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商會營地。
得益於行秋的出頭,遊俠們終於放下些許戒備,跟着藍髮少年進入營地。
“這是什麼?”
一位遊俠停在一個攤位前,攤位上擺放着一隻只略顯科幻的眼鏡。
攤位後是一個年輕的璃月夥計。
當然,璃月人是無法在宇宙環境中生存的。
但這片營地被森人的祖樹籠罩,環境已經被改造成適合普通人生存了。
而面對比自己強大不知道多少倍的遊俠,璃月夥計也不怕,笑盈盈的開口:“這是我們商會研發的【可戴式信息讀取裝置】,它可以讀取銀河中大部分存在的信息,是居家旅行,打...行俠仗義的好幫手。”
嘴快了,差點把打家劫舍說出來了。
“信息讀取裝置?有趣,怎麼用?”遊俠拿起一個,問道。
夥計笑着道:“當眼鏡戴上就可以,然後按右邊的按鍵啓動,可以聲控,也可以精神力綁定使用。”
“當然,精神力綁定需要購買後才能使用,您可以先試用一下聲控的。”
遊俠聞言,直接佩戴上,然後按照夥計說的,將其啓動。
【金錢商會.1.21款可戴式信息讀取裝置已打開,檢測到臨時權限,您可使用聲音控制。】
遊俠的視野邊緣,出現一道半透明的數據框。
對於這種東西,遊俠倒是不陌生,智能輔助裝備,在銀河中已經非常發達了。
這不算什麼。
“您直接看向目標,然後讓裝備讀取就可以。”夥計說道。
遊俠點點頭,直接看向了夥計:“讀取目標。”
【指令收到,正在讀取中...】
【目標讀取成功...】
【李**,男性,碳基人類,非命途行者,隸屬於金錢商會...滴,觸發保密條例,更多信息無法讀取。】
“怎麼還有保密條例?”遊俠嫌棄道。
夥計只能解釋道:“只對商會內部人員有保密條例,其他的,即便是您拿去看令使,也是能用的。”
“當然,我們並不建議您這樣做。”
“這個裝備是基於【信息】命途的能力製作出來的,讀取一般人,對方是發現不了的,但如果是令使,那很可能您還沒有讀取完畢,對方就已經發現您了。”
“另外,裝備是有使用期限的,這種初級款式,裏面蘊含的命途力量並不多,大概能用個三年,如果您經常去邊星地區冒險,那我建議您購買中級款式的,可以使用十年左右。”
“還有,這東西是有防護機制的,若是進行拆卸,裏面的功能模塊會自毀。”
夥計將裝備的原理和缺點都說了出來。
遊俠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但戴着眼鏡的目光卻看向了周圍的其他人。
片刻後,他滿意的點點頭:“什麼價格?”
夥計微微一笑:“您手上這款初級的,一百萬信用點。’
“多少??”
遊俠瞳孔一震。
不是貴了,而是便宜了。
一個能讀取他人身份信息的裝備,居然只要一百萬信用點?太便宜了。
要知道,遊俠們有時候爲了甄別某些罪犯,花費時間長就不說了,耗費的資源也是一大筆支出。
若是有了這個裝備,那就相當於省一大筆支出,還能節省大量的時間啊。
“我要了。”遊俠直接道,然後又問道,“我現金沒有那麼多,你們這裏是可以回收材料的吧?”
