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會澡,似乎覺得恢復了一點的張天將身體洗淨擦乾後便披了件衣服躺到了帳中的牀榻上休息,希望能將體力恢復過來。
這幾天連戰幾場惡仗,都是一人敵成千上萬的人,於血泊中不停砍殺。
前幾次他于軍中衝突拼殺,只覺力量源源不斷,如江河般澎湃洶湧,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力量會有盡頭。
可是就在今天使出泰極棍法應付羣戰圍攻的時候,在重複使用了幾次後,氣勁卻微微有些力不能及,舞動起來緩慢了不少,揮舞了一會後就感到氣喘了,這可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張天在牀上躺了一會後,感覺到全身肌肉陣陣發麻,動了動脖子,咔嚓嚓一陣響,嗯,好像力氣開始慢慢恢復了。
“算算時間,也過了兩三天了,不知道奉孝帶着那六千伙伕兵到哪裏了,還有把自己的話帶給筠姐她們了嗎,筠姐你們在洛陽還好嗎……”想着想着,張天慢慢地睡着了。這一睡,竟是直接從下午睡到了第二天黎明時分,才被自己的侍衛隊長周倉叫了起來。
張天睜開眼睛,看到外面天灰濛濛的,便道:“這麼快就天黑了?該喫晚飯了?”
周倉苦笑道:“老大,您已經睡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了,現在是黎明,剛剛帥帳中有人傳來軍令,讓你趕緊過去,說是有緊急軍情商議。”
“呃……”張天立刻清醒了過來,伸了伸胳膊,扭了扭脖子,又轉了轉腰,渾身上下發出一連串咔嚓嚓的骨骼脆響聲,氣力似乎恢復得差不多了。
張天跳下了牀,找了條褲子過來穿上,套上靴子,又隨便披了件長袍,便往外走去。
進得帥帳,同曹*、鮑鴻等一衆將領一一打過招呼後,張天便站在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正中間的皇甫嵩眯着眼,看見平叛大軍的各將領都到齊了,開口就震驚了營帳內所有將領們。
“全軍聽令,一刻鐘以後全軍出擊,。”
“什麼……”帥帳內所有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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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鋪滿漢中平原的時候,平叛大軍剩餘的總共六萬多將士便已出了營地,在一聲震撼天地的“虎威!”聲中,開始以雷霆萬鈞之勢分作三批向叛軍大營衝去,只留部分兵力壓陣。不知不覺間,“虎威”二字,已成了此時平叛大軍公認的口號了,可見此時張天在平叛大軍中的聲望有多麼的高。
早在平叛大軍開始在營中集結時,敵營這邊建在高地上的眺望塔就已發現情況,當張天這邊的大軍開始衝鋒後,叛軍的號角也已響徹多時,大量的叛軍士兵在營前列陣,而更多的數以萬計的士兵呼號着由四面八方奔湧迎上。
張天提着泰山騎着小白衝在最前面,皇甫嵩給他的任務只有一個,便是趁亂擊殺叛軍主帥,擾亂叛軍的指揮系統。
叛軍們一見騎着巨虎當先衝到的張天,都是又怕又恨,怕的是他強橫無比的力量和殘忍血腥的手段,恨的是他殺了自己這邊那麼多的同伴,並在昨天將他們的帥旗給砍斷拖了回去。
此時的叛軍中,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個敵軍中的虎魔將軍,連續兩天的血腥衝鋒,讓他們深深記住了那個浴血的身影。
張天給他們帶來的恐懼實在太深了,以至於叛軍們,見到張天愈衝愈近的時候,竟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不過,再遠的距離也會走完,小白速度奇快,張天一人一虎終是到了叛軍陣前,開始了短兵相接。
一樣毫無懸念的,泰山所到之處,肢體橫飛,鮮血噴濺,一陣血霧緊伴他前行。昨天微微脫力,經過一晚的休息後,張天現在已經恢復了八成,衝殺起來還是那麼的勇猛,霸道絲毫不減前日。
緊接着,由皇甫嵩親自率領的六萬大軍也與叛軍戰到了一起,一時間,漢中平原上喊殺聲沖天,每一刻都有成百上千人死去,每一瞬都有鮮血在噴湧,戰士在吼叫。
輕車熟路,看着那面重新立起來的飄揚的帥旗仍是,張天一夾小白,猛揮着泰山衝殺了過來。
“不好!大帥,那個虎魔又是衝您來的!”馬相身邊的一個將領驚恐地喊道。
一邊的趙祗也是驚慌失措地道:“大帥,您還是快避一避吧,快把帥旗放倒下來。”
馬相瞪了趙祗一眼:“放倒帥旗?!你瘋了嗎?你想讓我們輸掉這場戰爭嗎?!”可惜,張先生因爲後方出現了變化,帶領着一半人馬趕回了成都,不然即使有虎魔在,依靠兵力上的優勢,埋也把六萬官軍給埋了。
不過他也深知虎魔的恐怖,還是道:“扛上帥旗,我們退到後面去,讓我的親衛營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拖住這個虎魔!”張先生不在,他必須得在陣上指揮,帥旗也不能倒,否則大軍原本就被這個虎魔打擊得所剩無幾的士氣,很快就會消失殆盡,到時,可就是兵敗如山倒,挽回不了局面了!
