連李淶的嘴裏都被塞上了一根。
家長們早知道班裏有學生是黑道大佬的孩子,過去只是聽說,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他們很清楚,表舅不是一個人在抽菸,而是代表着一股強大的勢力在抽菸。雖然他們當中很多人有地位和身份,卻也不願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大多把煙接了過來,有兩個煙癮比較大的索性也跟着抽了起來。
不過到了第二天,就有幾個家長提出來給孩子轉班。
丁雪菡看着烏煙瘴氣的教室欲哭無淚,想要讓這些人把煙都掐了,又擔心表舅向自己要電話號。於是她只得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強忍着咳嗽向家長們表示歡迎。
儘管出現了一些不和諧音符,家長會總體來說還算成功,家長和校方在原則問題上達成了共識。等到結束之後,表舅屁顛屁顛的跑去向洪雪請功,洪雪不知道其間的這些插曲,把表舅表揚一番之後就打發走了。
同樣是冒牌表舅,李淶的滋味卻很不好受,出來的時候嘴上還叼着那根始終沒點着的煙。他來到梁翔宇面前,愁眉苦臉的接過傭金,請求以後不要再僱自己幹這樣的活。
學校開家長會,就給學生們放了假,凌滄和沈凡蕾約好去明海樂園玩。沒想到剛要出發,林雪凝打來電話,也是約凌滄去明海樂園。
凌滄推不掉任何一個,只有帶兩個女孩一起去。
結果兩個女孩剛一碰面,就隱隱對對方產生敵意。而在過去,她們分別和凌滄約會,從沒有撞到一起,所以相處還算融洽。
明海樂園佔地面積非常大,是全市最大的綜合遊樂場所。帶美女來按說是非常開心的,可凌滄卻如同走鋼絲一般,要努力維持平衡。
兩個女孩都對凌滄做出一些親暱舉動,同時當做對方不存在,使得氣氛有些怪異。凌滄不住的講笑話,希望能調劑一下,收效卻不明顯。
玩過幾個項目後,三個人來到了摩天輪,坐在轎廂裏的同一側。凌滄在中間,林雪凝和沈凡蕾分別在左右。
凌滄在坐下的一剎那,感受到女孩子身體特有彈性,心中猛的一跳。兩股淡淡的馨香同時飄進鼻子,是兩個女孩子的體香,各有各的不同。林雪凝的嫵媚一些,縈繞鼻尖幾乎可以醉人。沈凡蕾則清新雅緻,令人忍不住想多嗅幾口。
凌滄剛開始有點不自在,手不知道放在哪裏,眼睛也不知道應該看向何處。不過很快的,凌滄就得意起來,如此左擁右抱兩美的享受,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享受到的。
其實凌滄早被人注意到了,很多男人心裏不住的想:“這小子,打扮得跟犀利哥似的,倒是豔福不淺”
轎廂漸漸升起,景物在腳下越變越小,最後如同火柴盒一般,人們的心也開始懸了起來。當轎廂升到最高處,林雪凝不自覺地抓住了凌滄的胳膊。
凌滄偷眼瞟了一下,只見林雪凝專心的看着下面的景物,似乎忘記了沈凡蕾的存在。她今天穿的上衣很緊身,繃裹着傲人的胸部,線條堅挺飽滿、渾圓無缺。
這讓凌滄回想起兩人的溫存,自己曾不止一次將這雙美麗握於掌下,盡情的享受美妙的彈性和柔韌。結果沒多一會,凌滄竟有了些許的生理反應,沈凡蕾在旁邊看到,很困惑的想到:“凌滄總是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怎麼褲子還支起來一塊?”
這個時候,轎廂晃了一下,林雪凝一聲尖叫,雙手繞上凌滄的脖子上。凌滄一把攬住了蠻腰,好聲安慰林雪凝道:“沒事,有我在!”說着話,凌滄偷偷乜斜了一眼,只見沈凡蕾臉色鐵青,杏眼圓瞪。
沈凡蕾情緒素不外露,此時顯然是真的喫醋了。
凌滄隔着衣服感受到了林雪凝的體溫,溫度順着手臂上的感覺神經,傳遞到了大腦。凌滄略略推開了一點,免得激怒沈凡蕾,同時心道:“她的腰怎麼能這樣細?!”
林雪凝的身材足夠做超模了,渾身上下不見一點贅肉,不但結實,彈性也好。
沈凡蕾雖然矮一點,但論起身材比例,足可以與林雪凝媲美。加之她平日裏喜歡運動,還多了一股健康和陽光。她不願林雪凝獨佔凌滄,一度也想要抱住凌滄,但手剛剛伸過去就放開了。因爲她是一個性格獨立的女孩子,不懂得如何讓男人來哄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撒嬌。
這樣看來,沈凡蕾似乎比林雪凝少點女人味,不過沈凡蕾要更加幹練,膽子也更大。
摩天輪此時停在半空,林雪凝閉着眼睛將螓首搭在凌滄肩上,根本不敢看下面。沈凡蕾滿不在乎張望了一下,隨後衝着林雪凝輕輕的哼了一聲:“你說,咱們坐的這個地方,會不會突然掉下去呢?”
