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爽說不渴,他便放好了杯子,面對面的認真望着她,他說,“梁爽,你告訴我,我在你心裏是個什麼角色?”
她臉很紅,卻依舊勇敢,原本涼涼的手在他掌心裏變得溫暖。
她對他說,“很重要的角色,也許你不知道,很久以前那就在那個很重要的角色了,沒人能替代你。”
他點點頭,末了又問,“有那麼多機會,爲什麼從來不說?”
“有機會,不一定是對的機會,雖然我這個人有時候挺沒大腦,但是女孩子該有的矜持我還懂得。我拿不準你心裏怎麼想的,是不是跟我一樣,覺得對方是個不錯的人?或者,這個不錯的人就是適合你的人?
我知道你好,知道你性格好,爲人好,但我接觸你的時間不多,還談不上瞭解。
我怕我貿貿然對你說了那些話,會讓你覺得這個女生很不識趣,所以,我需要更好的機會。”
聽她一番歪理,許奈良沒忍住笑,“那你現在是病人,病人爲大,你想說什麼儘管說,我聽着。”
梁爽想了想,盯着他墨黑的瞳仁說,“許奈良你親我一下。”
這話說了她就後悔了。
完了之後看她低着頭不敢看她的鴕鳥樣子,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還知道羞?跟一個男人都還沒有正式約會就要求人家吻她,這事兒就你幹得出來!”
“呃……”
“明天跟我回C市了。”
“呃?”
梁爽再次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瞧着他。
“呃什麼呃,我已經完成任務可以回去了,難不成你還想留下參觀一遍庫爾勒美麗的風景?”
“不要不要不要。”
梁爽分明就是爲男人失了心智的傻樣子,許奈良看着她就想笑,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面對面瞧了她很久,笑着說,“回去我們先看場電影如何?”
梁爽的眼睛瞬間笑彎成了月牙,“這簡直是太好了。”
項默森一臉兩天沒回家,每天離開公司就去了項璃那裏。
每晚孟晞跟項璃通過電話之後,握着手機在窗前站很久纔去睡。
她沒打算叫項默森回來,革命靠自覺。
這件事沒有誰對誰錯,觀念問題,她沒理由要計較他的過去,他更沒理由因她的計較而跟她置氣。
項默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肚雞腸?
其實他哪裏是小肚雞腸,明明就是後宮起火他怕自己滅不了。
晚上九點,穿着拖戲在許仁川書房走來走去,一方面很想回去摟着孟晞睡,一方面又怕回去之後幾句話不對搞得氣氛尷尬。
“從來沒有這麼難搞過,這兩天晚上我壓根就睡不着,滿腦子想的都是她氣勢洶洶質問我的樣子,什麼時候孟晞變得這麼恐怖?!”
男人指尖夾着煙,皺眉,自言自語一般。
許仁川手上事情多,沒工夫理他,不時的抬頭看他一眼。
“那我過去談戀愛就談戀愛了,我三十幾歲的男人還不能有戀愛史?那她以前不也和梓……我就是不明白她孟晞跟我吹鬍子瞪眼的就是爲了跟一個不相乾的人打抱不平,現在我在她那裏居然還作風不正了我……結婚結婚你說我要那麼輕易就跟誰結了婚哪還等得到她?這人怎麼這麼不知足……”
“好了,你不要在喋喋不休了!”
許仁川受不了他,整個一更年期綜合症患者。
合上筆記本從書桌裏走出來,晃了晃痠疼的脖子,一邊說,“自己今晚自覺點回去,這是你的問題,難不成你還想讓她來哄你?”
許仁川說這話嘴裏滿是嘲笑,項默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聽出來,“哎你說我要是半個月不回家,她會不會追過來拿刀了結了我……”
許仁川:“呃……”
項璃在外頭熱了牛奶給許仁川端過來,沒她三哥的份兒,“三哥你還是回去吧,小氣在電話裏氣得不行了,她說你要不回去就永遠別回去了,還說什麼男女分居兩年以上感情破裂在法律上就自動解除夫妻關係……啊三哥您慢點嘿……”
項璃望着暴躁的男人連外套都沒拿就急匆匆走動門口換鞋離開,聽到關門聲,回頭朝着許仁川一笑,“前男友前女友還真是這世上最可怕的生物呢。”
許仁川喝着牛奶,豎起拇指表示贊同,半晌,項璃突然問,“我說,要是哪天你的前任跑來我面前示威,我該怎麼辦吶?”