隨着馬相的軍令,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的叛軍士兵圍在了張天周圍,似乎是想再次上演第一次的人海戰術。
張天也是無奈,這些圍上來的士兵就算對自己的威脅不大,但是自己殺人殺多了,殺麻木了,也會感到厭煩。
“媽的,你們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了,”張天心裏大罵,泰山棍勢一變,應付羣戰的泰極棍法再次出現。
“喝啊——!”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聲響起,就看得張天猛地一仰頭,雙手揮舞着泰山,竟然在自己的周圍橫掃了一圈又一圈。
頓時就是一幅圖畫在張天的身邊出現,若是這個時候有人從高空俯視的話,就能發現,在張天身邊出現的這幅圖畫竟然是一幅一黑一白的太極八卦圖!
接着太極八卦圖慢慢的旋轉了起來,伴隨着太極八卦圖的旋轉,一股極爲詭異的拉扯力再次出現,而緊接着就是已經被吸進去的叛軍士兵們不斷的哀號聲和不斷飛出的殘肢斷臂。
馬相一邊指揮着叛軍阻擊圍攻敵軍,一邊時刻注意着張天所處的位置,一見他又衝過來些,便帶着衆將又向後退些,始終與其保持着距離,然後不斷的派着他的主帥親軍和旁邊的精銳士兵上去阻攔,一波又一波,一批又一批,源源不斷。
在再次使用了兩次泰極棍法消滅了大量的敵軍後,張天手臂一酸,昨天的那種無力感再次襲上心頭,張天心下一驚,立即停止了大招的使用。
再一看,那狡猾的馬相就在那一瞬間的功夫,又往後撤退了不短的距離,現在裏自己足有五六十米了。
“他奶奶的!想逃?老子就不信要不了你的腦袋!”張天用力一揮泰山,將前面擋路的兩名叛軍一刀兩斷,然後一伸手搶過了一名敵軍的長槍,在那噴灑滿天的鮮血中直接在小白寬闊的虎背上站立了起來,做了一個投標槍的動作。
“馬相,受死。”伴隨着張天的一聲大叫,長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線後向馬相奔去。
馬相大驚失色,一時間竟然墜下了馬去,不得不說馬相的運氣很好,驚慌失措墜下馬的他卻是逃過了一劫,張天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擊卻只是將馬相的戰馬釘到了地上。
逃過一劫的馬相沒有時間心疼自己的戰馬了,忙又在旁邊部下的護衛下上了另一匹戰馬。
“晦氣,”張天狠狠地呸了一口,再次拿過一隻長槍如法炮製了起來,那奪命的長槍再次呼嘯着向剛爬上馬背的馬相飛去。
“保護大帥,”不得不說,叛軍中也不乏悍勇之輩,在馬相背後的一個護衛眼看長槍已至,大叫一聲,直接用身體擋在了馬相的身前。
在護衛的帶領下,其他幾名護衛也擋在了自己主帥的前面,疊起了人牆。
就在人牆疊好的那一瞬間,長槍如閃電般從第一名護衛胸口灌過,留下了一個遠遠大於槍身直徑的創口,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直到射穿了八名叛軍後,才斜斜的插入了地面。
“大帥快走,”被長槍串成了糖葫蘆的護衛們還沒有死去,一名士兵口吐鮮血的對馬相大叫着。
“兄弟們,是我馬相欠你們的,”馬相感激的忘了一眼自己的幾名護衛,使勁一抽坐下戰馬,再次往後逃去。
“虎魔,只要我馬相不死,他日必定取你項上人頭以祭奠我兄弟。”一聲悲涼的叫喊聲遠遠傳來。
“哎,戰爭就是那麼無情,”張天心中也是對那幾名捨生取義的護衛感到由衷的欽佩,搖了搖頭,張天再次一拍小白,繼續向馬相追去。
一虎一馬兩騎卻是在混亂的戰場上開始了追逐的遊戲。
馬相坐下的戰馬畢竟是臨時換上的,速度和小白一比差了很多,張天和馬相的距離在逐漸拉近。
馬相忽然回頭一看,突然亡魂大冒,那個虎魔就在一瞬間的功夫,竟然就追到了離自己已是隻剩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了。
馬相大驚失色,忙一撥馬頭,準備繞圈迂迴逃跑。
就是這一停頓的功夫,張天如離弦的箭般殺到,據馬相已不足二十米距離,開戰那麼久,張天第一次和馬相離的如此之近。
“不能再等了,”機會稍縱即逝,張天的身體猛地在小白背上站了起來,於虎背上狠狠一踏,整個人躍到了空中,而小白也身子一矮,四肢都差點貼到了地上,可見張天這一踏的衝擊力有多麼的恐怖。
“拿命來吧,啊!!!”藉助強大的反震之力和強大的慣性,張天瞬間騰起十幾米的距離,手中的泰山瞄準目標狠狠的揮下。
“啊……”張天那勢若萬均的一擊直接命中,馬相只來得及慘叫一聲,身體連同坐下的戰馬被切成了兩半。
一代巨孽,馬相終於是死在了張天的手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