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寡婦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事情也不是她自己能決定的，她自然希望肚子裏的這是個男孩，至於先前說的什麼算命的話，不過是她自己胡亂編的。

“這有什麼難的，反正生孩子時也沒有旁人在身邊，要是個女孩就買一個男孩換了，又沒有人知道。”虎妞在現代就看得多這種地電視。

張寡婦聽到確實高興，又猶豫起來，“我這肚子越來越大了、、、要不然就這樣吧，到時真是個女孩，就買個男孩回來，弄個龍鳳胎。”

如此一來，肚子也能解釋過去，老輩的人也說了，雙胞胎的都會早產，這樣她早點生孩子出來，也不會引起懷疑。

況且龍鳳吉祥，只這樣一來，她在程家的地位就更穩了。

“你自己看着辦就好了。”虎妞到沒有什麼疑議，反正多一個也不是她養。

張寡婦就開始盤算起來，“我明天就得先去找個穩妥的人打聽一下，看看有哪家要賣孩子的，越窮的人這才越好，對啊，我不能自己去，萬一有一天被認出來就不好辦了，得多拖幾個人轉個圈纔行。”

見她還沒有太糊塗，虎妞也就放心了，不過眼下她得多掙些錢纔行，萬一程大郎當了官，她到時出來也就不方便了。

而且今天出了那樣的事情，也不知道孫策那裏怎麼樣了，說實話現在她心裏也沒有底，她就怕孫夫人一個暴怒找到她身上來，到時可就全完了，說不怕也是假的。

孫府少爺找人的事情早就傳開了，張氏和桃花也聽說了，回到院裏時，見泩哥坐在窗下看書，張氏就鬆開女兒的手。

“你喜歡讀書，過去跟泩哥學字吧。”張氏還是很寵女兒的。

桃花歡快的應聲過去了，看到泩哥手裏拿着的是一本《四書》，也不多說就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泩哥合起書，從頭第一頁打開。

指着上面的字問她，“你讀一遍，有不認識的我在告訴你。”

呃、、、、桃花一額頭的黑線，其實說不認識也就是那些繁體字，不過她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看着泩哥注視着自己，她有些猶豫，要不要裝一下，省着傷了他的自尊心。

半猶豫和掙扎間，桃花才發現她已讀完了第一頁，小心翼翼的掃了泩哥一眼，見他神情沉靜，微微鬆了口氣，在讀第二頁的時候，到問了幾個繁體字。

其實桃花哪裏知道此時泩哥心裏的彆扭，桃花也就五歲，認得了這麼多的字，當初他讀第一頁時，可還是被母親教着唸的呢，被一個小丫頭比下去，心裏自是不舒服，好在他面上沒有表露出來。

泩哥側頭看着身旁的小丫頭，小臉蛋像蘋果一下，讓人忍不住想吐一口，清脆的聲音讓枯燥的《四書》也好聽起來，讓他想家的心也靜了下來。

午後的陽光很足，春日裏窗下的一株桂花也開了，院子裏散着淡淡的桂花香，樹下兩抹小身影靠在一起，拿着一本書在讀。

錢老太太從窗戶看過去，臉上無形中升起一抹揉色。

春困秋乏，桃花唸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打哈欠，見泩哥沒有說停下來，只能繼續往下念，直到最後靠關泩哥身上睡着了，院子裏才安靜下來。

泩哥僵着身子，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一動也不敢動，手指杵了杵身邊的人一下，見沒有動靜，這才放棄了，好在那邊張氏聽不到聲音了往過探頭。

“泩哥，麻煩你了。”張氏抱起女兒，這丫頭也太念睡了。

泩哥臉上閃過紅暈，“沒事。”

看着張氏抱着桃花進屋了，泩哥才呼出一口氣，兩邊緊握的雙手不自覺得在衣袍上抹了一把，上面竟滿是汗水。

也不知道是被太陽曬的還是怎麼了，泩哥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難受，書上的文字也跳動了起來，竟一個也看不進去，他竟然慢慢的習慣了這裏的生活。

張氏剛把桃花放下不久，李木匠就來了，看着他手裏提着的米和肉，張氏很是不好意思，將他請進了屋，李木匠搓搓手，拘束的坐到炕上，看了一眼桃花，“你、、、你們還好吧？”

一聽，張氏就知道他聽說被休的事情了，想想也是，程家那樣的家，被休了這事怕是村裏人都知道了，想想也沒有什麼丟人的。

“沒事。”

李木匠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兩人在無語可說，也彼此覺得尷尬，李木匠站起來，“我今兒就回村裏了，有什麼事你讓人給我帶個話就行。”

“總是麻煩你，要不你留下來喫飯吧。”張氏想留李木匠又怕人說什麼，可不留下人又覺得自己太無情。

李木匠這回笑了，“不用了。”

看到張氏的猶豫，李木匠心裏到是高興，這樣代表着張氏的性子好，也不是隨變的女人，就是母女兩個在鎮裏，他也放心。

送走了張氏，看着拿來的一條子肉，張氏就把白菜洗了跺了，春天裏肉也放不住，當天買就得當天喫，用來包餃子最合適。

準備好了，張氏又到前院告訴錢老太太晚上別做飯了，晚上一起喫餃子，錢老太太爽快的應下了，帶着泩哥就一起過來了。

見桃花還躺在炕上睡覺，錢老太太笑了，“桃花很懂事，你生了上好女兒。”

張氏也特別知足，“是啊，家裏窮，所以這孩子很小就懂事。”

一邊又把泩哥抱到炕上，鄉下住的人不覺得這動作有啥區別，泩哥的身子卻是一僵，錢老太太看着了也不點破，等張氏轉身去拿炕桌了，泩哥纔回過神來。

從小到大，就是與自己的母親，也從來沒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也難怪泩哥會全身僵硬。

“秀麗啊，我看桃花這孩子不錯，你也別委屈了這孩子，該學啥就讓她學點啥，將來嫁人了也能尋個好人家。”這陣子相處下來，錢老太太也瞭解了張氏的身世。

“只是貪上了我這樣的身世，這孩子將來嫁人也不容易。”張氏想到這心裏少不得又難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