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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遇同道

【書名: 蓋世雙諧 第九十八章 遇同道 作者:三天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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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尾的聲音雲釋離自是識得的,所以在短暫的驚訝後,他立馬開口回了句:“嚯~這會兒你又肯說話了?那前兩天我問你那根脊椎骨的事兒,你咋沒動靜呢?”

“因爲不能回答你,所以乾脆不理你咯。”玉尾這邊倒是理...

雲釋離這話一出口,滿屋人皆是一愣。

丁不住正端着茶盞往嘴邊送,手在半空僵住,茶水晃出兩滴,落在他玄色袍襟上,洇開兩團深色墨痕;胡聞之剛把剝好的松子仁往嘴裏送,聽見這句,喉結猛地一滾,險些嗆住;不倦和尚倒是沒被噎着,可手裏那串沉香木念珠“啪嗒”一聲斷了線,十八顆珠子噼裏啪啦滾了一地,有三顆直直蹦進宰千秋的鞋幫子裏。

宰千秋臉上的笑紋沒散,可眼角那兩道法令紋卻像被無形手指狠狠掐了一把,驟然繃緊。他緩緩低頭,瞥了眼自己右腳鞋面——那裏正微微凸起三處圓潤弧度,彷彿鞋裏揣着三枚活物。

他沒動,也沒彎腰去掏。

只把目光從鞋尖抬起來,落回雲釋離臉上,慢悠悠道:“雲大人這句‘單位’……老朽聽來,倒像是衙門裏公文裏才用的詞兒。莫非——”他頓了頓,尾音拖得極長,似笑非笑,“雲大人不是江湖人,是朝廷派來的欽差?”

此言一出,屋內空氣陡然一沉。

胡聞之立刻放下松子殼,不倦和尚也忘了撿珠子,連丁不住都把茶盞輕輕擱回案上,指尖在青釉邊緣壓出一道淺淺白印。

雙諧沒說話,但孫亦諧已將左手搭上了腰間劍柄,拇指緩緩頂開劍鐔——那柄仿武當“清虛子”式樣打的青鋼劍,刃未出鞘,寒氣先浮三寸。

黃天蕩則不動聲色地側了半步,恰好擋在雲釋離左後方,右手垂在袖中,指節微曲,袖口露出半截靛藍布紋,那是毓秀山莊舊制暗衛所用“絞鱗錦”的殘片——早該燒盡的,卻還留着一縷。

雲釋離卻仍站在原地,背脊挺直如尺,官服下襬紋絲不動,連衣褶都沒顫一下。他沒看宰千秋,目光越過他肩頭,落在牆上那幅褪色的《真武踏龜圖》上,畫中玄帝足下玄龜甲紋斑駁,一雙龜眼卻漆黑如墨,似能吸盡光。

“欽差?”他忽然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把薄刃刮過青磚地面,“宰前輩若真當我是欽差,此刻就該跪下行禮,再焚香三炷,奏請天聽——可您沒跪,也沒焚香,只問了我一句‘哪個單位’。”

他終於轉過頭,視線平直刺來:“說明您心裏清楚,我不是欽差。”

宰千秋嘴角牽了一下,似要接話。

雲釋離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語速倏然加快:“您更清楚,真俠堂雖號稱‘俠’,可十年前‘青梧山血稅案’裏,你們替江南鹽運使抄了七家海商的家,賬本封存在刑部密檔第三十七號櫃第七格,鑰匙由您親手交給時任巡撫的趙敬之——那年冬天,趙敬之死在赴京述職路上,屍身泡在淮河支流裏十七日,撈上來時指甲縫裏全是青苔,卻沒人驗他口中是否含着一枚‘鐵膽丹’。”

屋裏靜得能聽見樑上一隻蜘蛛收網的簌簌聲。

宰千秋臉上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盡。

胡聞之悄悄把右手按在了案下暗格扣機上;不倦和尚彎腰去拾念珠,指尖卻在青磚縫裏捻起一粒細砂——那砂粒泛着微不可察的銀灰,是“碎星砂”,專破內家真氣,常混於火藥或毒粉中,只有毓秀山莊“玄機房”的老匠人才識得這成色。

丁不住終於開口,嗓音低啞:“雲大人……這話太重。”

“重?”雲釋離冷笑,“比淳信肚臍眼裏藏着的那枚‘鎖魂釘’重?比鄭東西袖中那截斷骨上刻着的‘歸墟引’銘文重?比真俠堂密庫第三層西角櫃底、用桐油紙裹着的那份《混元星際門百年名錄》重?”