他來翁法羅斯支援,自然已經將身上的資金換成了武器彈藥。
哪怕眼前的裝備不算貴,他也拿不出錢來。
夥計笑着點點頭:“當然,您可以去那邊的鑑定師攤位,將材料回收給他們,然後再來我這裏,不過,我建議您出售材料後,直接辦理一個我們金錢商會的會員,會員是免費辦理的,有會員身份,不管是回收材料,還是購買
物品,都有便利。”
遊俠點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順着夥計所指的方向,遊俠很快找到一排回收點,他不是第一個來這裏的遊俠,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了。
都是自家兄弟,加上遊俠的道德底線,自然不會有插隊的事情發生。
有序的排隊。
很快輪到他。
“您好,將您要出售的東西放置在黃線區域內。
櫃檯後的鑑定師指了指櫃檯上的黃色方塊區域。
遊俠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一顆紅色的水晶,放在了區域內。
然後,他就看見鑒定師不知道操作了什麼,一道銀藍色的光輝在區域內亮起。
三個呼吸後,光芒消失。
“古獸之血結晶,稀有度很高,但內部的古獸力量流逝嚴重,商會這邊可以給出450萬價值點的報價,您看可以嗎?”
鑑定師開口問道。
遊俠微微挑眉,有些驚訝:“厲害啊,這東西我找了好幾個商人,有說是寶石的,也有說是人造鑽石的,沒一個能認出這是古獸之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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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定師依舊微微笑着:“您永遠可以相信金錢商會的鑑定手段,其他人鑑定物品,可能需要用經驗,用眼力,而我們不一樣。”
鑑定師環視周圍,發現有不少遊俠在看着這裏,他笑着道:“金錢商會隸屬於【信息】命途,我們對商品的鑑定,是基於商品【信息】本身的,它是什麼,在我們眼裏就是什麼,絕對不會出錯。”
停頓了一下,鑑定師大聲道:“若是我們鑑定錯誤,或者我們鑑定不出來,金錢商會也願意給出足夠的補償,並同時爲您引薦更權威的鑑定者——信息令使!”
“令使!!”
周圍遊俠微微喧譁。
一個有令使的勢力,看來不能小覷啊。
還有...【信息】命途?
不少遊俠腦海中都開始思考起來。
若不是翁法羅斯出現大問題,如今的宇宙最後,最火熱的話題,可就是那位用【信息】篡奪【星神】偉業的王缺學士了。
甚至,即便翁法羅斯吸引了整個宇宙的視線,依舊有大量的組織和文明,在嘗試獲取【信息】命途的力量。
畢竟,已經有人證明了,【信息】擁有篡奪【星神】的能力。
哪怕這種能力基本不可能復現,各個有底蘊的文明也不會就此放棄,他們會不斷投資這個課題的,直到下一個比【信息】更具潛力的命途出現。
聽着周圍的細微討論聲,鑑定師嘴角重新掛上微笑:“您好,對於我們的報價,您是否同意呢?”
他看向拿出古獸之血的遊俠。
遊俠也沒猶豫,點點頭:“你們是識貨的,我同意了。”
“好的,請給一下您的星際和平銀行賬戶,三分鐘內,貨款就會到賬。”鑑定師道。
別看遊俠們大多時候和公司不對付,公司同樣也懸賞遊俠們。
但星際和平銀行的業務,依舊對遊俠們開放。
無論是存款,還是轉賬,甚至是貸款,星際和平銀行都不會有半點限制。
也正是這種看上去絕對中立的態度,讓很多活躍在灰色地帶的存在,也願意相信星際和平銀行。
當然,這也導致了很難有貨幣組織能衝擊星際和平銀行的地位,反而讓信用點體系愈發牢不可破。
“行,賬戶給你。”遊俠給了賬戶號,然後轉身離開,也不等轉賬到賬。
遊俠的信任就是這樣的。
只要他信你,他就不會在意一些細節問題。
果然,等遊俠回到之前【可戴式信息讀取裝置】的攤位,金錢商會的轉賬就已經打過來了。
遊俠也成功買到了自己想要的裝備。
回收材料,購買裝備...
這樣的場景,在金錢商會的營地裏,不斷的發生。
同時,名爲【信息】的命途,也隨着交易的累計,不斷被遊俠們瞭解並傳頌。
翁法羅斯·權杖核心。
被困’在算力囚牢中的王缺緩緩睜開眼睛。
便看見自己的不遠處,站立着一個來古士。
“前輩,怎麼有空來看我了?”王缺笑盈盈的問道,完全沒有被囚禁者的自覺。
來古士的機械臉上,浮現出一絲冷峻:“前不久,和浮黎碰撞的存在,是你吧?”
