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博士的學校座落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周圍山巒疊嶂,景色怡人。
現在是夏末,從飛機上走下來時,李華年被眼前這一片濃綠色的森林的美震驚了,她從小生活在城市中,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廣闊的不經雕琢的天然美景。
當她停下腳步時,沃爾夫單手提着行李跟在她後面,他所想的是這裏居然是個易守難攻的戰略之地。
學校是一座華麗的巨大城堡別墅,在森林中央開闢出的一片空地上。周圍的設施完備,給學生預備下的籃球場等運動場所一應俱全。
沃爾夫吹了個口哨不正經的說:“好大的手筆!難不成你們是富翁?”
查爾斯一直帶着學者溫文的微笑跟在旁邊,聞言笑着轉頭看艾利克,說:“艾利克,你來講講吧。”平靜的口氣中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沃爾夫一番尖銳的試探像打到了棉花上,他只能把質問的視線轉向走在旁邊的艾利克,這位看起來已經活了一個世紀的優雅老頭子沙啞的笑了笑,似乎這些不值一提般,說:“這很正常,我的孩子。”
他走近沃爾夫,壓低聲音說:“我們應得的比這更多。”
沃爾夫從他的話中聽到強硬與自傲。這位先生跟查爾斯不同,他以身爲變種人而驕傲,以擁有的能力而自豪。
沃爾夫再次看向查爾斯,他正彎着腰友好的跟李華年搭話,她不是一個好接近的姑娘。查爾斯像一杯溫水,艾利克就像烈酒。他們一個深沉內斂,一個鋒芒畢露。
沃爾夫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艾利克身上,比起李華年,很明顯這兩個變種人都是爲他而來,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爲了他的能力而來。
沃爾夫深吸一口氣,對一直掛着等待的客氣的微笑站在他身旁的艾利克說:“……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喝杯酒。”
他不喜歡假裝危險不存在,如果這裏可以提供給未成年的李華年一個安全的住所,那麼他並不介意爲此付出一些代價。
在沃爾夫與艾利克交談時,李華年一直在默默看着他們。
查爾斯正在說:“……在學校裏有跟你一樣大的孩子,他們會很高興有一個新朋友的。”李華年打斷他的話說:“我能猜到你們想讓沃爾夫爲你們做什麼。”
查爾斯禮貌的閉上嘴,像個慈愛的爺爺看着自己胡鬧的孫女那樣看着李華年。
她說:“但我是絕對不會讓他變成你們手中的工具的。”
查爾斯幾乎把他所有的友好都拿出來了,在未成年的變種人中有很多敵意大的孩子,他習慣在面對這些孩子時盡力讓他們能安心住在這裏,這時他的能力心靈感應就會很有用。可是在李華年面前,他就像一個沒有能力的普通人那樣無法看穿她心中真實的想法,也無法感應她的感情。這讓他多少有些好奇。
他說:“麗特,我可以叫你麗特嗎?我們是朋友,我會幫助你和沃爾夫的,你們可以安心的住在學校裏。”
李華年冷笑,看向正跟沃爾夫說話的艾利克,說:“……恐怕你無法保證你的朋友和你一樣無私吧?”
查爾斯順着李華年的視線看向艾利克,無奈的聳聳肩說:“哦,他是一個固執的人,不過我有辦法對付他。”
李華年不說相信,也不說不相信,沉默的跟在查爾斯身後。
四人走進學校。
艾利克十分得意這所專門用來教育未成年變種人,甚至是收容那些受到壓迫的成年變種人的學校,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傾注了他的心血。一路走來,他侃侃而談。
沃爾夫偏頭對查爾斯小聲說:“……我以爲這裏是你的學校。”
查爾斯一直微笑着看着艾利克興致勃勃的介紹,聞言低聲說:“他是榮譽校長。”
艾利克聽到後停下來,半轉身看着查爾斯說:“老朋友……”
查爾斯立刻一面被抓住的嚴肅和窘迫,兩人對視數秒後,一起大笑起來。
從大門走到學校裏一共花了十幾分鍾,這裏面艾利克的功勞不小,在他的口中哪怕是一棵樹也有來歷。一走進城堡正門,樓梯上、房間裏、走廊中都響起了隆隆的腳步聲,無數人在喊在向這裏跑。
“博士!”
