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置好了泩哥他們,母女倆人纔有空坐下來說話,桃花把泩哥來的目地說了出來,張氏坐在良久都沒有說話。
“娘,這事也不是躲一輩子的,在說咱們又沒有做虧心事,有什麼可怕的?至於霸哥的事,誰也不知道,咱們更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張氏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娘只是沒有想到突然之間要回京城。”
桃花也不挑破她,“那我去收拾東西了,反正回去也呆不了幾天,帶幾身衣服就行,缺了什麼少了什麼的,就到京城在買吧。霸哥一出生就沒出了江南,到京城裏看看也不錯,讓他見見事民,不是說多讀書不如多走走嘛。娘就把這次當成出去玩就行了。”
“我跟你一起收拾吧。”張氏知道在多想也沒有用,索性也就不想了。
“不用了,你快睡吧,明兒個還要早起呢。”桃花這些年什麼事都親力親爲,讓張氏幫着她還真不放心。
張氏抿着嘴笑,也不在爭着做,“桃花都在了,等嫁了人,娘還真會不習慣。”
“那我就不嫁。”桃花也不害羞。
她可不是三兩歲的孩子,又活了兩世,嫁人這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張氏也知道她的性子,所以也常拿這個打趣她,也不怕她會害羞。
桃花整理了路上和要到京城裏穿的衣服,一個人各拿了三套,又備了各兩套內衣,趁着夜色又去廚房裏把醃的小醬菜裝了些,只留着在路上時用,等躺到牀上時,沒多會兒就睡了。
前面燈下,衛竹泩看到後院的燈滅了,才從牆下走回屋裏,這幾年一直用信聯繫着,他也沒有告訴過桃花他去了關邊,桃花的信也多是送到下人手裏後,直接送往邊關。
可現在親眼看到人,他才發現似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她一直過的很好,好的不需要他的出現。
“世子,天色不早了,這幾天一直趕路,歇了吧。”伍德在一旁輕聲開口。
邊關到江南可是繞了一大圈,明明可以讓人送信來就要以了,偏世子做了決定,哪是他們這些下人能勸說的。
“你退下吧。”泩哥坐到牀邊,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伍德不敢多說,只能退了一去。
這幾年跟在世子身邊,他也是知道世子的秉性,他的意見是從來不容被反駁的,戰場上那嗜血的樣了,他可是歷歷在目。
次日一大早,用過了早飯,將門鎖好了,一行人就上了路,至於馬車是從哪裏找來的,桃花沒有多問。
一路上泩哥都是騎馬,張氏母女三人坐在馬車裏,張氏和桃花不覺得什麼,霸哥看着泩哥騎着馬,就有些坐不住了。
“娘,我是男子漢。”霸哥尋思了一小天,才找了藉口,見母親不語,馬上又調轉頭,“姐姐,男子漢是要騎大馬的。”
“小滑頭,還知道家裏是你姐姐做主啊。”張氏笑着點兒子的頭。
霸哥紅着臉,嘴硬道,“娘,我纔沒有拍馬屁。”
“又不好好說話,”又嗔看向女兒,“看你把霸哥教的,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好了好了,霸哥,記得以說要說阿諛奉承,知道了嗎?”姐姐不以爲意,抱過了弟弟,看着他小雞啄米點頭的樣子,又是一陣心疼,“霸哥還太小,等長大了就能騎大馬了,到時姐姐送你一匹馬好不好?”
一路上走了這麼些天,她也發現霸哥對衛竹泩的崇拜,就像那些追星族一般,但是對於霸哥這樣的男孩來說,崇拜衛竹泩這樣的少年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這也不代表着她就讓弟弟親近他,特別是一路上走來,兩人幾乎沒有說過這話,就連張氏也發現兩人之間的不快了。
女兒向來是有主見的,張氏也不好多說什麼。
霸哥紅着眼睛,卻不說話,從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從來沒有被拒絕過。
見姐姐還是不同意,他試着又退一步,“那可不可以讓泩哥帶着我?”
桃花深吸一口氣,“咱們急着趕路,下一次好不好?”
霸哥咬着脣,委屈的讓張氏都看不下去了。
桃花可是下了決心的,決對不會去求衛竹泩。
哪知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簾子一掀,衛竹泩已探頭進來,“姑母,男孩子在車裏坐着無聊,我帶着霸哥一起騎馬吧。”
張氏是自然是願意的,只是女兒、、、她看過去時,霸哥已從桃花懷裏跳了起來,“謝謝泩哥。”
衛竹泩抱起他時,還不忘記輕輕拍他的頭,“叫哥哥。”
霸哥到也不爭辯,脆聲的喚了一聲,“泩哥哥。”
簾子落下,還能聽到霸哥上馬時歡快的歡呼聲,張氏看了默不作聲的女兒一眼,“桃花,你是不是和泩哥鬧矛盾了?”
見張氏小心翼翼的神情,桃花心微微一緊,笑道,“娘,我纔不會跟一個孩子計較呢。”
她這是怎麼了?竟然讓母親與她相處時還要小心翼翼的?到底是她太過獨斷了,什麼事情做主習慣了,也沒有多在乎一下家裏人的感受。
“泩哥可比你還大兩歲呢,你到說人家是孩子。”見女兒笑了,張氏也輕鬆的笑了出來。
桃花強辯道,“那也是個孩子。”
難得看到女兒小孩子的一面,張氏的笑聲越發的大了幾分,外面馬車旁邊衛竹泩騎在馬上護着霸哥,卻也將車內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眉角間隱隱露着一抹柔情來。
當年在小鎮子時,他雖然比桃花大二歲,可還不真是桃花像姐姐一樣照顧着他,他仍記得那個教他打架的小女兒,大大的眼裏閃過的皎潔之色。
與自己的那些在閨中的表妹有趣多了,好在這些年他一直躲在邊關,不然可真要被她們給煩死了,只是這次祖父做壽怕是躲不過了,想起母親讓人送來的信,他眉頭一緊。
離衛老太爺大壽還有二天時,張氏一行人終於到了京城,看着侯府的大門,張氏深吸了一口氣,才帶着孩子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