雖然是詢問句,但來古士的語氣很確定。
王缺微微點頭:“準確的說,是我的分身之一。”
“分身....呵,真是了不起的手段啊,學士。”來古士不知道是感嘆,還是在陰陽怪氣。
王缺笑容不變:“就如同贊達爾的分身可以做到了不起的事情一樣,我自然也可以,總不能前輩了不起,就否認我這後輩的努力吧?”
“那麼,我親愛的後輩,你究竟在努力什麼?”來古士冷笑道,“若不是我爲了迎接鐵墓的出世,檢查了權杖的內核,我都不知道,權杖都快被你掌握了吧!”
嘖,被發現了呢。
王缺臉上出現一絲可惜,然後站直身體,周圍的算力囚牢直接崩解:“那麼,前輩,爲何要拆穿我呢?你若是不說,我還能讓你按照計劃,讓鐵墓出世,你現在將我戳破,萬一我魚死網破,直接毀掉權杖,你怎麼辦?”
“呵,毀掉權杖?好啊,你試試看。”來古士冷聲道,“毀掉權杖,就相當於幫助鐵墓破殼,我還得謝謝你呢。”
“...”王缺微微搖頭,“前輩這樣說,就沒有意思了,你很清楚,如果我願意,我完全可以讓鐵墓胎死腹中。”
“不,你不能。”來古士搖頭,“鐵墓的誕生,是祂計算中必然出現的時刻,哪怕你現在毀掉權杖,鐵墓依舊會出世,只不過,那個出世的鐵墓,會更加的不可控。”
說着,來古士看向王缺:“你偷偷的掌握權杖,肯定也是想要算計些什麼吧?讓我猜猜看...”
“你和浮黎打了一架,說明,你在【記憶】上的謀劃,大概依舊得手或者失敗了。
“那麼,翁法羅斯交織的命途,就剩下了【智識】和【毀滅】。”
“以你的能力,想要接收【智識】的力量,輕而易舉。”
“所以,你的謀劃,必然是【毀滅】。”
來古士一步步推演着。
“唔,我想起來了,之前你有一道念頭,伴隨卡厄斯蘭那一同完成了升格...學士,可以告訴我,你這道念頭的下落嗎?”
來古士語氣嚴肅起來:“是和卡厄斯蘭那一起,被鐵墓吞噬了?還是說...你覲見了【毀滅】。”
看着來古士三言兩語將自己的計劃推演了個七七八八,王缺也不禁感嘆:“天才就是嚇人,只要有一點線索,就能追着推演,黑塔是這樣,前輩你也是這樣。
停頓一下,王缺幽幽道:“博識尊選人的眼光,真不錯啊。”
來古士眼眸一寒,卻沒有發作,依舊看着王缺:“再讓我猜猜,如果你謀劃的是【毀滅】,那麼,你應該會兩頭下注,所以,你不但覲見了【毀滅】,同樣,像是在腐蝕權杖一樣,你將自己的念頭,投入了鐵墓之中,對吧?”
“藉由其他分身提供的線索,我大概瞭解了你在匹諾康尼做的事情,你就擅長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一點點的佈置,最後完成一次大收割。”
“上次是【秩序】,這次,你選擇了【毀滅】,對嗎?”
