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錦繡苑,雖然天有些黑了,可是這個時候睡覺卻仍嫌早,沈夢見有些無趣的坐在前廳。方纔在福壽苑瞧見的那個****佔據着她所有的思想,那****約莫三十來歲,消瘦蒼白的雙頰,加上凌亂的髮絲還有不體面的衣着,這一切都向沈夢見透露着一個訊息:難不成那個****不是沐府的人?
若她是沐府的人,自己進門這麼久,跟沐家的人一起用飯那麼多次,爲什麼就沒看見她和那個年輕男子呢?若說她不是沐府的人,那又怎麼可能會讓她那樣衣裳不整的坐在福壽苑底低泣?
揉了揉太陽穴,沈夢見突然覺得沐府好像並有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這麼簡單。
斂神,微微側了臉,她才發現:原來沐少卿一直就待在前廳,他眼神有些呆滯,像是在思考着些什麼。
回過神的沈夢見挑了挑眉角,故意露出滿臉的驚訝,揶揄道:“今天是颳得什麼風啊,這個時辰,相公今個兒居然在錦繡苑?”
話說的不輕不重,卻剛好驚醒了沐少卿。他回過神,先是愣了一下,回頭望了沈夢見一眼,“這話什麼意思?”
“啊,”沈夢見故作訝異,伸手扶起袖子,遮住半張臉,“相公平日裏這個時候不是應當在歡喜樓麼?”
聽出了沈夢見話裏的揶揄意味兒,沐少卿沉了沉臉色,“夫人這話時作何意思?”頓了一下,他似是恍然大悟的模樣,一臉狹促的望着沈夢見,眨巴眨巴了眼睛,“難不成是夫人怪我冷落了你?”
聽了着露骨的話,沈夢見臉上飛上一抹紅霞。她立刻拉下臉,輕啐了一聲,“哼,登徒子就是登徒子,永遠都改不了那副浪蕩的模樣,着實倒胃口。”斜睨了沐少卿一眼,沈夢見便嫋嫋婷婷的起了身子,扭頭朝着站在門口的點珠描眉囑咐道:“描眉跟我回寢室,我累了。點珠嘛……”
抬起眸子,沈夢見撞見了點珠含着些許希翼的眼光。心頭一動,她撇了撇嘴,“點珠就負責伺候三少休息,順道把明日要用的東西收拾一下。”
說完這些話,沈夢見若有所思的望了點珠一眼,這才邁開了步子。
燕姨娘和老太太方纔在飯桌上面的表現,她都看在眼裏,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們的用意呢?只是……且不說沐少卿心裏只有那個未姐兒,即使是他沐少卿死心塌地的愛上自己,她沈夢見也未必看得上眼。
輕嘆一聲,沈夢見走到了梳妝檯前面,伸手抹下了自己的鏤金耳環,隨手扔在了桌面上。雙頰微紅,峨眉淡抹,微紅的雙脣緊緊抿住,沈夢見粗氣眉頭,伸手撫上自己的雙脣,“怎麼不自覺的又抿緊了?”
描眉手裏捏着一個小錦盒,望着沈夢見,猶豫了半響才,“三少奶奶,這個真的要送出去?”
沈夢見又伸手,把緊貼着髮髻的簪子卸了下來。透過銅鏡,她瞟到了描眉手裏的東西,接着頭也沒回的說道:“嗯,等明個兒我和三少爺出了門,你就派了點珠丫頭把那胭脂送去給未姐兒。”
描眉低頭望了手裏的東西一眼,心裏眼裏滿是不捨。她小聲嘀咕道,“都是新的呢,三少奶奶真的不留下?”
“是新的,那就用了再送過去。”沈夢見擰了一下眉頭,把頭上的珠釵都卸了下來。“先把明個兒要用的東西都備齊了,別再浪費時間了,去吧。”
描眉悶聲答應着,便準備轉身把手裏的胭脂收好。她纔剛轉過身子,抬頭卻看見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凝神看清楚了來人的相貌,描眉更是驚得呆在了原地。
沐少卿對上了描眉驚愕的目光,突然覺得耳根有些熱。他微窘的低喝了一聲,“怎麼了,不認識了?”
這一聲低喝驚醒了描眉,也把沈夢見嚇了一跳。她猛地回過頭,望着一臉訕然的沐少卿,“這麼晚了,你來這裏做什麼?”
描眉有些驚慌的把那盒胭脂藏在了身後,福了身子給沐少卿行禮。
沐少卿朝描眉揮了揮手,“你出去替三少奶奶收拾東西。”
描眉微鄂,怔忡了一會兒,終是點了點頭,輕輕地退了出去。在她剛邁出門檻的那一瞬,居然發現正對着這間寢室的月亮拱門前,有一抹粉紫色。
描眉輕蹙了一下眉頭,下意識的回頭朝屋裏瞧了一眼,然後才退了出去,順手把把門給帶上了。
“你,有事?”沈夢見望着立在寢室中央的沐少卿,擰着眉頭問道。這個時候,她頭上的簪子差不多已經都卸了下來,只剩一隻小巧的銀質梅花簪還來不及卸下,半掛在左側的髮髻上面。一頭烏黑的長髮順着略顯消瘦的肩膀傾瀉了下來,有些昏暗的燭光映着她的臉,原本有寫蒼白的臉顯得略帶血色。
沐少卿有些木訥的望着她,心頭動了動。也不會理沈夢見的質問,徑直走到了櫸木雕花架牀邊上,動手脫起自己的衣服來。
沈夢見見了此情此景,登時大驚失色。她連忙上前幾步,顧不得什麼禮儀,徑直一把抓住了沐少卿的手,“喂,沐少卿,你……你在做什麼?”
沐少卿皺着眉頭,正眼看也不看沈夢見,繼續脫自己的衣服,“你看不見還是沒帶眼睛?我在脫衣服,準備睡覺!”
“你!”沈夢見氣結,論氣力她是比不過沐少卿的,她有些頹然的鬆了手,“你瘋了?錦繡苑沒有其他的寢室麼?爲何要……爲何要在這裏?”
聽到這裏,沐少卿才彆扭地停了動作。他看了一眼沈夢見,嘴角勾起一些,“今個兒老太太的話,你該是聽進去了。平日裏,我娘應該也跟你提過一些了吧?”
“什麼?”沈夢見瞪大眼睛,愣了一瞬,臉上又飛起一抹紅霞。“你……你說什麼?”
“你既然對娘表過態,也應該猜得到娘會過來與我說些什麼罷?”沐少卿臉上的情緒有些複雜,他抬頭望着沈夢見。雙脣張了又合,半響才憋出一句話來,“你既是說過你說到做到,我這輩子只能對着你一個人,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儘儘你作爲一個妻子的職責?”
“什麼?”
待沈夢見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卻只見沐少卿起了身子,大手一攬,便把沈夢見鎖在了懷裏。一個翻身,目瞪口呆的沈夢見便被他壓在了x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