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人格的珍妮的確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厲害的多。
歐若企圖用龍捲風和雷電將她擊暈,但在這之前她就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出窗外重重摔在地上。
沃爾夫根本連靠近她都是一件難事,好像她的面前有一道狂風形成的空氣的屏障,能將所有人都擋在外面。不同於有形的對手,無論他怎樣揮動鋼爪都無法撼動這面阻隔他的牆壁。
艾利克幾乎快要拆掉整幢房子來阻擋那海嘯般不停打來的強大壓力,可不管他扔多少面牆壁過去卻根本無法砸到她哪怕一片衣角。而衝擊向他的力量卻在成倍增長,甚至令他覺得無法呼吸。躺在他身後的地板上的查爾斯仍然昏迷不醒,艾利克甚至擔心他已經沒有心跳了。在四個小時前他給他使用的藥物有一定的鎮定效果,本來就是想強制他在病牀上休息直到身體恢復到一定水平爲止,誰知他居然會拖着這樣的一副身體跑出來跟一個發了瘋的五級變種人打架?當然,以查爾斯的腦袋肯定還把這個女人當做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呢。在他的眼中這些孩子永遠都是他的學生,他什麼時候才能承認他們已經長大了,而他已經衰老了?
艾利克在狂風中扭頭對沃爾夫等人喊道:“你們不是來觀光的吧?至少給我一個機會把查爾斯帶走!我不知道他還活着沒有!”
沃爾夫聽了努力向前挪了一小步,卻再也無法前進了,他幾乎要被吹跑了,只能伸出鋼爪深深的插在地板下面,對着艾利克大吼道:“我沒辦法!你只能靠自己了!把博士推過來!”
艾利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男孩,如果你連站都站不穩,我不認爲你現在能玩高難度的拋球遊戲!”
沃爾夫不理他的調侃,繼續向前努力爬。博士看起來真的很糟糕,至少在他離開學校時他應該還躺在病牀上,可是幾個小時後他卻換了個地方睡覺。天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畢竟他是一個老人了,而且也沒有像他一樣的力量。
上帝保佑他還活着!
不知道歐若怎麼樣了?沃爾夫突然想起應該還有一個人,扭頭一看,斯科特像是害怕眼前的珍妮似的站在陰影裏。他喊起來:“斯科特!不管你要想什麼!過來幫忙!就算她還是珍妮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斯科特一震,茫然的看向沃爾夫,像是沒聽懂他的話。自從他在這幢房子裏看到珍妮以來就一直好像沒反應過來的樣子。那個把歐若從窗戶中扔出去,把查爾斯博士打到昏迷爲醒的人真的是珍妮嗎?
他不敢走過去。
艾利克也看到了一直在發呆的斯科特,他喊道:“小夥子!過來幫一把你的女朋友!把她帶回家去!”
斯科特呆呆的向前一步走到光下,珍妮馬上看向他,熟悉的眼睛裏卻再也看不到一絲的溫情和愛意。她看着他就好像他是她的仇人。
她要把他扔出去了!
斯科特感覺到危機!驚慌中將眼鏡上的鐳射光開到最大限度!強大的光束向着珍妮筆直的射過去!
她彷彿驚訝的的瞪大了眼睛,然後就好像有什麼將那光束按住似的,它慢慢熄滅了!
但這也爲艾利克爭取到了寶貴的機會!他趁機把半邊屋頂拉了下來!
轟隆一聲巨響!灰色的煙塵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沃爾夫覺得身上陡然輕鬆起來!他劇咳着站起來眯着眼睛透過灰塵的煙幕看向珍妮的方向,幾秒鐘後煙塵漸漸散去,失去半個屋頂的房子看起來快塌了。
珍妮不見了!
沃爾夫連忙四處找,發現艾利克帶着博士也消失了!
他氣得大喊:“博士!該死!艾利克那個傢伙!斯科特你沒事吧?”
斯科特看起來還是有些呆,他盯着上面看,沃爾夫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珍妮像站在半空中一樣在夜色下飄浮着,她看着一個方向好像想追過去。
沃爾夫馬上明白了她是想去繼續追殺博士!不知道她跟博士有多大的仇。另外艾利克帶走博士的目的也不清楚,不知道是好意還是惡意。他對斯科特說:“你擋住她!我去追博士!”說完看他呆呆的樣子也不知道聽明白了沒有,他走過去搭着他的肩說,“斯科特,如果你想找回以前的珍妮,那麼我們必須把她和博士都完好無缺的帶回學校,只有這樣才能救他們,你明白嗎?”