“啊”林雪凝發出一聲低低的叫喊,把凌滄摟得更緊了,眼睛緊緊的閉着。
沈凡蕾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了一下林雪凝,語氣怪怪的說了一句:“膽子這麼小就不要出來玩,不會總有人照顧你的。”
林雪凝暫時忘記了恐懼,抬起頭來很認真的說道:“凌滄會照顧我的。”
沈凡蕾一字一頓的吐出一句話:“他有很多人需要照顧!”
“別吵!”凌滄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告訴兩個女孩:“和諧,一定要和諧,否則我現在開門跳下去!”
兩個女孩果然都不說話了,凌滄也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摩天輪遇到一點機械故障,很快恢復運行。林雪凝長出一口氣,收回了雙臂,這倒不是因爲擔心沈凡蕾喫醋,而是在其他人面前做出太過親密的舉動,終究還是讓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儘管在心中產生了些許波瀾,也儘管當事人全都心思煩亂,這段小小的插曲還是很快被拋到腦後了,三個人又去玩了其他項目。
一個上午下來,大家都很開心,沈凡蕾和林雪凝也終於恢復往日的樣子,能夠很愉快的相處。
只不過沈凡蕾還是有點不甘心,她原打算和凌滄約會之後,下午和朋友去逛街。可林雪凝整天都沒事,要一直和凌滄在一起。現在她推不掉下午的安排,又無法爽約,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凌滄和林雪凝走了。
凌滄和林雪凝送走沈凡蕾後,一起喫了飯,又去咖啡屋聊了會,最後一起看了場電影。等到臨近傍晚,凌滄把林雪凝送回公寓,剛要回自己那邊去,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凌滄嗎?”
“我是,請問您”
“我是沈明林。”對方十分冰冷的說出這句話,隨即語氣突然變得溫暖了:“不知道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當然方便了。”
“那就好,要是我打擾了你什麼事,那就不好了。”頓了頓,沈明林又道:“如果你現在沒什麼事,就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不知道伯父找我什麼事?”
“你來了再說。”
凌滄按照沈明林提供的地址,第一時間趕到,剛一進門,就感到氣氛不太對。沈明林面色陰沉,冷冷的看着凌滄,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凌滄屁股搭了個邊,很小心的坐下了:“謝謝伯父”
“我上午去開了家長會”沈明林看着凌滄,緩緩問道:“聽說,今天學校給你們放假,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
“和幾個朋友在一起玩,陪蕾蕾去明海樂園。”
“不僅如此吧”沈明林說到這裏,一字一頓的提醒道:“你還約會其他女孩了!”
凌滄心裏咯噔一下,表面上還故作鎮靜:“伯父怎麼這麼說?”
“兩個小時前,我和幾個朋友去喝咖啡,正好看到你和一個女孩在一起,而且形容非常親密。”冷冷一笑,沈明林質問道:“我說的對吧?”
“對”凌滄不得不承認了,心裏暗罵這個世界爲什麼這麼小,自己又爲什麼這麼疏忽大意,老丈人在旁邊都沒看到。此外,這位老丈人也真忍得住,沒當場衝過來抽自己幾個耳光。
事實上,沈明林當時氣炸連肝肺、搓碎口中牙,差點當場發怒。只是他考慮到朋友在旁邊,不想讓別人知道女兒找了這麼一個男朋友,這才強忍了下來。
“你還好意思承認?!”沈明林看到凌滄這麼誠實,火倒有點發不出來了:“那個女孩我好像認識,要是沒說錯,應該是林氏能源的新任董事長。”
“沒錯,是林雪凝”凌滄無奈的點點頭:“我和她確實有比較親密的關係!”
“你們在一起多久?
“應該說有段時間了”
“是嗎,早聽說林雪凝有男朋友,原來就是你。”沈明林冷笑着質問道:“你還隱瞞了什麼嗎?”
“沒了。”
“真的沒了?”
“真沒了,伯父,我不會騙你的。”
“你不是不會騙我,而是騙不了我,可是你騙了蕾蕾。”深吸了幾口氣,沈明林平靜一下心緒,接着說道:“蕾蕾那麼喜歡你,把全部精力和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對她!”
“伯父,你聽我說”
“我聽說你說個屁!”沈明林厲聲打斷了凌滄的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把上面的杯子震得掉下了蓋子:“蕾蕾還小,我本來不想讓她這麼早談戀愛,看她對你一往情深纔不得不同意!本來我以爲,你能好好對她,沒想到你們兩個還沒結婚呢,你小子就學會搞破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