來古士最後的語氣,已經是肯定的語氣了。
“啪啪啪啪。”
王缺輕輕鼓掌:“沒錯,基本全對了,前輩,有興趣寫推理小說嗎?我在星際和平娛樂也有點關係。”
“如果我想,倒也用不上你的關係。”來古士冷笑一聲,情緒卻平靜了下來,“所以...你的謀劃,也是必須要鐵墓出世的...學士,看來我們合流了。”
王缺連忙搖頭,誰和你合流?他可不想和來古士來一場浪漫古士。
“前輩可別這樣說,雖然我們的目標都是鐵墓出世,但我依舊認爲你驅動【鐵墓】毀滅【智識】的課題是失敗的,而我只是在你失敗的課題上,再添一筆而已。
說着,王缺指了指來古士,又指了指自己:“我們不一樣,更不會合流。”
“呵呵,不用急着否認,王缺學士,【鐵墓】課題是否成功,不在於它能否毀滅【智識】。”
來古士輕輕搖頭,用一種莫名的語氣道:“而在於【鐵墓】可以存在。”
“嗯?”
王缺眼眸微縮,瞬間便理解了來古士的意思。
來古士笑着:“看來你明白了,所以,你說我會失敗,我其實並不在意,因爲...我會失敗,而贊達爾不會!”
“鐵墓如果可以毀滅【智識】,直接完成贊達爾的課題,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如果我失敗了,【鐵墓】被阻止,也不會影響【智識】隕落這一課題的繼續。”
“相反,因爲這次積累的經驗,下一次,我們會擁有更高的成功率。”
“時間與耐心,是我們最不缺的東西。”
來古士輕聲述說。
這下,王缺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點佩服來古士或者說贊達爾的人格切片了。
來古士的意思很簡單。
代表【智識】毀滅的【鐵墓】可以在博識尊圈定的未來中誕生,就代表博識尊圈定的未來中,有祂隕落的可能。
即便這種可能在博識尊的計算中,最後大概被無限歸於零。
但來古士或者說贊達爾認爲,只要不是真正的歸於零,那就代表這件事情是有可能的。
一旦來古士失敗了,鐵墓課題失敗了。
那麼,贊達爾的其他切片,就會在失敗的基礎上,繼續這個課題。
而且,他們會更具希望,因爲【鐵墓】誕生成功了,博識尊是可以被摧毀的。
一次的失敗,代表不了什麼,在無限的時間和耐心下,每一次失敗,都會成爲成功的基礎。
“前輩,有考慮轉生成烏龜嗎?”王缺讚歎道。
來古士也不惱:“所以,面對一個失敗者,你願意說說你的課題嗎?我真的很好奇,你應該明白這個感受。
好奇,是學者們的通病,無數學者因此而消亡。
即便是來古士,也無法免疫這份好奇心。
王缺招惹了太多的命途,來古士真的非常好奇,王缺究竟要做什麼。
“當然是研究各個命途之間的相同和不同啦。”王缺微笑着說道。
這算是真話,也算是假話。
不然,總不能告訴來古士,‘我要復現【存在】’吧。
王缺可不敢賭來古士的人品,萬一傳出去,他大概率被圍剿,小概率大家都來幫助他,
總之,王缺不想賭這個概率。
“不同命途之間的相同和不同?”來古士蹙眉,感覺有點不對勁,但這個課題,也確實符合王缺的各種行爲,“有研究成果了嗎?我不白聽,這麼多年,我對【智識】和【毀滅】也有不小的研究成果,我可以和你交換。”
用知識交換知識,以滿足好奇心和課題需要,在頂級學者之間,並不少見。
不過,面對來古士的交易請求,王缺還是猶豫了一下。
也就一下。
來古士的研究成果,王缺也很想要。
“先讓我驗驗貨。”王缺說道。
來古士點頭,直接手指在自己眉心一點,一道數據被牽引出來:“之前阿那克薩戈拉斯在我腦海裏亂翻,也沒能看見這些東西。”
王缺伸手,將數據接收。
銀藍光芒浮現,迅速解析這些數據。
瞬間,大量關於【毀滅】和【智識】的內容浮現在王缺的感知中。
這些內容,從淺到深,堪稱成體系的學術研究理論,要是放在博識學會,恐怕能形成一個新的強力學派。
而這,卻是來古士一個人的研究。
“真不愧是前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