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別墅後,我思來想去,還是將關峯來找我的事和顧勳說了。互相隱瞞是情人之間最大的隱患。如果不能做到彼此坦然相對,哪怕是善意的隱瞞或欺騙,最終都將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當然我隱瞞了了關峯說的求婚。那個根本不重要,說出來只能徒惹顧勳生氣。
“我想不明白。爲什麼關峯忽然找我要這樣做?現在風雲集團風頭正盛,顧氏會不會很麻煩?”我有些擔心地問顧勳。
“麻煩是一定的。”顧勳說道:“前兩天有一個國家級的工程競標,最終風雲集團輸給了顧氏。恐怕他是不服氣,纔想到用這種邪門歪道的手段來拖垮顧氏集團。”
“但我看他勢在必得的樣子,我們不得不防。”我皺眉說道。
顧勳抬手撫平我的眉頭:“不要皺眉!我不喜歡看到你皺眉的模樣,我會心疼!”
一句話使得我哭笑不得,“我現在在跟你討論十分嚴肅的事,你認真點好不好?”
“我覺得我很認真啊!”顧勳笑着的:“和你的喜怒比起來,公司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知道他是爲了哄我開心,我還是樂不可支。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居然這麼會耍貧嘴?你這情話技能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的?”我笑着問他。
顧勳攬着我的腰,在我脣上輕吻了一下:“應該是分人的吧,在你身前我總是控不住不住自己,不用學就回會了。”
“好啦,不要鬧啦!”我笑着推開顧勳:“快說正經事,你說關峯到底會怎麼做?”
見我收起了玩鬧的心思,顧勳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雖然不想承認,但關峯有一句話還是說的很對的。沒有把握的事情他從來都不做,這一點我們兩個人很像。現在這個時期,如果他沒有一點動作,我也沒法猜出他接下來的行動。”
但很快,關峯的行動便展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剛到公司便收到了一大捧玫瑰花。
在公司職員八卦的目光中籤好名字,我拿着花回到了辦公室。查找了一番果然,發現了一張卡片,只見上面寫着:“送給親愛的安小姐,希望我的心意能由此轉達——關峯。”
Sam來到我的辦公室,我順手把花扔給他:“送你了,拿着吧。”
“你閒着沒事送我花?幹嘛?我告訴你,我可是要有家室的人了!”Sam一驚一乍道。
“你和夢潔進展居然這麼快!她表哥知道嗎?”我驚訝狀。
想起小貓武力值爆表的表哥,Sam默了。
“拿着花送給夢潔吧,要記得在餐廳送,還能刷一刷表哥的好感度。”我給Sam建議,但遭到了他的嫌棄。
“送那丫頭花,還不如送她喫的!”Sam躲開,砸向他的玫瑰花:“而且就算要送花,我不會自己給她買嗎?爲什麼要用你不要的?”
“節約資源,廢物利用嗎?”我淡淡道,卻收到了Sam又一次鄙視。
這年頭的人節約意識真差!
我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第二天再次收到了同樣的玫瑰花,連卡片上的話都沒變。之後的第三天第四天……
公司裏流言四起,我終於忍不住給關峯打了個電話。
“關先生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沒有拐彎抹角,我直接詢問他的意圖。
關峯應該是在開會。示意對方稍等候,才笑着回答:“我在向關小姐表達愛意!怎麼樣?每天收到的玫瑰花喜歡嗎?”
“他們每天都好好的問候了垃圾桶。”我沒好氣的。
“那還真是遺憾!”關峯在電話那邊說,“看來我需要換一種表達,關小姐你喜歡什麼方式,儘管提。”
我無奈:“關先生,如果你只會用這種幼稚的方法的話,我勸你什麼合作都不要提。因爲我根本看不到成功的可能性。你最起碼要讓我知道你的意圖吧?”說到最後,我只覺有一股鬱氣在胸中迴盪。
“你總不能指望着一步到位吧?”關峯解釋道:“這才只是第一步。畢竟,風雲集團總裁追求顧家二夫人可不是什麼尋常的事,如果我們要結婚,總不能突然之間嚇所有人一跳。我這是給別人一個心理準備。”
聽他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他這是試圖想讓一切變得不突兀。他的熱烈追求在前,我被打動,答應其求婚在後。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以愛情的名義麻痹所有人,在最後取得他想要的一切。
這是一個連最小的細節都不容忽視的男人。
雖然方法故事都很老套,但不得不說很有效。最直接的體驗方式就是。顧勳回到別墅之後,又開始和我鬧彆扭。
彷彿自從小時候的事揭開以後,顧勳便越發的不在乎自己在我面前的形象了。就像今天,我回到家後,發現每天都八九點鐘回來的人,居然已經坐在沙發上在等我了。
“你還知道回來?”顧勳瞥了我一眼,板着臉坐在沙發上,繼續翻手中的雜誌。
我:“……”
“我爲什麼不能回來?”我放下手中的包,走到他身後輕輕環住了他。“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想我了?”
聽完扭了扭身子想甩掉我的手,我不依他也只好作罷。“都已經天天送花了,接下來沒請你喫個飯什麼的?”顧勳繼續涼涼的道。
我心下暗笑,好久沒見到這種狀態的顧勳了。偶爾喫醋的男人也是很可愛的嘛。“怎麼可能沒有請我喫飯?三天後在米其林,我在考慮要不要去。”我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聞言,顧勳猛的轉過頭,眼中匯聚着危險的氣息:“那你怎麼不答應?”
我故作遺憾的嘆了口氣:“我倒是想!可是家裏有個人在喫醋啊!想想他喫醋的樣子,我還怪心疼的。”我撫了撫胸口:“話說,回到家裏就滿屋子的酸味兒,親愛的顧先生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麼?”
“哦,可能是我不小心打翻了醋罈子吧。”顧勳笑着咬了口我的鼻子:“你就天天折騰我吧!”
我有麼?我怎麼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