斯科特在沃爾夫的搖晃下慢慢回神,只是眼神依舊呆滯,他怔怔的點頭:“……嗯,我知道。”
沃爾夫怕遲了就追不上艾利克了,只能再囑咐一遍就離開了。
他們之前還是戀人,就算是另一個人格應該也不會有問題吧?沃爾夫草草安慰了自己不安的良心,追着艾利克而去。
艾利克抱着查爾斯跑出這個街區就看到了魔形女和他的汽車,看到他還帶了一個熟人回來她很驚訝,連忙打開車門讓他們進去。
坐進車裏後艾利克顧不上解釋,說:“開車!去聖約翰醫院!”
魔形女立刻調轉車頭向醫院而去。而艾利克在車後座上已經解開查爾斯的衣服開始替他檢查,幸好車上有準備好的急救箱,別的不說,強心針氧氣筒葡萄糖都是現成的。
聖約翰醫院是艾利克的一個祕密聚點,雖然醫院的所有者是個普通的富翁,但就像所有的普通人都有的通病一樣,他對神祕強大的力量有一種天生的追逐的欲|望。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恐懼變種人的,也有人想要利用他們這天生的才能。艾利克得到了他的支持已經有很多年了,而做爲互利的一個方面,他也提供給那個富翁很多的好處。比如魔形女就常常幫他一點小忙。
沃爾夫很快找到了這家醫院,並看到了在醫院急救室裏的查爾斯。艾利克等在外面,看到他來居然還很友好的打招呼:“你可真長了一副狗鼻子!”
艾利克呵呵笑。沃爾夫在他跟前喫過不少虧,他那個控制金屬的力量簡直就是他的剋星。所以就算聽見他這麼說也沒有生氣,更何況這麼多年下來,他已經明白艾利克對幽默有自己的理解。
“博士怎麼樣?”他問。
艾利克給他倒了杯自動販賣機的咖啡,端給他後才聳肩道:“很糟。他的心臟已經六十歲了,沒辦法讓他像個年輕人那樣做一些激烈的運動。我想醫生很快就會給他下病危通知書了。”
沃爾夫看着仍然面帶輕鬆微笑的艾利克,難得的沒有說話諷刺他。
這位老人似乎也失去了他的平常心。
艾利克握着紙杯,任咖啡的香氣充斥他的鼻端卻沒有去喝。雖然現在是六月,可是他的手卻像冰塊一樣冷,不得不依靠熱咖啡來取暖。
如果失去查爾斯,他過去的人生中還有什麼是留下來的?
從二十幾歲到六十幾歲,他們一起走過了大半的人生。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在舊書店前微笑的雙眼發亮的查爾斯,他們初次見面後還去喝了杯咖啡,喫了小蛋糕又聊天聊到深夜。
相見恨晚。
艾利克讓這句話滾過齒間,從第一次見到查爾斯起,他就知道這個人會是他一生的摯友。年輕時他曾感嘆過爲什麼不早一點遇見他呢?當時他們住的那麼近,只隔着兩條街。現在他卻在想,這麼快他們就要分開了嗎?
生與死是任誰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艾利克手中的咖啡杯掉了!熱燙的廉價咖啡濺溼了他的褲子,他卻根本沒去注意!他抓住沃爾夫喊:“你的那個女孩!她能控制時間!她能救查爾斯!”
沃爾夫讓他又抓又吼的一愣沒反應過來,就見艾利克跑到急救室裏詢問醫生現在能不能移動查爾斯。
醫生看着他就好像他是個瘋子:“先生,我們現在正在救人!移動他?上帝作證!他現在根本不可能離開這張牀!”艾利克沒有遲疑,跑出來要沃爾夫以最快的速度把李華年帶過來!
沃爾夫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對李華年能不能夠真的控制一個人的時間保持懷疑,畢竟他認識她那麼多年,知道她有時說話會有些誇張。可是如果能救查爾斯,他也願意試一試。
他說:“我可以把麗特帶過來,只是我不能保證她一定能做到。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如果查爾斯博士死了,那並不是麗特的錯。”
艾利克微笑:“我當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