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年和沃爾夫在浴室裏洗了快有三個小時,連護士都跑來敲門道:“洛根先生?請原諒,請問是不是浴室的水龍頭漏水了?樓下房間的人來抗議了,如果不介意可以讓我請水管工來檢查一下好嗎?”
護士堅持不懈的敲了十分鐘的門,最後門終於打開了,渾身熱騰騰紅通通的沃爾夫小心翼翼的把門打開一條小縫,非常不好意思的對護士說:“那個……對不起,不必請水管工過來了,是我在洗澡。”
護士狐疑的看着他,看了眼手錶說:“……你洗了超過兩個小時了。”
沃爾夫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他幾乎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都僵硬了,乾笑道:“……呵呵,對不起。”
護士攤手道:“……好吧,我希望你已經洗完了,要知道雖然你住在頭等病房內,但是水費卻不是醫療保險負擔的部分哦。”
沃爾夫連連點頭說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護士迅速的勾頭看了眼室內,沃爾夫立刻把所有的空隙都擋得嚴嚴的。
護士挑起眉毛笑道:“如果你有需要,一樓大廳有免費的保險套發放。”接着她就看到眼前高大的壯漢像沸騰了一樣都快冒煙了!就算沒有溫度計她也能估計他的體表溫度已經非常危險了!需要馬上進行物理降溫!
在護士促狹的眼神中,沃爾夫嚴肅的向她道別後將門關上,轉身走回臥室就看到李華年正坐在牀上穿內衣,那高高抬起的長腿上還帶有熱水浸潤過的潮溼的水氣。
他扶着頭揹着身走到衣櫃前拿出衣服來換上說:“我去買包煙。”說完頭也不敢回就跑出門去了。
李華年看着他出去慢吞吞的說:“……買菸?你什麼時候有買菸的錢了?”
換好衣服的她決定先放過害羞的男人,去看望一下同住一間醫院的同伴們。她到護士站詢問了其他幾人的病房,發現只有查爾斯博士一個人住在西區的特護室內。
護士說:“西區是禁止探望的,如果你想進去,我可以幫你聯絡艾利克先生。”
李華年笑着點頭請護士幫忙聯絡,不一會兒,在她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喝果汁時,艾利克匆匆趕來。
他一見到李華年就高興的張開雙手擁抱過來:“親愛的孩子!看到你能出門走一走我就放心了!”
他攬着她的肩微笑道:“我陪你到外面散散步吧?悠閒的散步對你現在的身體有好處。”
李華年放下果汁說:“當然,我很願意跟艾利克先生一起去散步。”她向給她果汁的護士道謝後,隨着艾利克一起出去。
外面的庭院中有花壇、草坪、木椅和園木攀架。有病人在這裏散步,也有小孩子在這裏玩耍,還有護士推着坐着輪椅的老人在這裏的小路上慢慢走着。
艾利克告訴她這所醫院的前身是教會醫院,後來因爲資金不足而險些要關門。後來這一片的地都被一個富翁買下,他資助了這所醫院,讓它可以繼續經營。
他看着李華年說:“你不覺得他是一個偉大的人嗎?他幫助了很多需要這所醫院、不想讓這所醫院消失的人。”
李華年微笑着說:“……我想他這樣做應該不是無償的吧?不然你爲什麼能把我們這麼多的變種人送進這所普通人的醫院裏呢?”
艾利克眨眨眼狡黠的笑,說:“我只是幫了他一點點的小忙。”
他嘆了口氣說:“跟十幾年前比起來,變種人現在得到的待遇比以前好得多了。國會也有了我們變種人的議員,一般的超市、醫院、學校等公共場所也不再限制變種人的進出。”他聳聳肩轉頭看着她笑道,“可以說我們終於不再被歧視了。”
笑話!
李華年眯着眼睛看着他,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普通人從來沒有真正公開承認過他們歧視變種人,就連官方也一直聲稱他們在“幫助”他們。
可每一個變種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更好聽的說法而已。
艾利克微笑的看着她:“看來你也不相信。”他拍着她的肩說,“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李華年說:“所以你不妨有話直說。”
艾利克搖頭:“不,我不想給你拒絕的機會。”
李華年沉默了。兩人繼續在林蔭小路上慢慢走着,旁邊的人們歡笑着,小孩子跑來跑去。
艾利克說:“……我並不是爲了自己向你提出要求,我也知道就算是查爾斯在這裏他也不會這樣要求你。”
他停下來,看着李華年說:“我只希望你能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能夠有更多的時間看到變種人過得更好、更幸福。”
李華年看着他,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等她回到房間,沃爾夫已經回來了,他爲她帶回來了冰淇淋和蛋糕。一看見她進來就迎過來說:“你到哪裏去了?護士也不知道。”
或許剛纔那個護士也是變種人。李華年笑着說:“沒有,我只是出去散了散步。躺久了覺得身上都發硬似的。”
在這個世界上的變種人,有幸運和不幸運的。有的變種人外表看起來跟普通人一樣,沒有分別。如果他們可以平靜的渡過青春期,小心翼翼的隱瞞自己是變種人的事,那麼他們可以做爲一個普通人安全的生活下去。可是有的人從生下來起就能讓人一眼看出他們是不同的,比如魔形女,或者斯科特。也有人會在青春期發現自己是變種人,可是他們沒有自我保護的辦法,就這樣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比如小淘氣和珍妮。
從小被當成異類長大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懷抱着只屬於自己的祕密永遠不能告訴任何一個人,不管是多麼親密的關係都不敢說。
沃爾夫看着她捧着冰淇淋直到融化也沒有喫一口,他沉默的看着她。他不會問她到底有什麼心事,也不認爲自己能夠替她解決問題。他只能保證自己永遠都在她身邊而已,只是這樣已經非常艱難了。
他握住她的手,以前小小的手掌已經長大了,他看着掌中纖細的手,握住說:“……你已經長大了。”
李華年看着他,微笑的說:“叫我另一個名字吧。”
沃爾夫抬起頭:“不管是麗特還是誰,你就是我的姑娘。”
李華年一怔,說:“那怕真正的我比你想的更恐怖?是你根本沒聽說過的人嗎?”一個來自比這個世界更真實的世界的人。
沃爾夫一用力把她拽到懷裏抱住說:“不管你叫哪個名字,你都是我的姑娘。”他纏綿的親吻她的頭髮,沿着她的額頭綿密的吻她的臉上每一寸地方。
李華年幾乎要整個人融化在這甜蜜的親吻中。
她喃喃道:“……我愛你。”
沃爾夫貼着她的嘴脣說:“……我也愛你。”
兩人擁吻在一起。
一分鐘後,護士端着托盤從門前經過,突然聽見裏面有奇怪的聲音,她好奇的伏耳在門上偷聽。
裏面有一個男人喘着氣說:“……好吧,我其實不是想做這個。”
護士翻了個白眼,騙鬼吧!
她接着偷聽,過了一會兒一個女孩子說:“既然這樣,你就別急着脫我的鞋啊。”
護士捂着嘴偷笑,對啊,別脫人家的鞋嘛。
她幾乎是趴到門上偷聽了,又過了一會兒那個男人結巴着說:“……那你先……別抓着它……!”
哇哦!護士驚喜的張大嘴巴!幹得好!女孩!
護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離開,她身後的房間仍然不時的飄出一兩聲來。
有男人的求饒和女孩子的笑聲。直到護士換班時還是不停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