“博士回來了!”
李華年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沃爾夫的身後,像個害羞的大孩子似的。她的這番舉動讓其他三人都笑了起來,沃爾夫把她從背後拉出來說:“至少你要自己說‘你好’纔行。”
跑出來的人不多,也就十幾二十個,領頭的是一個笑容溫婉的紅髮姑娘,大約二十歲出頭,鮮活的就像庭院中盛開的花,她身旁是一個戴着幅太陽眼鏡的男孩子,略比她小,大約十八九歲,帶着青春少年的倔強。另有一個銀髮小姑娘,十六七左右,深巧克力色的皮膚和凸凹有致的身材,像枚小炮彈。
其他學生都擠在這三人身後,好奇又膽怯的看着陌生的沃爾夫和李華年。
沃爾夫色狼樣打量了下紅髮姑娘和銀髮姑娘,吹了聲口哨,引來那個太陽鏡男孩的怒瞪,他不正經的笑着聳肩,一邊把李華年向前推。
李華年不經意被推到人前,一時手腳僵硬。
紅髮姑娘最先露出微笑,走向李華年說:“嗨,我叫珍妮,你可以叫我珍妮,是這裏女生的宿舍長。你呢?”
李華年簡單的說:“我叫麗特,你好。”
銀髮姑娘也走過來說:“嗨,我叫暴風女。我可以叫你麗特嗎?”
李華年聽到她的名字看了她一眼,爲什麼要在名字上把能力表露出來?但她沒有這樣問,只是點頭微笑。
那三個人只是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查爾斯對珍妮說:“帶麗特去宿舍吧,給她安排下房間和班級。”
珍妮點頭準備拉着李華年離開,可是她卻扭頭看沃爾夫,結果一堆人都笑了起來,對她說:“不用害怕,一會兒就見面了。”
珍妮來拉她的手,她卻搖頭說:“不必了,我們還有事。”說着就走到沃爾夫身旁。
沃爾夫此時又得意又好笑,推她到珍妮旁邊說:“你先跟他們走,我一會兒來找你。”
李華年卻根本不聽他的,只顧拉着他的手堅定的站在他身旁,並警惕的看着艾利克和查爾斯。
艾利克覺得這個女孩有些太粘這個變種人了,他在腦海中叫:查爾斯,命令這個女孩離開。
查爾斯在腦海中回應他:艾利克,這是不可能的。
艾利克嘆氣:又是你的原則嗎?這也是對這個女孩好吧。這麼小的孩子能聽我們的談話嗎?再說你對那個紅髮珍妮還不是用了能力?不要告訴我是因爲她太小了你不忍心。要我說多少次,我們使用變種人的能力不是罪過,這是天賜的才能,是我們區別於那些普通庸俗的人類的才能。
查爾斯在腦海中聽到艾利克的這番話並沒有馬上回答他,近幾年來他發現跟艾利克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似乎他們正在慢慢走向兩條不同的道路,或者在不遠的未來他們會漸漸分開,向着不同的目標前進。
艾利克疑惑的問:查爾斯?你累了?
查爾斯很快回答:不,還好。
艾利克催促道:那就快點,讓那個女孩乖乖跟珍妮走。
查爾斯停頓了一下後纔回答他:不行,我做不到。
他似乎想要怎麼才能更好的形容自己的感覺,說:……從心靈上,我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就好像她根本不在我的眼前。
艾利克驚訝之下停止了心靈對話,他轉頭看向那個似乎像只不肯走出地洞的鼴鼠般畏縮的女孩,他還沒有正眼看過她,結果正跟那個女孩看過來的視線相對,她好像已經觀察他很久了。
艾利克對上了那雙包含着警惕和懷疑的視線,頭一回覺得這個不起眼的小傢伙可能比他想像的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