他每說一句,屋內便有人呼吸一滯。

孫亦諧的手指已抵住劍鍔三分;黃天蕩袖中五指張開,掌心赫然浮現一道暗紅紋路,蜿蜒如血藤——那是毓秀山莊“蝕心咒”的反噬徵兆,他竟已強催至瀕臨爆脈之境。

宰千秋終於抬手,不是拱禮,而是緩緩摘下了左手小指上那枚烏木扳指。

“咔。”

一聲輕響,扳指內圈彈開一道縫隙,露出裏面嵌着的一小片薄如蟬翼的銅箔。

銅箔上,以極細金線蝕刻着三行小字:

【癸未年冬·青梧山】

【趙敬之授命·焚舟令】

【事畢,焚檔,滅口,勿留名】

——正是雲釋離方纔所言之事的原始憑證。

宰千秋將扳指託在掌心,舉至與眉齊高,聲音平靜得可怕:“雲大人既知此事,想必也知,當年青梧山血案之後,真俠堂上下三百二十七口人,自掌門以下,盡數吞服‘忘憂散’,三日內癲狂而死。唯餘老朽一人,因奉命執筆寫最後一份‘殉道名錄’,多活了七日,靠的就是這枚扳指裏藏的半粒解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孫黃二人,最後落回雲釋離眼中:“名錄上第一個名字,是‘雲鶴生’。雲大人的父親。”

雲釋離瞳孔驟然一縮。

窗外忽有鴉聲掠過,枯枝“咔嚓”輕折。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剎那間全釘在雲釋離臉上——看他會不會眨眼,會不會喉結滾動,會不會退半步。

他沒退。

只是垂眸,盯着自己官服前襟上那枚麒麟補子。補子繡工精絕,麒麟怒目獠牙,爪下踩着一團翻湧雲氣。可若細看,那雲氣邊緣,竟隱隱透出幾絲暗紅血絲,彷彿整團祥雲,都是用乾涸的血浸染而成。

“原來如此。”他聲音啞了,卻更冷,“當年你們逼他寫名錄,他寫到最後一頁,在‘雲鶴生’三字旁邊,用硃砂點了三顆星——北鬥三星,指向北辰。”

“他知道,我那時才八歲,在北辰觀跟着守藏閣的老道士學《太乙神數》,推演不出他自己的死期,卻算出了三日後子時,青梧山後崖松林,會有七星連珠。”

“他點那三顆星,不是求救,是告訴我——他死之後,北鬥所指之處,必埋真火。”

雲釋離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那夜我偷偷上山,扒開松針腐葉,挖出的不是屍首,是半匣‘赤煉髓’——毓秀山莊失傳三十年的鑄兵神料!後來我拿它換了三年時間,拜入少林藏經閣抄經,只爲查證一件事:青梧山血案,真俠堂到底替誰賣的命?”

他忽然抬手,不是拔刀,而是解開官服最上面一顆盤扣,扯開內襯——雪白中衣之下,赫然貼着一片暗金色鱗甲,甲片邊緣還粘着幾星未洗淨的赭紅泥屑,分明是剛從地下掘出不久。

“這鱗甲,出自混元星際門‘玄穹殿’地宮第七重。昨夜我潛進去時,地宮石壁上新鑿的碑文還沒幹透,落款是‘庚寅年霜降·鄭顧題’。”

“鄭顧?”

孫亦諧脫口而出。

雲釋離冷冷一笑:“鄭東西,顧其影。一個名字,兩副面孔。他在青梧山放火,我在北辰觀讀火;他在真武殿殺人,我在地宮裏刨墳——諸位可知,那地宮第七重供着什麼?”

