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追殺我一個人,竟然讓一整支黃金騎士集結於此,我是應該感到榮幸,還是說,該向你們求饒?”霍斯普奇笑着說道。
此時此刻,站在他周圍的有數十位黃金騎士,他們將騎士劍立於身側,呈包圍的隊形,一言不發地緊盯着霍斯普奇。
站在最前方的騎士長說道:“你會如此懼怕黃金教會不是沒有理由的。”
“但恐懼讓你做出了錯誤的決定,驅使厭火教徒襲擊黃金教堂,並不能分散我們的注意。”
“看來你們一點也不關心那些信徒的性命。”霍斯普奇嘲諷道。
“他們的信仰並不虔誠。”黃金騎士無比冷漠地說道。
舊城區內的這些被污染的工人對黃金教會而言已經算不上信徒了,他們被腐潰污染的靈質無法爲教會提供任何信仰。
將那些平民收容進黃金教堂,也不過是爲了吸引住霍斯普奇的注意力,相當於一個誘餌。
“那麼,你們也不關心黃金教堂嗎?”霍斯普奇繼續問道。
要知道,對於這些虔誠的黃金騎士來說,黃金教堂可是不容被褻瀆的建築,而此時他們卻是將黃金教堂棄之不理,甚至連同那些被污染的平民一起當做了吸引霍斯普奇的誘餌。
“教會並不迂腐,一個坐落在污染區的教堂沒有任何意義。”黃金騎士語氣冰冷地說道。
“這還真是諷刺。”霍斯普奇身上魁梧的肌肉在他的笑聲中顫動着。
黃金騎士只是舉劍慢慢朝向霍斯普奇靠近。
“你已經無路可退了,霍斯普奇。叛逃學派、協助厭火教徒,這些罪行將由黃金教會對你進行審判。”黃金騎士沉聲道。
然而即便面對着這種絕境,霍斯普奇卻沒有絲毫慌張的樣子。
他只是淡然的向後退了一步。
“當然,這的確是不可饒恕的罪行,不過很遺憾,在創載完成這個小奇蹟前,我還不能被你們審判。”霍斯普奇說道。
聽到這句話,黃金騎士前行的腳步微微一頓,他手中持劍,警惕地道:“繼續掙扎對你而言毫無意義。”
“掙扎?”霍斯普奇微笑地搖了搖頭。
“不,你錯了,並不是我要掙扎,而是你們需要掙扎一下。”
隨着霍斯普奇的話音落下,地面上忽然延出現了無數的術式路徑,光芒沿着早已創載出來的紋理,最終勾勒出了一個將所有人都囊括在內的巨大圓形陣法。
黃金騎士的頭盔之下,那張陰沉的臉已經變得凝重起來。
此時在他們腳下浮現出來的術式,是一個巨大的鍊金陣,然而如此巨大的鍊金陣卻必然要用到龐大的靈質。
霍斯普奇究竟是從什麼地方找來了如此之多的靈性材料?
“你看上去似乎很疑惑,是在思考我爲什麼會擁有如此多的靈性材料嗎?”霍斯普奇嘲弄地對着黃金騎士說道。
黃金騎士只是沉默地看着霍斯普奇。
“真是愚蠢。”霍斯普奇臉上的微笑慢慢淡去,他注視着黃金騎士說道:“舊城區中的人,不正是現成的靈性材料,還要多虧了你們特意幫助我將人全部聚集起來。”
“讓我省去了不少的時間,不然我也沒法這麼快創載出這個鍊金陣。”
“至於現在,還請你們暫時退場,不要妨礙我見證真理。”霍斯普奇冷漠地說道。
下一刻,在黃金騎士們愕然的目光中,黑水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它們原本只是生長在舊城區的犄角旮旯中肆意增生的黴菌。
而隨着舊城區中的腐潰污染不斷加重,這些菌羣已經徹底活化。
它們在污染的漩渦中構築出自己的形體,菌羣在腐潰中增生,菌瘤粗糙的將它們拼湊成一個整體。
最終,當無數的菌羣凝聚而成的扭曲之物開始活動起來時,流溢着黑水的菌王使徒出現在了黃金騎士的面前。
黃金的騎士注視着眼前出現的龐然巨物,不由感到了一陣壓抑。
眼前的怪物與此前遇見的那些被腐潰污染的副產物不同,這是一個真正的腐潰物種,並且根據它身上的腐潰氣息來判斷,顯然位格不低。
霍斯普奇究竟是怎麼呼喚出來的這種怪物?
“恕我不奉陪了。”霍斯普奇站在菌王使徒的身後,對着黃金騎士說道。
他轉身想要離去,可突然從腦仁中出現的靈性預警卻讓他感受到了一股威脅。
創載的靈質屏障在一瞬間從他的身後被構築出來,這彷彿是下意識的動作卻救了自己一命。
霍斯普奇微微側過視線,只見那名騎士長竟然直接無視了擋在他們面前的菌王使徒,直接向自己殺來。
“霍斯普奇,即便你擁有着構築這個鍊金陣的能力,但你現在體內的靈質又還剩多少?”黃金騎士長几乎貼在了霍斯普奇的面前,他手中的騎士劍與靈質的屏障不斷摩擦,進發出金色的火花。
霍斯普奇面色有些難看,正如黃金騎士長說的那樣,爲了創載出這個巨大的鍊金陣,他體內的靈質早已所剩無幾。
“我之前一直很疑惑,爲什麼在我們第一次見到時你要逃走。”黃金騎士長壓制着霍斯普奇,一邊說道。
“明明你身爲密斯卡託尼克大學的教授,並不懼怕我等,可你依舊沒有選擇在當時與我交手。”
“現在我明白了,你在用你的靈質溫養這個鍊金陣。”黃金騎士長直言道。
教授理應是僅次於黃金主教的存在,可此時此刻,由於霍斯普奇體內的靈質幾乎耗盡,甚至難以繼續借助學術祕儀進行靈質創載。
光是抵禦黃金騎士長的攻擊,便已讓霍斯普奇感到異常艱難。
“告訴我,霍斯普奇,你們打算用這個鍊金陣做什麼?”
在黃金騎士長的身後,他的隊員拖住了菌王使徒,讓他現在能夠專心對付霍斯普奇。
然而,面對黃金騎士的問題,霍斯普奇卻忽然一笑道:
“當然是,擊穿通向深海的‘膜'了。”
味??
黃金騎士長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茫然地低頭向下看去,自己的胸口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孔洞。
“霍斯普奇教授,看上去你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一個聲音從黃金騎士長的身後傳來。
黃金騎士長在生命消逝前的最後一刻艱難的扭過脖子,他看見了之前的老人,一隻掩膿不死鳥正站在他的肩膀上,沉默地注視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