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黎春嬌拿了銀子就出門了。
她前些天在縣裏一家專門養魚的人家訂了一萬多尾的草魚、鯉魚,還有一些鯽魚、鰱魚、鱅魚、鯪魚等魚苗。
她在縣城裏訂了幾輛牛車,買了十個大大的木桶,在木桶蓋上弄幾個小孔,讓人幫趕着去了那養魚的人家裏,付了銀子,將魚苗倒進木桶內,而後又花了些銀子讓人給送回來。
早在春播的時候,黎春嬌就讓那些過來幫忙的短工將家裏那五十畝水田的田堤埂加寬、加高,並拍打結實;
那會兒,黎家人和村裏的人都不知道黎春嬌想做些什麼。
有些人還暗地裏笑話黎春嬌傻,那田好好的,非要加寬田堤,還加高田堤!耽誤人工不說,還浪費水田。本來一畝田就不是很大,加寬田堤的後,能插秧的地方就少了。
而且,黎春嬌還讓人在田裏挖溝,挖坑,將好好的水田給弄的亂七八糟,也只有黎彥南一家這麼縱容孩子,舍不把這麼珍貴的田地讓黎春嬌折騰。
反正他們是不願意的。
那水田那麼好,若是每個人都像黎春嬌那麼折騰,那怎麼得了?
黎彥南心裏也有些擔憂,不過,他相信黎春嬌,黎春嬌這樣子做,必然有他的道理。過去一年來,他們家正是靠着黎春嬌的點子這才一步一步地擺脫沒有飯喫的困境,一下子就躍爲村裏的富戶。
所以。他就也任由着春嬌折騰,甚至,還讓幾個短工專門加寬加高田堤。
只不過。現在距離插秧過後都快七八天了,也不見黎春嬌有什麼動作。
所以,他昨天喫飯的時候纔會問問春嬌有什麼打算。
果然,春嬌是有打算的。
這一大早就拿着銀子出去了。
他也想跟去,可是春嬌不讓,說他的腿在前些天春耕的時候累着了,不適宜跑那麼遠的地方。
而秦陵又傷着。他也不放心秦陵跟着過去,所以,只得讓春嬌自己一個人過去。
到了中午的時候。春嬌終於回來了,跟她一起回來的,還有幾大牛車的東西。
那幾大牛車上面都有兩個大木桶,也不知道裝着什麼東西。
“這是?”黎彥南疑惑地看着那牛車上面的木桶。問道。
用木桶裝着的東西?
“魚苗。爹。你領着這幾個兄弟去麪館裏喫個飯,他們跟着忙活那麼久了,讓他們喫個飯再走吧。”黎春嬌說道。
那幾個漢子卻沒有立即答應下來,其中一個身着半舊的藏青色短打的中年男子對黎春嬌道:“小兄弟,這天太熱,這魚苗放久了,可活不成了。我們先幫你拉着這些魚苗到池塘那裏,回頭再回來喫飯。這飯什麼時候喫都成。這些魚苗可不成。”
黎春嬌今天是穿着男裝的,她人又小。力氣也大,所以,那些人一直認爲黎春嬌是一個小男孩。
黎春嬌也不拆穿。
“曹大哥說的對。小兄弟,我們先去放魚,回頭再喫飯,橫豎這飯也跑不了,這魚可是會死的。這魚苗可是小兄弟花大價錢買來的,又花了錢運回家,若是這時候死了,那就太可惜了。”另外一個男子道。
“好。那就先放魚。橫豎也不差這麼一點時間。”黎春嬌一聽,覺得有理,便點頭道,隨後,她又轉頭對黎彥南說:“爹 ,我先帶他們去將魚苗給放好,回頭再帶他們去喫飯。”
黎彥南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都到家門口了,他得伸把手幫忙。他捨不得春嬌那麼辛苦。
“那成,小丫,你去店裏讓小五給準備五個人的菜,等會我們到麪館就可以喫了。”黎春嬌又向小豆丁說道。
小豆丁就是,而後就出了門,去了麪館。
黎春嬌便領着那些人走了。
走了一半,黎彥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便說:“這是往水田的方向,不是往池那邊的方向!兒呀,你是不是走錯了?”
怎麼往這條道上走了。
“沒有錯。就是這條路。這些魚我打算放在水田裏養着,至於池裏,我讓人去南流河撈一些,然後再另外買一些魚苗放進去就成了。”黎春嬌說道。
黎彥南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什……麼?”
他沒有聽錯吧?
“爹,小心一些。” 黎春嬌扶着黎彥南,幫着他站穩。
“春嬌,你想將這些魚苗給放進那稻苗那裏?”黎彥南有些懷疑地說,而後又有些遲疑,問:“那些魚苗不會將那些稻苗給啃光嗎?”
怎麼可能放魚苗進稻苗裏?那些魚會將稻苗給啃光了,到時,收成就不好,那還不如直接挖魚塘。
“嗯。爹,放心吧。這些魚不會那些稻苗的。這些魚苗現在還小呢,等他們長大了,能啃得動那些稻苗時,那些稻苗也大了,橫豎他們喫不了的。而且,這些魚還能喫掉稻田中的害蟲和雜草,那魚還拉屎拉尿什麼的,也肥田。等那魚長大了,我們就抓魚來賣。可賺錢的。”黎春嬌喜滋滋地說道。
她們家就種過這種稻田養魚。
穿越來的時候,黎家只有兩畝地,還是旱地,只能種小麥,所以,她便沒有弄這個。
今年買了五十畝水田,剛好可以弄這個。
想到那些稻田裏出產的草魚和稻魚,黎春嬌就口水直流。
“可是,這魚能喫嗎?一股泥腥味!”黎彥南還有些遲疑。
“不會有的。這田裏的泥不是很多,又有很多草,不會有泥腥味的。就算是有,也只有一點,我們撈上去之後,用清水養幾日就成了。”黎春嬌又道。
黎彥南見黎春嬌說的頭頭是道,嘆了一聲,說:“那便按你說的去做吧。”
不做,魚苗都買了,難道還能退回去不成?
這可都是銀子呀。
來到水田裏,黎春嬌也不用那些漢子幫忙,自己一個人將木桶從牛車上搬下來,放到田堤上。
那些漢子又再一次見識了黎春嬌的大力。
搬好之後,黎春嬌又兩手抱着一桶魚苗,一畝放半桶一點,就這樣, 還差三十畝還沒放完。
“這不夠呢。”黎彥南說道。
“我今天又向那戶農家又訂了一萬多尾。他們家雖然養魚的,但是也沒有那麼多,要等他去收購纔有。要過段時間才弄的魚。剩下的,我再去找找。”黎春嬌說道。
一畝放一千尾,五十畝就要五萬尾,今天才運了一萬尾。她一畝只放500尾,還差很多呢。
“我明個兒也託趙四問問。”黎彥南道。
黎春嬌便知道黎彥南認可了她的主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