他環視衆人,一字一頓:“供着三具棺槨。中間那具,棺蓋未合,裏面躺的,是二十年前失蹤的武當掌門,玄明真人。”

“左右兩具,棺蓋嚴封,但棺底刻着八個字——‘身寄江湖,魂歸混元’。”

滿屋死寂。

連丁不住擱在案上的手指都忘了收回,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宰千秋喉結上下滑動一次,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玄明真人……他不是走火入魔,墮入魔道,被逐出武當了嗎?”

“墮入魔道?”雲釋離嗤笑,伸手一揭那片鱗甲,“那這鱗甲上的‘混元雷紋’,又是誰烙上去的?”

他指尖用力,鱗甲應聲而裂,露出底下皮膚——那裏沒有血肉,只有一片幽暗如墨的紋路,正隨他心跳明滅起伏,每一次明滅,都隱約傳來低沉雷鳴。

“玄明真人沒瘋。他是在裝瘋。”

“他瘋了二十年,只爲讓混元星際門相信,當年那個發現他們借‘誅魔令’之名清洗武林異己的人,已經徹底廢了。”

“而真正瘋了的……”雲釋離的目光,緩緩掃過宰千秋,掃過丁不住,掃過不倦和尚,最後停在孫亦諧腰間的劍鞘上,“是你們這些,至今還在替他們數銅錢、寫名錄、點香火的人。”

窗外,風勢突轉。

一股陰寒之氣順着門縫鑽入,吹得燭火搖曳不止,牆上《真武踏龜圖》中玄帝袍角無風自動,龜眼中那兩點墨色,竟似緩緩轉動起來,遙遙對準雲釋離胸口那片幽暗雷紋。

孫亦諧腰間長劍,嗡然長鳴。

不是劍鳴。

是劍鞘裏,那柄仿武當“清虛子”式樣的青鋼劍,在共鳴。

因爲真正的“清虛子”,此刻正躺在雲釋離懷中——一柄通體素白、無鞘無紋的短劍,劍脊上蝕刻着九道細若遊絲的暗金雷痕,正與他皮膚下的紋路同頻搏動。

黃天蕩忽然悶哼一聲,右膝重重砸在地上,震得青磚蛛網般綻開細紋。他捂住心口,指縫間滲出暗紅血絲,那血滴落地,竟如活物般蜷縮成一隻微小蠍形,又瞬間蒸騰爲腥甜白霧。

“蝕心咒反噬……”不倦和尚低誦佛號,雙手合十,腕上斷珠忽自燃起幽藍火焰,“阿彌陀佛……雲施主,你身上這雷紋,是‘歸墟引’的逆脈鎖,強行催動,會焚盡三魂七魄——你撐不過半個時辰。”

雲釋離沒答。

他只是慢慢抬手,將那柄素白短劍橫於胸前。

劍身映出他蒼白麪容,瞳孔深處,一點金芒悄然亮起,如將熄未熄的星辰。

“半個時辰……夠了。”

他望向宰千秋,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宰前輩,您說,若我現在把這柄劍,插進您心口,再引動雷紋引爆——您猜,真俠堂那三百二十七份‘忘憂散’的解藥配方,會不會隨着您的血,一起噴到這牆上?”

宰千秋沒動。

他只是靜靜看着雲釋離,看了很久,久到燭火“啪”地爆開一朵燈花。

然後,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正釋然的笑。

“雲大人……”他長嘆一聲,將手中烏木扳指輕輕放在案上,“老朽活了一百零三歲,見過太多聰明人。但像您這樣,寧可焚儘自己,也要把真相燒穿一層皮的人……還是頭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丁不住:“丁老闆,麻煩您,把後院井裏的那口紫檀箱,取來。”

丁不住霍然起身,身形快得帶倒了身後竹椅,卻在跨出門檻前一步頓住,回頭問:“井底三丈,寒氣侵骨……您確定,要現在開?”

宰千秋點頭,蒼老的手指撫過扳指上那三行金線,聲音輕緩如古寺晚鐘:“開吧。既然雲大人連‘歸墟引’都敢引,老朽這點陳年舊賬……又何妨見見光?”

門外,風聲愈烈。

屋內燭火猛地拔高三寸,映得所有人臉上光影錯亂,彷彿羣魔亂舞。

而雲釋離胸前那柄素白短劍,劍脊九道雷痕,正一寸寸,由暗金轉爲熾白。

雷聲,已在骨中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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