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姐剛要回答,一個清朗的聲音在門口說道,
“當然去辦公務了,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嗎!”
話音剛落,二寶大踏步的走了進來,後面跟着垂頭喪氣的陳火旺,葉棠雪等人,李樹棠嚇得猛地站了起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初在醫院裏被燒得像個炭團一樣的陸離,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沒想到傷口撕裂一般的疼痛,疼得他一咧嘴,再仔細看面前的二寶,終於相信這不是在做夢了,
不光是李樹棠嚇一跳,就連荷姐都尖叫一聲,不敢置信的看着二寶,
李文斌等人都不約而同的捂住嘴,二寶擺了擺手,葉棠雪,陳水河等人,拉着陳火旺坐在了一旁,
二寶湊近了李樹棠,這下李樹棠看得更仔細了,只見二寶不光恢復了以前的容貌,好像皮膚更加白嫩細膩,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二寶突然撲哧一聲笑了,但是語氣卻冰冷的像淬了冰一樣,
“李sir,很意外嗎?我竟然活着回來了。”
李樹棠穩了穩心神,溫和的笑了,
“阿離,看到你沒事兒,我真的太高興了,我老了,以後,整個警隊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你要好好幹吶!”
二寶整理了一下西裝,退後兩步,拉開椅子坐下,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高傲,雖然是仰着頭看李樹棠,但是在別人看來,就像是上司在看一個微不足道的手下一樣,
“你說的不錯,以後警隊早晚都是我的天下,畢竟我要成爲警隊華人第一個一哥,”
轉頭看了看陳火旺,然後說道,
“旺哥,看到了老上司還不打聲招呼?”
陳火旺低着頭,渾身哆嗦成一團,李樹棠奇怪地看了看,他懷着一肚子的疑問,坐了下來,單手壓了壓,
“既然人來了這麼全,那麼咱們就開會,首先誰知道美良的情況,他爲什麼被政治處抓走?”
二寶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
“李sir,你真是老了,有些事本末倒置了,你見了我,不是應該問問,當初是誰把我引到了那個埋伏的別墅嗎?
畢竟當時死傷了那麼多兄弟,作爲CID的老大,難道對下屬這麼不關心嗎?”
李樹棠的話被截斷,他的臉漲得通紅,從警這麼多年,除了剛開始是新人的時候,被上司訓過,哪怕是當着雷洛的面兒,他也沒受過這麼大的侮辱,他怎麼忍受得了?
李樹棠剛要拍桌子,忽然看到兒子衝自己直打眼色,他這才醒悟過來,臉上又換上了那溫和的微笑,
“陸離,你說的有道理,那你來說說,你當日爲什麼要到那個別墅裏去?而且死傷了那麼多的弟兄,作爲指揮官,難道你沒有責任嗎?
以前你受了那麼重的傷,政治處沒有對你進行調查,我們內務部也沒有對你進行處罰,現在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現在我命令你立刻去內務部,接受調查處理。”
二寶搖了搖手指,臉上輕蔑的神情更加深重,
“李sir,你別急,政治處和內務部我都去過了,現在我是來跟你彙報一下當時的情況。”
李樹棠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他總覺得今日的陸離和往日有大不同,尤其是他手下的那些人,看着他的目光,竟然是敬佩之中帶着兩分畏懼,
“好,你說,”
“當日陳火旺跟我報告,說是他的線人已經發現了黃千和被綁的線索,藏在了別墅當中,並且還拿出了一張模模糊糊的照片,
照片裏有黃千和清晰的面目,我就相信了陳火旺的報告,帶着小隊裏的人前去救援,結果到了那兒,就中了埋伏,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我也陷入了瀕死的狀態。”
李樹棠明知道會發生這樣的結果,他的臉色依然不變,只是轉頭看着陳火旺,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
“陳火旺,陸Sir說的是不是實情,你這個線報是從哪裏來的?你當了警察這麼多年,說不定也是受了線人的矇蔽,你要想好了再回答,要知道這關係着你下半輩子的生活!”
在場的cid探員們,沒有一個是傻子,人人都聽出了這話裏行間威脅的意思,大家都皺着眉,包括李文彬看着李樹棠,李樹棠臉皮微微有些發紅發脹,但是仍然硬扛下去,
陳火旺緩緩地站了起來,愁眉苦臉,他不敢抬頭看李樹棠,只是低聲說道,
“李sir,你還是承認了吧,當時是你把照片和地址交給我的,還叮囑我不要把你說出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大叫一聲,要知道,李樹堂可是整個CID的長官,級別僅僅在李洛夫之下,妥妥的警方高層,如果這件事兒坐實了是他乾的,那他圖什麼?
李文斌厲聲喝道,
“李火旺,你大膽,你無端端的攀咬長官,你是活膩了嗎?”
李樹棠沉着臉,緩緩說道,
“陳火旺,我不知道你受了誰的指使,來污衊我,但是我仍然給你個機會說出實話,到底兒是誰讓你把這個線報給陸sir的?”
陳火旺心裏暗暗叫苦,換了別人,他肯定不會把實情說出來,但是自從知道大寶的身份以後,他就徹底沒了抵抗的心態,
和大寶相比,李樹棠一個總警司算個屁呀,還不如一個螞蟻,陳火旺咬了咬牙,今天必須得把李樹棠拿下來,爭取立功贖罪,否則的話,自己的下半輩子,只有在離島大獄中度過了,
李火旺看着李樹棠,冷笑一聲,
“李樹棠,是男人的,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別以爲我說這個沒有證據,我有你親筆寫下的命令。”
說着他拿出了一張紙,只不過是黑白複印件,上面清晰的寫着某某別墅,黃千和就藏在這裏,
李樹堂一愣,他沒想到,李火旺竟然還保留着這張字條,只不過他看清是複印件以後,嘿嘿一笑,
“這算是什麼證據?不知道誰模仿了我的字跡寫下來,還把複印件給你了?”
陳火旺鼻子裏哼了一聲,
“這的確是複印件,原件我早就交給了保安司,李sir,你真以爲政治處這兩天跟在你身邊,是爲了保護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