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也發現虎妞探視過來的目光了,心裏起了壞主意,故意往馮庭玉的身上靠,看到眼裏閃過的嫉妒時,得意的勾了勾脣角。
摟着桃花的馮庭玉面上無然沒有一點神色變化,桃花只以爲他不知道,跟本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早就被人家看了去,只是人家把她當成孩子,不計較罷了。
在樹林裏走了一整天,晚上紮營時,桃花在帳子裏看馮庭玉進來,不等他開口,就已經先堵住了他的話。
“我自己住。”
馮庭玉搓着手,“路上本就不方便,在多給她弄個帳子出來,總是還要麻煩,你當初自己做一個,也是我挪到將士那裏一起住的,你就和她將就幾晚吧。”
“也行,不過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可不要後悔。”桃花決對不是威脅他。
她與虎妞已算得上是敵人了,更是仇人,仇人相見憤外眼紅,自然是這個道理,將她們兩個弄一個帳子裏來,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在這裏就把虎妞給解決了。
“不許任性,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事,現在在路上,就把以前的都先放下。”馮庭玉落下臉,轉身出帳子裏,又丟下話,“一點規矩也沒有,以後叫伯父。”
看着落下的簾子,桃花切了一聲,叫伯父是嗎?那自己以後就叫他伯父,到要看看誰先受不了。
不多時聽到外面有說話時,桃花側着耳朵八卦,對話清楚的傳進了耳朵裏面。
“程姑娘,這裏是藥,你拿着備用吧。”正是吳應的聲音。
“多謝吳副將了,我沒事,這藥你還是拿回去吧。”
“程姑娘還是拿着吧,上次見將軍也拿了藥給桃花姑娘,想來到時你也能用上,我還有事,就先過去忙了。”
“唉,這藥你拿回去、、、”
顯然吳應仍下藥跑了,桃花撇撇嘴,吳應的熱心在虎妞的眼裏,定是被看成了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了吧?
趴在牀上側頭看着虎妞進來,桃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笑出聲音來,笑的還很開心。
虎妞一把將手裏的青色瓷瓶仍到地上,一臉厭惡的看着桃花,冷冷一笑,“想笑就好好的笑個夠,別等哪天連笑的機會也沒有了,被壞人綁了,也不知道得罪誰了,你也不知道害怕?”
“我怕什麼,該害怕的是那些害我的人纔是,沒聽人說過嗎?不做虧心不,半夜不怕鬼叫門,這怕的只有那些做虧心事的人,是不是啊,虎妞?”
“在外人面前一口一個虎妞姐,現在沒有外人了,只叫虎妞,你可真虛僞。”虎妞氣的無處發泄,只能轉身坐了椅子上。
可下一刻又猛的站了起來,這一天騎着馬下來,下面早就磨壞了,此時多想在牀上躺一會兒,偏桃花躺在上面,她跟本不想靠前。
有過先前的經歷,桃花看到她這樣,忍不住又笑了,“要麼就說麼,好人沒有好報,人家吳副將給你送來的可是好東西,可是看看你,竟然給摔了,可惜這些藥了,看來你只能幹忍着了。”
怕氣不到她,桃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剛剛的話題,“這藥別看着不怎麼樣,可別說,還真好使,被磨壞的口子只要一抹上也不疼了,睡一晚起來就沒事了,要是不抹的話,還不知道幾天能好呢。嘖嘖,還不知道要走幾天的路呢,看來在山裏還要轉幾天啊。”
原本在屁股痛起來的那一刻,虎妞就已經後悔把藥摔了,現在在聽到桃花說的這些,腸子都悔青了。
但是她決對不會讓桃花看自己的笑話,扯出一抹甜笑,“喲,看來你真不走運,還受了這樣的罪,我見你在馬上跟馮將軍挺親熱的,怎麼沒看出來你下面磨壞了?該不會是裝可憐,想讓人同情吧?”
“你也看出來我們很親熱了啊?”桃花顧意露出驚呀的樣子,在虎妞的得意目光中,又聳聳肩,“其實我們一路都這樣,還以爲你要過幾天才能看出來呢。”
她知道這樣的態度會把對方氣的怎麼樣,從虎妞似要噴火的目光中就能看出來,就這兩下子還想跟她鬥,也不想想當年喫的那些虧,長點記性的,今日也不敢在出手。
想來一定是她穿越女的情緒在高漲,纔會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吧?
