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一圈的電線纏到林青的身上,她看着正狂熱的看着她並手中舉着更多的電線的約翰,依稀記得他剛開始說的是:“我們來測一下你的心跳吧。”
於是測心跳要在身上貼這麼多根古怪的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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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蟲子在透明觀察箱中活蹦亂跳的時候,約翰就把狂熱的視線投向了林青,他面帶和藹微笑,善良友好又熱情懇切的對林青說:“我需要得到你更多的資料,讓我來測一下你的心跳吧。”
一邊把林青拉到一張古怪的機器椅子上,一邊打開旁邊一排的機器,然後拿出一團電線,把一個一個古怪的小片片貼到林青的身體各處。
兩邊太陽穴,耳朵下面,脖子,掀起林青的衣服貼在她左胸下緣,如果不是他的手伸進去一下馬上就出來,林青真要以爲他想佔便宜了。
可是現在的約翰,雖然一直面帶微笑,雙眼閃亮有神,可是看起來就是有些奇怪。
林青忍不住問他:“約翰,你……看起來有些怪?”感覺他興奮的方向有些令人不安。現在林青開始懷念那個興奮方向正常的色狼派約翰了,這個看起來像精神失控的科學狂人。
約翰深深吸了一口氣,柔情似水的安慰她道:“別擔心,很快就好。”
於是林青更加擔心了。
電線接好,儀器開始運轉起來,約翰死死盯着儀器的錶盤。林青雖然看不懂,可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看不懂也拼命看。
半小時後約翰把林青從機器上解放了下來,然後指揮着林青把那團電線再原樣纏到他身上去。
約翰示意林青按下一個按鈕:“那個是重新檢測,按下去。”
林青按下,一邊的屏幕上又開始滾動起各種信息。
約翰在那個椅子上坐了一個小時,比林青還長半小時,他走下椅子後,走到儀器前,似乎已經有些結論的對林青說:“再讓機器比較一下我們兩人的數據就可以了。”
林青看着似乎有些恢復過來的約翰,他看起來好像冷靜下來了。約翰古怪的看着她:“幹什麼看着我?”不等林青回答他就得意的笑起來:“我是不是很靠得住?我是專業人士嘛,這種事情你就交給我好了。”他等着林青崇拜的仰望他,可是林青平靜的離開了。
走開的林青心裏在想,p啦!差點以爲碰上一個瘋子了。
沒有得到期待中的崇拜與誇獎的約翰很快從沮喪中振作起來,十分鐘後他拿着厚厚一疊資料對林青嚴肅而權威的說:“根據檢查可以確定,你身體內的細胞活躍程度相當於正常人的四倍,而且這個是成長中的數據,可能二十四小時後會上升到六萬五千五百三十六次,或者更高。”
林青呆了。
約翰繼續學術的說:“按照一般的推論,你應該早就死於心臟爆炸了。不過你的心臟的堅強程度似乎也在相應的增強,所以你現在還這麼健康。”
約翰看得出林青已經快被他嚇傻了,一邊感嘆像他這樣堅強的人還是很少見的,果然使命在他身上,一邊寬慰林青:“不用擔心。因爲按照一般的推導,發生這種情況的人只會很快就死掉,因爲細胞分裂的太快,那就代表他的身體的時間轉得太快。就像女人胖的時候,皮膚分裂的速度趕不上變胖的速度而導致有一些地方,比如大腿的皮膚會出現裂紋一樣,人的身體本來是無法承受這樣的高速增長的,所以只有死路一條。不過現在既然你還好好的,而且研究數據表明你的身體素質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增強以適應你的細胞變化,這是好事。你可能會成爲有史以來第一個超人。”
林青從約翰聳人聽聞的話中勉強分辨出他是想安慰自己,於是她只能微笑嘆息。至於失速狂跳的心臟就暫時先不管它吧,聽說它變得很強了,那這樣小小的驚嚇應該不會傷害到它。
約翰嘆息着開始說起自己的身體狀況:“我就比較慘了。從你的數據與我的數據進行比較的結果看來,我的適應性沒有你的好。這其實也可以理解,從染色體看,女性同樣的染色體在適應性上一貫都強於男性。我的數據顯示我的身體變化有失衡的傾向。”
林青的全身一下子僵硬了。他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表示他有可能會進化成喪屍或爬行者或其他變異體?
約翰看到林青下意識的反應,馬上奸笑着撲過去把她抓在懷裏怪叫道:“哦哦哦!我要變成怪獸喫掉你了!”
雖然他用開玩笑來掩飾,可是在他懷中的林青已經感覺到從他身體裏透出的不安和恐懼。
她伸出雙手擁抱住約翰,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實主動的擁抱住他。
約翰在她的懷抱中一僵,接着全身放鬆下來感激的回抱她一下,放開她說:“嘿,沒什麼大不了的。又還沒有確定。我也不一定會變成怪物吧?”
