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出全力,終於是幹掉了叛軍主帥,落地後的張天也是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不過總算是完成了皇甫嵩交代下的任務。
“於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想不到自己也有做到的一天,哈哈哈哈,誰能擋我,誰能擋我……”一擊得手的張天突然心中湧起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連帶着這幾天那種不停殺戮帶來的煩躁感,一同發泄了出來,站在原地大吼了起來。
“誰能擋我!!!”
“誰能擋我!!!”
……
發泄完的張天也沒有忘了正事,用泰山把馬相已經分成兩半的屍體用泰山挑着,騎上小白,倒提着叛軍帥旗奔回了戰場中,口中不停的大喊着:“馬相死了!馬相死了!……”
不多時,戰場上的官軍士兵也都跟着高喊了起來,興奮地大喊起來,殺得也更猛了。
叛軍們看到那個恐怖的虎魔手上提着的帥旗,還有那分成兩半的屍體,都是毫無戰意,一時間士氣跌落到了極點,都是失了戰心。
此消彼長,原本還膠着的戰事頓時出現了一邊倒的局面,後面帶領虎嘯軍壓陣的徐晃此時也聽到了喊聲,心中一喜,帶領着壓陣的虎嘯軍也全部壓上,爭取一舉將叛軍擊潰。
生猛的虎嘯軍的加入,頓時成爲了壓到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沒有了主帥,叛軍們即便數量再多,也是一盤散沙,也難以支撐下去了,叛軍們開始全面潰散。
幾個時辰的廝鬥,這次由平叛大軍突襲到演變成的大決戰,從黎明一直戰到了快中午。雙方死傷者不計其數,鮮血幾乎將漢中平原的土地染紅,無數的屍體鋪滿了大地,悲慘的喊聲和憤怒的吼叫此起彼伏,天空中的太陽都偷偷躲入了雲層中,彷彿不願目睹這人類間自相殘殺的血腥慘劇。
後面的追擊戰張天並沒有參與,倒是徐晃帶領着虎嘯軍一路奔殺了十數里,斬敵不計其數,一直殺到了黃昏時分才返回了漢中平原。
血色的夕陽下,廣闊的華漢中平原上到處都是兩方士兵和戰馬的屍體,鮮血汩汩流動,刀槍橫七豎八,一羣一羣的蒼蠅、小蟲四處徘徊,天空中盤旋着幾隻大禿鷲。
死了多少人呢?張天不知道,但怎麼說也至少有數萬吧,加上前些日子戰死的,敵我雙方人在短短的十幾天內,便於漢中平原上丟下了將近十萬具屍體。
特別是今天這一戰,至少佔了半數以上,天地間飄蕩着濃烈的血腥味,直嗆人鼻喉。
現在,光在打掃戰場的官軍士兵就有兩萬人,平叛大軍的軍士兵們救助着自己的同伴,將他們的屍體堆放到一起,也順便給那些還未斷氣的敵人來上一刀。
張天靜靜的看着屍橫遍野的戰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亂世……都是中華兒女……何必自相殘殺……唉……”
在這一刻,張天的思緒卻是飄向了遠方。
“老大,皇甫大帥叫你去帥帳議事。”滿身血氣的周倉來到了張天的身邊,雖然知道以老大的武藝沒有人可以輕易的傷害到張天,但是周倉還是知道自己侍衛隊長的職責,並沒有跟隨徐晃等人去追殺已經全面潰敗的叛軍。
“恩,知道了,”張天慢慢收回思緒,拍了拍周倉的肩膀下去了。
“老大,爲什麼我們打了勝仗,你還是不高興了?”
聽到周倉的問話,張天停了停,並未轉身,而是自言自語的道:“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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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叛大軍的幾萬兵士正在搭建新的營地,原來的老營地已被屍體環繞,大家都不願回去,光那血腥和腐敗的味道就夠讓人難受的了。
進了帥帳,張天發現自己似乎又是最遲一個到的。而此時的皇甫嵩正和其他十幾個將領談笑着。
張天上前見了禮,再次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甫嵩見張天進來了,立即結束了交談,大笑着走到張天面前:“張將軍威猛啊,此戰大勝,當記首功,老夫僅代表這剩下的五萬平叛大軍將士對張將軍的活命之恩感激不盡。”
話音落下,皇甫嵩竟然當着帳內衆將的面親自向張天拜了下去。
“大帥不可。”張天也沒有想到皇甫嵩會來這麼一出,當即是一楞,竟然生生的受了皇甫嵩一禮。
皇甫嵩笑着站起身,再次走回帥位上,大聲的道:“因爲事出突然,戰機刻不容緩,所以黎明時刻我並沒有細說爲什麼會知道叛軍主力撤退的原因,想必大家現在都心有疑慮吧。”
“其實,這還得算張將軍的功勞。”皇甫嵩再次看着張天。
帳內衆將的目光也看向了張天。
“我的功勞?”如果說自己力挽狂瀾,於萬軍叢中斬殺叛軍主帥,使得形式逆轉,讓原本岌岌可危的平叛大軍存活了下來,那還說的過去,可是皇甫嵩這話怎麼說來,我什麼時候知道叛軍主力撤走的消息的。
“大家不要着急,請看這封飛鴿傳書。”皇甫嵩說完變戲法似的又掏出了了一封信,叫身邊的親衛大聲朗讀了起來。
“皇甫大帥親啓,餘虎嘯軍上軍校尉張天麾下簿曹從事郭嘉,吾思之良久,覺敵軍積聚於漢中之上,則後方必定空虛,故突發奇想,率六千輜重隊奇襲後方,直殺成都,敵軍必亂,望大帥把握戰機,於收到此信當下,傾全軍之力突圍北上,重整旗鼓,以待來日再戰……”
“什麼,郭嘉,是奉孝傳來的消息,”張天心下大震,再想想分別之前,郭嘉那古怪的話語,“主公,我們不久之後就會再見的。”
張天迅速在腦中把事情的經過梳理了一遍,看來郭嘉並沒有聽自己的命令,帶着六千輜重隊往洛陽撤退,而是一路南下,直接奇襲了叛軍的老巢——成都,這才使得叛軍亂了陣腳,讓自己這邊有了機會,而且看今天敵軍少了一半還多的兵力,這說明郭嘉分明是得手了。
“真是用兵如有神,專行詭道的鬼才郭嘉,郭奉孝啊,”張天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膽大妄爲啊,率領着六千伙伕兵就敢深入敵軍腹地,襲擊地方老巢。”
“不好,”想到這,張天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今天自己這邊能大勝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叛軍的主力撤走了,那現在這些叛軍主力去哪裏了?
