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的反抗慢慢變成了溫順,他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輕顫,喉嚨底發出輕細的□□,脣齒間口水相交的嘖嘖聲,讓人面紅耳赤。
溫清瀾一點都不溫柔,然而蕭景面上的表情卻是享受的,甚至他更緊地摟住了師尊,滾燙的身體透過衣服,傳給了對方。
然而下一秒,滂沛的靈力順着溫清瀾的口齒傳了過來。
這靈力太過霸道蠻橫,從溫清瀾口中渡過來,橫衝直撞地灌進來,一股腦橫掃全身,一下子就讓蕭景清醒過來,一點慾念也無了。
直到清醒過來,蕭景這才發現自己的'大逆不道'。
溫清瀾淡青色的袍子被他拉下來一半,露出雪白內襯,絲質的內襯滑落下來,優美削薄的肩膀半遮不遮。
師尊的頭髮也亂了,散下了一半,叫人看着有種孱弱的誘人錯覺。
雖然對方表情依舊冰冷,甚至眼神也沒有波動,但卻無端讓人想到冷若冰霜豔若桃李這個詞。
蕭景立刻紅了臉,他眼中卻閃過一道黑沉光芒,低聲道:"師尊。"
溫清瀾卻毫不在意,他起身整了整衣服道:"這是狐妖的祕術,你中了招,不過爲師已經爲你清除了。"
此時再向旁邊看去,就見趙素三人變成了三具纏在一起的枯骨。
蕭景便知這其中絕沒這麼簡單。
大約是猜到了徒弟的心思,溫清瀾淡淡地道:"正是如此,它與魅音的那個法陣相連,這女人圖謀不軌,有心將此地化爲死地。"
蕭景毫不意外,魅音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女人,前世的合作讓他知對方頗深,這個女人看似甜言蜜語,轉頭便能給你一刀,當然最後他也送了對方最後一程,讓對方化作自己陰謀的肥料了。
當然如果是魅音所做,想來不會簡單,果然,等二人走出墓室後,已經不在那大妖之墓中了。
這裏好像是俗世,楊柳細枝春日明媚,長長的清水河邊,微風拂面。
突然一羣少年男女輕快的笑聲傳來,像是有人在追逐奔跑。
接着一個年輕的公子扯着風箏,輕快地笑着從樹蔭後跑出。
那公子生的脣紅齒白,氣質斯文儒雅,一看就是鐘鳴鼎食之家培養出的。
他的五官長的非常好看,笑起來天真又單純,他回過頭去笑着:"素卿妹妹,快過來呀。"
後面氣喘吁吁的少女不依不饒:"溫家哥哥,你真壞,人家不要追你啦。"
年輕公子插着腰笑了起來:"好好好,素卿妹妹不願追我,那我便來追素卿妹妹好了。"
說完,年輕公子轉過頭去,作勢要追對方,少女頓時驚叫一聲,慌亂地跑開了,好一會才發現是溫家哥哥開玩笑,頓時又是一番不依不饒。
少年男女的身影很快消散,他們來到了一間宅子裏。
蕭景偷眼看向溫清瀾,心頭微動,然而溫清瀾卻是神色淡淡,瞧不出喜樂,只是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宅子裏一片死寂,唯有一棟房子裏傳出笑鬧聲,素卿半臥在牀上,撫着肚子,神色溫柔。
少年公子如今身形抽長,顯然已經長大,這會正俯下身同素卿說着什麼,他轉過身,赫然就是溫清瀾。
可這個溫清瀾卻與蕭景身邊的溫清瀾截然不同。
他神色溫柔,眉宇間神采飛揚,滿是年輕的鋒利與傲氣,可落在素卿身上的目光卻是水一樣。
而蕭景所知的師尊,冰冷無情,難以捉摸,心思深沉。
就在這時,蕭景聽到師尊輕輕地嘆了口氣,接着他抽出了孤封劍,輕描淡寫地一劃。
眼前的空間一窒,然後整個世界從中間斷裂,直接被溫清瀾一劍劈成了兩半。
師尊的傷勢恢復了?
