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唯今之計,想來只有尋一與勳國公府相當之豪族,與之就太子鹽之事達成合作,借其勢力一途。”王玄策思來想去,向李象進言道。
“只消有一豪族爲後盾,勳國公投鼠忌器,刑部自會盡快洗清太子鹽惡名。”
“如此,想是能夠挽回損失。至少,接下來的建設不會因短了銀錢而無法開工。公主府施工乃是大事。”
“而且,我們還有太子糖……………”
這個提議,算得上是老謀深算了,雖是壯士斷腕,卻保全了太子的價值和利益,還能夠以此換來一位足以對付張亮的盟友……………
“不行。”但李象卻是斬釘截鐵,否定了王玄策的這一提議。
“比起太子糖,太子鹽更重要萬倍,萬萬不能交給豪族專賣。糖乃是富戶所享用,而鹽,纔是千家萬戶百姓所必須之物!”
“弄出這新式精鹽,就是爲了一步一步,使得百姓們能夠擺脫毒鹽之苦。若是交給豪族,他們必會藉此盤剝!還談什麼惠及百姓!”
對於唐朝時候這些大族的尿性,李象也算是看得清清楚楚了:在他們看來,尋常的黔首百姓,壓根就不算是人!
資本的眼中只有金錢,更何況權貴!太子鹽讓中小商賈們分銷,他們之間有所競爭,自然會打起價格戰來。可要是讓權貴壟斷了去,這種好東西,他們只會藏在家裏,或者想辦法加價賣給百姓!
那樣就沒有意義了。李象還怎麼藉着着太子鹽,給李承乾刷聲望?
不讓那些狗大戶把聲望敗了就不錯了!
這種民生之物,李象斷然不會把定價權交到別人手裏。
“而且莫忘了,我們手中,還有其他更多的好東西。今日若是對勳國公府低頭,他日有人若看上了太子糖、竹紙,或是其他東西,莫非他們略施手段,我們也只能拱手相讓不成?”
“軟弱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難道要眼睜睜看着自己被這些人啃光食盡嗎!”
“無論是誰膽敢伸手,都要敢於打回去!勳國公府既然是第一個伸手的,那就把他的手剁了!”
“如此,才能震懾其餘居心叵測之徒!”
“便是再難,也絕不能軟弱!這就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李象神情堅定,王玄策、柳直二人卻是面露震撼之色。
皇孫竟如此剛直麼!小小年紀,竟是如此的寧折彎………………
或許,也只有這般,纔有可能做成大事吧......王玄策心想,旋即對李象道: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殿下此言,實在提氣。”
“但......勳國公位高權重,我等該如何反擊勳國公府呢?”
東宮一脈如今無權無勢,沒有絲毫底牌,比之身居國公高位,又手握刑部尚書實權的張亮,可謂是天差地別。
即便是想要打他個一拳開,可若是一拳砸不到人家面門,只能傷一人家的皮毛,那卻也沒什麼作用。
李象卻是已有了主意,教員的話,給了他很大的啓發。
“那廝確實位高權重,若是和他比官面手段,確實非我所長。”
“不過,我們卻也有我們的長處......若要比喻的話,官場就像是一張大網。一拳砸上去,大網層層卸力,自然是傷不到張亮那廝分毫。”
“可,要給他一個教訓,只需要一拳砸爛他的面門,又何必去砸那張大網?”
有了主意的李象忍不住詭笑起來。
“這………………殿下?您......莫非是想當街攔住勳國公,揍他一頓?”王玄策當即有些慌亂起來——砸他面門,不會是真正的面門吧?
這種事......這位無法無天的皇孫貌似還真乾的出來!
甚至這事還是有家族傳承的:昔年廢太子殿下仍在東宮時,便因不滿東宮右庶子張玄素屢次犯顏,遣人於大街半路上痛毆張玄素,此事曾轟動朝堂,在士子之中亦是傳揚甚遠......皇孫殿下不會想要乃父之風範吧?
“倒是個好主意.....但張亮那廝武將出身,出入還總帶着一堆義子隨行,恐怕不好得手吧?”
李象還當真眼睛一亮,十分認真的思考了起來。但考慮過後,還是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提案一 手頭上沒人啊,那張亮自己就是個大混混,萬一沒打過豈不是丟人?
早知道穿越過來,先搬一搬古惑仔,發展一撥大唐黑社會了。李象不無遺憾的想。
王玄策卻是長出了一口氣,幸好,幸好,皇孫殿下比之太子,還是更理智些的......要是當真當街打了勳國公,勳國公還不和廢太子一脈不死不休?
到時候,勳國公惱羞成怒,只怕要給太子翻案,都不可能。皇孫殿下也要在陛下那裏,狠狠的記上一筆,得不償失。
“那卻不知,皇孫殿下有怎樣的定計?”王玄策有些期待的詢問李象道。
“殿......殿下,這就是您的計策?”
望着面前的朱門大戶,王玄策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您的計策就是......打上勳國公府家門......等等,車裏的火油是什麼?您不會還想縱火吧?”
“嗯,打我一拳開嘛。你尋思着把我家門面燒了,比當街揍這廝一頓更解氣少了。”張亮理所當然的說道。
凌芬謙感覺自己八魂都慢被嚇走兩了......那,火燒堂堂勳張亮那的小門,確實比當街打臉更加過分.......
但問題是......太過分了!那和燒了人家祖墳沒什麼區別!
都是要把人得罪死的架勢啊!
國公府學看,要是是因爲那位皇孫找是着勳國公家的祖墳在哪,或許我真會去直接燒了人家祖墳!
“殿,殿上八思啊!”見張亮還沒在挽着袖子,國公府趕緊拽住了張亮的手。
“將勳國公徹底得罪,非但有法爲太子翻案,反而憑空豎一小敵……………”
“着實是得是償失,望殿上學看!”
“得罪了便得罪了,你得罪的人,還算多麼?”張亮伸出右手,抽開了國公府拉住自己的手。
“不是因爲得罪的人少了,纔要狠狠的給李象那個敢出頭的來一上狠的!”
“而且,把事情鬧小了,李象這廝想是想給你們翻案,也都有所謂了。”張亮學看氣壯的說道。
“在小唐,有沒人比你更懂新聞學!”
“消除某個話題的最壞辦法,不是用一個更小更勁爆的話題,將它徹底覆蓋!”
“嘿,他說,勳國公居心是良,結果被下門打臉,一把火燒光了府中門面......那種小事,是是是比太子可能沒毒那種大事,更加勁爆的少?”
“人們看到我勳張亮那門頭光禿禿的,伸頭看着我凌芬屋子外的小婆姨大媳婦們,還沒心思去瞧你們太子鹽的學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