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靈解垢學派還真是有意思,出於對你們追求真理的敬意,學派特意將第一次污染的機會交給你們,但看樣子,你們卻是打算什麼也不做。”羅戈洛夫博士站在兩位老者的面前說道。
“羅戈洛夫,太過自信可不是一件好事。”祕靈解垢學派的其中一位老者說道。
“說實話,如果這不是學派內部的決定,我甚至希望在公證法生效的那一刻便開始對你們學術祕儀進行污染。”
“我本人可是非常忌諱浪費時間的。”羅戈洛夫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他根本不在意麪前的老者在對他說什麼。
在他看來,祕靈解垢學派被他們吞併只是時間問題。截至目前,祕靈解垢尚未採取任何行動,但這不過是爲了拖延時間而已。
沒有任何意義。
“羅戈洛夫,急躁不會讓你在真理的途徑上前進半分;既然靈骸重構學派已經將先攻的機會交給了我們,那你就應該耐心等待。”另一位老者緩緩說道。
“等待?”
羅戈洛夫聽到這個詞後,不由笑出聲來。
“等待什麼,等待你們滅亡的命運,還是等待你們的學派主歸來,又或者等待誰的幫助?”
“別傻了,滅亡的命運不可避免,你們的學派主早已在一年之前就銷聲匿跡,更別提在學術院的公證法下,又有誰敢幫助你們?”
“別告訴我,你們還在期盼裏昂的幫助,他現在前往舊城區,已經分身乏術了。”
“古老的菌羣即將從沉睡中甦醒,這似乎是卡爾卡的課題,嗯,不過現在這些並不重要,或許我應該寫一份報告送回去。”
“告訴學派裏面那些老不死的傢伙,他們的天才已經投入了腐潰的懷抱,真想看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呵呵呵。”羅戈洛夫再度陷入了自我的沉淪之中,他站在兩位老者的面前自言自語着。
在靈骸重構學派發現了一個藏匿於一具古老骸骨中的靈質編碼鎖時,祕靈解垢學派的命運便早已註定。
於是,出於研究古老骸骨的目的,靈骸重構學派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這個原本並不起眼的學派。
他們在真理的道途上過於弱小,腳下的途徑更是難以吸引其他學派的注意,然而他們的學術祕儀卻是具備着一種獨特的能力。
祕靈解垢學派可以通過一種獨特的污染方式,在一個指定目標上,在不破壞目標完整性的情況下,打開一道概唸的小孔,不論是祕儀,還是靈質。
若是做個比方,便是在一張完整的紙張上戳出一個可以穿透物質的孔洞,但卻沒有破壞紙的完整性。
在旁人看來,這張紙依舊是完好的,可物質卻是真實的穿過了紙張。
就好像一個經典的魔術一樣。
當這種能力作用在祕儀上時,污染也會輕而易舉的穿透過去。
這本該是一種匪夷所思的能力,即便不會被人重視,但也絕不會引來輕視。
可問題就在於,在一個祕儀上打開這個概唸的孔,比破壞祕儀本身消耗的靈質還要大。
並且孔是不穩定的,他們無法保證每次都能開啓一個孔。
這便讓祕靈解垢學派的學術祕儀,徹底淪爲了一個廢物。
但是這對於靈骸解垢學派來說卻不是問題,他們有的是儲備靈質。
當一個祕密被藏匿在古老骸骨的靈質信息素裏時,他們必須在保證古老骸骨完整性的情況下來提取這份靈質編碼鎖內的內容。
這是一個刻錄在靈魂層面的微觀祕儀。
暴力解開這種微觀祕儀毫無意義,這隻會連同其中封鎖的信息也一起損壞掉。
所以,靈骸重構學派需要通過吞併祕靈解垢學派來獲得他們的學術祕儀,並用自身學派的基盤來作爲溫養和供能,在這個微觀祕儀上打開一道概唸的小孔。
兩位老者沉默對視了一眼,他們不再理會這個陷入了自我世界的瘋子,轉身離開了這裏。
學派被吞併的命運他們早已知曉,但在學派的真理途徑被無情掠奪之前,他們還要追求那名爲‘避難所'的真理。
現在,還需等待一下,只要再等待一下就好。
等待通向深海的‘膜’被打開,等待通向世界的‘膜’被打開。
靈骸重構學派會爲他們吞併的行徑付出代價,而衆人將會見證避難所的真理。
他們不過是一羣,生活在狹小世界中的可憐蟲罷了。
羅戈洛夫從自我世界的沉溺中回過神來,他看着已經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兩個老者,臉上表情慢慢變得冷漠起來。
“祕靈解垢學派這是有什麼打算?”
他需要儘快寫一封密函彙報給學派,這羣行將就木的老頭,看上去可不像表現的那樣平靜地接受了學派將被吞併的事實。
他們無疑在謀劃着什麼事情。
這對於靈骸重構學派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一封黑色的信封出現在了羅戈洛夫博士的手上,他瞪着自己圓潤的眼珠,用靈質在信封紙上刻錄下文字。
?裏昂沒有阻止這次學派吞併戰爭,公證法正式生效,他已經無能爲力,目前他已前往約克城舊城區,阻止古老菌羣化作腐潰神?降臨。
‘建議:保持觀望。’
‘祕靈解垢學派已有所行動,他們並未接受被吞併的命運,需謹防其在絕境中反撲。’
‘建議:加強對本部研究院的祕儀防護,四合靈控祕儀交替運作,杜絕他們開孔的可能。
‘增強上載終端的靈質信號,警惕祕靈解垢學派針對學者的行動。’
寫到這裏,羅戈洛夫猶豫了一會,學派的控防做到這種地步應該已經算是萬無一失了。
但是在深海的世界,他們還擁有着一個作爲學派根基的大奇蹟??靈質燈塔。
在公證法生效的情況下,祕靈解垢學派無法藉助深海漫遊學派的幫助,因此即便是通向深海世界的鍊金陣他們也無法使用。
而他們本身也沒有通向深海世界的手段。
按理來說,靈質燈塔是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到的奇蹟。
可是,羅戈洛夫心中依舊產生了一股不安。
最後,他還是在密函中寫下了一行字。
‘確保靈質燈塔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