這一瞬間,蕭景卻是想到了這件事,不知道師尊什麼時候靈力恢復的。
隨即他想到了之前的那個深吻,蕭景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溫清瀾的靈脈早已滋養恢復,之前差的也就是靈力了,但小徒弟主動奉上來的一吻,將他的靈力也補充恢復。
恢復分神期的溫清瀾,一劍之力分外可怕,直接就將魅音的迷境給劈開了。
下一秒他們就踏過裂縫,來到了魅音的面前。
此時魅音還一臉驚愕,完全沒有料到溫清瀾會這麼快來到自己面前。
更沒有料到的是,溫清瀾此時境界無比可怕。
魅音神色大變,轉身匆忙就要逃跑,可溫清瀾的劍比她的速度更快。
不過一劍,這名絕色美人便香消玉殞。
"啊啊啊啊,宿主,你這個壞人,你這個壞人,你居然殺了魔女魅音,你居然殺了他,還能不能好好地走劇情了,啊啊啊。"系統在溫清瀾腦海中瘋狂尖叫起來:"她可是重要女配啊,三大後宮之一啊,六大魔之一的遺留勢力,還有沒有了。"
"她三番屢次想要害我們,有何殺不得的。"
"可是,她是女主之一啊。"
沒想到溫清瀾卻是嗤笑一聲: "反派都可以逆襲,女主之一而已,死一死怎麼了,如果你是擔心女人的問題,大不了以後本尊再爲徒弟找個更好的。"
"可是,這……"系統有些猶豫,但問題是宿主說的好像也沒什麼不對,於是只好悶悶不樂地沉寂了下去。
這乾脆利落的一劍讓蕭景也愣了愣,雖然對魅音無比防備,但見到師尊如此利索,毫不留情地殺掉對方,蕭景的心還是沉了沉。
"殺掉重要女配,氣運值歸零,好感度+0,親密度+0,甜蜜度-1"系統乾巴巴的聲音拋出一段數據後,便再次沉寂下去。
不過這會溫清瀾根本沒心情搭理,他三兩步走到血棺面前,直覺告訴他,他想要的千機神面就在這裏。
溫清瀾伸手就要打開血棺,然而想到了自己的氣運值,溫清瀾默默放下了手,看向了一旁沉默的小徒弟。
"小景啊,幫爲師把東西拿出來吧。"
蕭景不知在想什麼,愣愣地站在一邊,直到溫清瀾喊他第二遍,才反應過來。
蕭景無所謂地笑了笑,他還在幻想什麼呢,明明再瞭解不過師尊的性子,這又有什麼好驚訝的呢。
只是這段時間的相處,實在是給了他太多錯覺了,讓他誤以爲師尊變了,也將他放在心上了。
蕭景面上露出幾不可見的苦笑,他上前一步掀開了血棺的蓋子。
一名傾國傾城,容顏如夢似幻的男人靜靜睡在棺材中。
大約是感受到了外人的視線,他苦惱地皺了皺眉,接着不甘不願地睜開了雙眸。
一雙燦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蕭景,如蕭景這般冷心之人都不由晃了晃神。
銀色長髮金色眸子的絕世美人從棺材中坐起身,衝着墓中唯二的兩個活人笑了。
一瞬間,兩人只覺得眼前浮過無數最美好的畫面,最甜蜜的幻想。
那種恍惚只是一瞬間,但卻像是做了一場甜美的大夢。
銀髮美男的視線投向地上,他皺了皺眉,有些苦惱地道:"我的後裔,她死了?"
蕭景和溫清瀾這纔回過神,同時戒備地看向銀髮美男,然而對方只是苦惱地看了看魅音的屍體,最後他拍了拍手,露出一個恍然的笑。
一縷銀色的絲線沒入魅音屍體裏,魅音的屍體瞬間縮小,一隻皮毛油亮嬌俏可愛的銀狐,出現在原本魅音屍體所在的地方。
那狐狸叫了兩聲,便竄到了銀髮美男的肩膀上,銀髮美男摸了摸狐狸的皮毛,點了點對方的額頭,嗔怪道:"真是不乖的孩子呢。"
狐狸吱吱叫了兩聲算是回應。
銀髮美男這纔將視線投向溫清瀾,他露出了一個甜美純真的笑:"你們是來陪我的,像他們一樣?"
隨着銀髮美男話音落下,之前見過的王煥,還有流焰宗那些死去的修士,以及小胖子和青衣修士都出現在銀髮美男身邊。
只不過他們四肢僵硬,神色麻木,看不出一絲屬於活人的氣息。
在這些人偶的映襯下,銀髮美男的笑容顯得無比詭異。
溫清瀾握着孤封劍,神色冷淡地道:"我要千機神面。"
"千機神面?"
銀髮美男困惑地眨了眨眼,隨即露出瞭然的表情,他道:"我這個後裔想要喚醒我,拿走我的力量,不過儀式只做到一半就斷了,我的記憶也就沒有恢復多少,你所說的千機神面,我有點印象,你走近一點,我看看能不能想起來。"
溫清瀾走了過去,銀髮美男伸手一拉,將他拉到自己身邊,接着不等溫清瀾說什麼,就將嘴脣貼在了溫清瀾額頭上。
"你是個很有趣的人,我喜歡你的氣息,你們是一體雙魂嗎?"
不等溫清瀾說話,一道妖力順着銀髮美男的嘴脣傳到了溫清瀾腦海中,一道若隱若現的流雲紋自他眉心閃現,接着流雲紋隱了下去。
銀髮美男的嘴脣也離開了溫清瀾的額頭。
他笑吟吟地看着溫清瀾道:"我叫澤,流澤,記住哦。"
隨着流澤話音落下,一股巨力從血棺方向傳來,在兩個人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們直接彈出了古墓。
"啊啊啊啊——"
又一聲慘叫傳來,一路上不知被弄去哪裏的阿呂,也慘叫着被甩了出來。
接着在溫清瀾沉默的注視中,大妖之墓的青銅門轟然閉合,整座大妖之墓緩緩沉入了地底,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