六千VS十萬?張天突然心急如焚,這該死的郭嘉難道就沒有想過即使自己成功襲擊了成都,那反撲的叛軍他如何抵擋,難道就靠那六千伙伕兵。
“大帥,請讓我率兩萬大軍,救援郭嘉,”張天還算冷靜,知道向皇甫嵩要軍隊。
“張將軍,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你麾下那郭從事想必正面臨着叛軍主力大軍的反撲,形勢危急,”皇甫嵩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道:“但不是我見死不救,可我方大軍久經大戰,疲憊不堪,而且糧草什麼也全部耗盡,我們這麼急急忙忙率軍救援,說不定又會中了敵軍的奸計,讓這大好形勢再次喪失,希望張將軍以大局爲重,以這五萬將士的生命爲重。”
“皇甫大帥,你……”張天這是也明白過來,爲什麼皇甫嵩一開始要拜自己那一下,纔拿出郭嘉的信來,那是因爲那是皇甫嵩早就打算犧牲掉郭嘉和那六千伙伕兵了,那一拜,拜的不是自己,是奉孝和那六千伙伕兵,拜的是皇甫嵩對他們的愧疚。
“名將者,鐵血無情,只要能達到目標,可以不惜任何代價。”張天突然腦中閃過這麼一句話,其實換個立場,如果自己身爲大軍的主帥,自己可能也會這麼做。
上過一次當的皇甫嵩絕對不會再如此親率的去救援了,更何況只是無關大局的六千伙伕兵。”
“皇甫大帥,那懇請允我率領麾下三千虎嘯軍前往成都。”張天一抱拳,直直的看着皇甫嵩。
皇甫嵩頓時皺眉。
“你以爲你真是萬人敵啊,三千軍隊就像去對抗叛軍那十萬大軍,笑死我了。”皇甫嵩還沒有答話,一個尖銳的聲音卻是在大帳內響了起來。
衆人尋聲望去,竟然是副統帥何苗,白天大戰的時候,不知道這位副統帥跑哪裏去了,現在打了勝仗,安全了,卻是跑了出來。
“不要以爲你運氣好了,殺了個無用的馬相,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小心你洛陽那個太監老爹斷後啊。”何苗尚不自知,面帶譏笑的諷刺着張天。
“你有膽再說一遍。”張天冰冷的目光看着何苗。
“老,老子在說一遍怎麼了,我不信你敢把我怎麼樣,你,你個死太監的兒子。”何苗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但一想現在是在大帳中,張天這個臭小子還敢把自己怎麼樣啊。
“我是找死,但是有的人卻要死在我前面了。”張天冷笑着回答道,大步朝何苗走了過去。
“快,快攔住他。”皇甫嵩急忙的道,其實倒不是皇甫嵩維護何苗,相反是爲了張天好,如果在衆目睽睽之下,張天殺死了何苗,按照大漢律例,身爲下屬的部將殺掉自己的上司,那是謀反的大罪,是要株連九族的。
可是大帳內的衆武將卻是沒有一個敢上前的,因爲此時的張天就像一個殺神,渾身散發着冰冷的殺氣,任何人如果現在敢動一下,必將承受張天狂風暴雨的打擊。
開玩笑,張天這幾天殺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好幾千了,現在將那殺氣釋放出來,大帳內的溫度都似乎直接下降了幾度,何人感動。
何苗此時更是不際,被張天殺氣籠罩的何苗似乎感到如墜冰窖,渾身不停的顫抖起來,連求饒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張將軍不要魯莽,”皇甫嵩還算機智,見竟然出現了這種情況,急忙道,“我命你率領一萬大軍,連同麾下三千虎嘯軍,立刻奔赴成都。”
皇甫嵩的話果然有效,張天的身形頓時一止,然後朝着皇甫嵩行禮道:“下官領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竟然匆匆忙忙的闖進了帥帳,“緊急軍情,洛陽緊急軍情?……”
“恩?”皇甫嵩皺着眉頭看着急衝衝跑來的傳令兵,“怎麼回事?”
“不,不知道!”傳令兵似乎跑地岔了氣,難受地看着皇甫嵩。
皇甫嵩一拍腦袋,自己也是被前面的事情搞的糊塗了,這種緊急軍情,只有自己才能拆閱,自己問了不也是是白問,“快把書信拿來。
皇甫嵩結果傳令兵遞上來的書信,快速的看了起來,帳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有皇甫嵩那越來越皺的眉頭。
“傳令大軍,立即收拾輜重,我們立即趕回廣宗。”
“諾。”
“廣宗?”張天心裏一咯噔,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待的傳令兵下去,皇甫嵩似乎衰老了幾歲般,慢慢的做回帥位上,看着帳內衆將,緩緩的吐出幾個字。
“那……那張角……造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