“噗——”
許仁川嘴裏的牛奶噴了出來,扯了紙巾在臉上擦了擦,轉身回房,“早點睡吧你。”
項璃不依不撓的跟過去,拽着他的胳膊,“許仁川你跟我說下,讓我有個準備,你都有幾個前任啊,都幹什麼的……”
許仁川走到臥室門口轉過身來,手放在門框上,“不管你信不信,在你回來之前,我下面這玩意兒乖得很,從來不躁動。”
項璃挑脣,“誰信!”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總不能找證人是不是?”
許仁川笑着單手摟過她的腰,咬着她的耳垂低語,“其實你回來之後,應該能從它飢渴程度感受得出來……”
“呃……”
半夜,項默森的車子停在自家別墅門口,望着二樓他的臥室,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回去。
他已經到了一個多小時了,之前客廳的燈大亮着,應該是嶽父嶽母和蘭姨在樓下看電視,後來燈滅了,所有人都回房睡覺了他還呆在那裏。
臥室有些許光亮,估計是孟晞開的牀頭燈,也不知道此時她是在上網,還是已經睡着了?猶豫再三,將車子開進了車庫。
從一樓到二樓房間,按他以往的速度,只需要一分鐘就能到了,今晚他磨磨蹭蹭走了十分鐘纔到的臥室門口。
輕手輕腳的擰開門把手,推開門,看孟晞在牀上睡着,背對着門口一動不動,猜想她可能是睡了。
心裏鬆了口氣,車鑰匙放下,動靜很小的先去了浴室。
在他洗澡的時候,孟晞已經坐起來了,坐在牀頭等他,面無表情,就跟獄警等犯人似的。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項默森裹着浴巾出來了,剛走出浴室就被牀上坐着的人嚇了一跳。
“你怎麼不吭聲呢?”
他今天態度比較好,是笑着說的。
孟晞看他,冷冷的一句,“我還以爲你走丟了,我還以爲你找不到回家的路,是不是警察送你回來的?”
男人訕訕一笑,掀開被子上了牀。
他身上是沐浴露的清新香味,他側臥着,孟晞坐着,他就這麼靠過去,那清新香味就竄到孟晞的鼻尖,他身上的溫熱炙烤着那香氣,變得更加濃郁,圍繞在她四周。
“今晚喫的什麼?”孟晞問。
“小璃做的晚餐。”
“好喫嗎?”
“當然,小璃廚藝很好……”
說完覺得這話說錯了,趕緊糾正,“當然,和你媽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大一截。”
孟晞冷冷一笑,關燈躺下去。
孟晞突然將他的手拉開,嘴裏說,“你別碰我。”
“小晞,小晞,小晞!”
他連叫了三聲,翻身壓在了她的身上,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脣邊,“不要再和老公生氣了,是老公的錯,老公不是人,老公沒良心,你愛怎麼罵就怎麼罵,老公絕不還口了……”
“人渣!”
“是。”
“臭流氓!”
“嗯。”
“你倒是有自知之證明,那你那天和我兇什麼呀?”
孟晞藉着窗外微弱的光亮瞪着身體上方的男人,“還說走就走呢,還說不回家就不回家呢,項默森你是別人的父親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
“我錯了。”
他心裏堅持,錯的就只是不回家這件事。
Laura那件事他至今覺得自己沒錯,這談戀愛不就和做生意一樣?買賣不成仁義在……這話不敢在孟晞面前再提。
“你以後和我吵架還躲去小璃那兒麼?”
“不了。”
他答得乖巧,孟晞沒好氣的甩開他的手,“項默森,你這個人就是太世故,有時候我和你真是有代溝,你太現實,太沒有人情,可做人不能永遠拿做生意那套方式去做每一件事,雖然這個社會就是如此,可你不能不在乎我的感受。”
“堅決服從。”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管的你太多了?”孟晞問。
“不會。”
他吻上她的小嘴,釋然一笑,“我就怕你真生氣,怕你耿耿於懷,你那兒不舒坦,我這個兒整個人整個大腦沒法正常運作。”
孟晞終於露出點點笑意,“就知道說好聽的哄人開心。”
隔日,梁爽和許奈良一起回的C市。
梁爽第一次搭乘軍用飛機,並且是在軍用機場降落,這待遇……
同行的有幾位領導,也都是許奈良的長輩,一路上沒少拿他打趣。
當時梁爽在睡覺,叔伯們問起那個女生是不是他的對象,許奈良笑而不答,那表情很是燦爛。
等梁爽一覺醒來,已經快到目的地了。
“我車就停在機場停車場,一會兒到了我送你。”許奈良說。
“噢。”梁爽埋着頭,全程都在羞澀。
許奈良受不了她這樣子,抬手彈了彈她的額頭,用了點勁兒,梁爽疼了,皺着眉瞪他,許奈良哈哈大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