林青正色對他說:“要不要從我身體裏分離出來正確的變化模式,可能會對你有所幫助。”就像疫苗之類的東西,在約翰體內的東西失控之前把它們引導回正確的方向?林青對這種專業的東西不懂,她只是想盡自己力量幫助約翰。
約翰愣了一下,大笑着抱住林青,在她的耳邊說:“不用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專注的看着她,正色道:“我始終相信一件事,就是永遠不要去幹涉事物發展的規律。自然永遠比一個或幾個大腦聰明的多,幹涉它可能會自討苦喫。”
他全身放鬆的坐在椅子上,林青仍然被他抱在懷裏,他好像想要對林青解釋他的內心深處的想法,又像是想要把存在心裏很久的話全說給一個人聽,一個願意聽他說,又相信他的人。
約翰悵然若失的說着他自選擇人生目標之後發生的事,以及在他內心的掙扎:“……我是在小時候看着電視喜歡上自然的。在很長一短時間裏我都認爲自然是一個人,就跟我們一樣,他是一個會說話會動會思考可以交流的人。這個認識到我上小學的時候被糾正了。可是我……好像還是認爲自然是一個人,一個需要我們去尊重而不是幹涉的人。”
他微笑起來,好像在嘲笑自己。林青抱住他,兩人好像一體的一樣擁抱在一起。
約翰繼續對林青說,他大學畢業以後,已經認識到自然什麼也不是。打破他美夢的正是他的導師,從他的導師那裏他明白世界上只有錢能養得活他,至於自然是一個人這樣的不切實際的說法,導師曾經嘲笑他最好去教小學生,而現在小學生都不這麼想了。
約翰曾經想加入大的科研所,推行他的理念,可惜生活教會他怎麼把夢想和現實進行一個取捨,他理所當然的選擇現實,並很快找到一個好工作,然後富有起來。
在□□公司裏作研究員,他所在的小組爲什麼進度一直落後,就是因爲他一直讓實驗品自行成長而不願意去幫助它們成長。別的實驗小組會加入各種藥品以求能更快的達到實驗目的,而他自始至終都只願意爲實驗品創造出一個儘量接近自然的環境,然後放任它們自己成長變化。失敗記錄想當然多得像山一樣。
約翰抱住林青,把臉埋在她柔軟的胸口。
林青看不到他的臉,卻聽到他悲傷恐懼軟弱的說着:“我是一個笨蛋吧。就算是現在,我也想讓我身體裏的傢伙們自己發展,我不想去幹涉它們。如果最後我死掉了,那也是本來就應該如此。這表示我不適合活下來。”
他抬起臉,微紅的眼眶卻仍然輕鬆的笑着:“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嘛。”
他是一個大男孩。就算失敗摔倒哭鼻子,仍然倔強的大男孩。
林青像是被吸引了,靠近他,含住他的嘴脣,輕輕的吸吮,慢慢的,吻着他。
林青沒有試過交男朋友,她以前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心情。可是現在她只想親吻他,用最柔軟的吻親他。
約翰只愣了一秒,然後他受寵若驚一樣,小心翼翼的接納了林青笨拙的吻,她只會含着他的嘴脣吸吮輕咬,卻不敢伸出舌頭來探到他的嘴巴裏。
像是害怕驚飛一隻落在花瓣上的蝴蝶,約翰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他的心臟都縮緊了,屏住呼吸,淺淺張開脣,微微探出舌尖,輕輕試探着舔起林青的嘴脣。
好像觸電。林青碰到了約翰的舌尖,她驚訝的張開眼睛,接着就落到約翰火熱的雙眼中,在她怔愣的時候,約翰的舌頭緩緩滑進她的口中,纏住她的舌,捲纏吸吮起來。
“唔……!!”林青陷入約翰炙熱的懷抱中,緊緊巴着他鐵一般堅硬的雙臂,被他牢牢鎖在懷裏。
約翰捧着她的腦袋,從試探到強硬,從輕柔到索取,好像抱住他的獵物,他把林青的雙腿夾在腿間讓她無處可逃,雙臂緊緊箍住她的上身,一手撐着她已經發軟的脖子,一手捧着她的腦袋。
該死!她居然這麼青澀!剛一入口,約翰就發現林青要麼從來沒有接吻的經驗,要麼她以前的男朋友是個傻瓜。
約翰心中的邪惡蠢蠢欲動。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現在美國裏要找一個從來沒有接過吻的女孩大概只能去產房找嬰兒了。哪怕是剛上小學的女孩子也會交男朋友,他們也會交換純潔的親吻的。林青到底是哪裏養出來的?居然成年了卻連吻都沒有接過?那裏一定是天堂!約翰開始想像有着這樣一個到處都是純潔到不可能的女孩的國家,他一定要去那裏定居。
腦袋裏的想法已經遠到十萬八千裏外,約翰的肉體卻在最大限度的尋找快樂。他的嘴能玩出千百種花樣,吸着林青從來沒有人碰過的小嘴,他幾乎沒醉死在裏面。
最後等他放開林青時候,林青的嘴脣紅腫到幾乎透明,一小截紅舌尖微微露出來,約翰壓抑着本性幾乎要痛哭。
老天,他好想上啊。
可是連約翰自己也沒有發覺,他的潛意識裏已經非常明白尊重林青,他甚至不願意讓她有一點點的不願意。
現在只是親吻,約翰很清楚,要走到最後一步,還要過好久好久。而他現在已經開始忍耐了。
抱住仍在失神中的林青,約翰向上帝虔誠的祈禱。
父啊,請保佑他們平安。最少,也請保佑他到讓他可以在牀上擁抱這個女孩的一天吧。
約翰發誓,就算爲了這個願望,他也絕對不能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