“有什麼可得意的?別忘記馮將軍的年歲都可以當你爹了,你不會是想嫁個老頭子吧?”虎妞反脣相譏。
看着外面的簾子微動,桃花故意揚起嗓子,“你說什麼?吳副將都快趕上你爹了,你一點也不喜歡他?虎妞姐,你怎麼能這樣?你可以不喜歡吳副將,但是你也不能這樣說他,看吳副將還挺年輕的啊。”
“要你管。”虎妞是覺得自己說什麼沒有必要讓桃花管,可是馬上就覺得這事不對了。
對着桃花縮頭的樣子,虎妞回過頭,正看見吳副將端着飯菜,一臉尷尬的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樣子。
轟的一聲,虎妞的腦子就炸開了。
該死的,竟然敢算計她。
“吳副將,你別多想,我跟本沒有說那些話。”
吳副將打斷她的話,態度也冷了幾分,“程姑娘,飯菜放在哪裏?”
卻跟本不聽她的解釋,桃花抿着嘴,強壓下心底的笑,她這麼一說,不管虎妞怎麼解釋吳副將也不會相信的。
看着吳副將冷漠的退出去,虎妞才咯咯的把牙咬的直響,兩隻眼睛恨不得在桃花身上挖塊肉下來。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虎妞冷笑。
她竟真的忘記了,這個從小就弄不過的桃花,本就比她強,她卻一次次輕敵,上次讓人綁了她時,就該當場弄死她,而不是要把她賣了。
“這冤加路窄還說的真是有道理啊,在莊子上你利用孫策想靠近寧德,後來誤會我與寧德,回到京城之後就到處散播謠言,害我不成,又讓人綁了我,是這麼回事吧?”見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頓,雖然不說話,可是桃花也得到了肯定,“我從來不願與你結仇,不過既然你看不得我好,處處想着加害與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今日我把話也放在這了,日後你也休怪我出手無情,至於面上的那些什麼也不用裝了,咱們兩誰什麼樣,心裏在清楚不過,不是嗎?”
“虎妞姐,你喜歡馮將軍?可是你剛剛還不是馮將軍可以當我爹了嗎?你怎麼想嫁給我爹呢。”正當虎妞回頭想說話時,桃花又就來了一句。
虎妞錯愕的愣在當場,隨後看到進來的馮庭玉時,恨不得撲上去掐死桃花,觸到馮庭玉詫異的目光。
她慢慢紅了眼睛,“桃花妹妹,你爲何要這樣玷污我的名聲?我與馮將軍才初次見面,我怎麼會有那樣的心思,我不過是勸你不要與馮將軍太過親熱也省着外人說閒話,你若不愛聽就當我沒有說過,何必這樣爲難我?”
語罷,嚶嚶的哭了起來。
馮庭玉瞪過去。
桃花回瞪他,“伯父,我可沒有說謊。”
伯父兩字咬的很是清晰,馮庭玉聽了卻是胸口一堵,他也沒有時間多去想爲何這麼堵,到是眼前兩人都等着他評理,頭不由得痛了起來。
一個哭一個看着自己,馮庭玉頭一次發覺女人麻煩,對,就是女人。
“天色不早了,你們也早些休息吧。”看着他灰溜溜的出去,桃花得意了。
這說明什麼?也不用在直說了,虎妞也不哭了,起身直接坐到牀邊,“往裏面點。”
她到是裝的還真像,這變臉快的讓桃花明知道她是這樣的人都有些習慣不過來,不過爲了存心給她填堵,就是靠在牀邊不動。
“我睡外面。”
“那你起來讓我進去。”虎妞咬了咬牙,忍了。
“可是我不想動,怎麼辦?”
“程桃花,你不要欺人太堪。”她已經忍讓了,要不是在這裏什麼依靠也沒有,今日她豈會喫了這死丫頭兩次的虧?
見差不多了,桃花才慢慢的抬起腿,上面的身子跟本不動,虎妞看了心口又是一堵,卻沒有說什麼往牀裏面爬去。
桃花摸準了時機,對着她的屁股就用腿踢了一下,來的太突然,虎妞痛的尖叫出聲。
像豬一樣的叫聲,不驚動人纔怪呢。
馮庭玉跑進來時,就見虎妞跪在牀上,兩隻手捂着屁股,自然她的頭是朝裏的,痛的還在痛呼,跟本沒有發現自己的姿式有多不雅,而全被人看了去。
“程桃花,你要死是不是?”痛的能忍住了,她才吼向桃花。
桃花聳聳肩,“虎妞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把吳副將給你的藥扔了,以爲你沒事呢。”
聽着她的話不對,態度也不對,虎妞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扭頭看過去,待看到門口還站着人,身子一晃,一口氣沒上來就差點過去。
“伯父怎麼進來了?”桃花這才無辜的看向他,“女子的閨帳可是不能隨意進來的,既使出門在外,伯父也該記得這規矩纔是”。
“馮將軍、、、”虎妞又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