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希一段時間以來跟暮暮都混在了一起,有空就一起逛街玩樂,對於蘇小北的存在她還是沒能接受,但是也愛上了那個樂觀開朗還帶着點大女子主義的女孩,對於她的去世也很遺憾。
逛完街兩人又去了美容院做了個臉,兩人躺在牀上瞪着天花板,“暮暮,我既做不到完全不在意,也做不到放棄,你說我該怎麼辦?”
“涼拌。”
“你怎麼那麼涼薄呢?給個意見都不成。”
“你要什麼意見呢?小北是我最好的姐妹,李俊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你是我現在的朋友,你覺得我該給什麼樣的意見?無論關係再好,我也不應該對於你們的感情做什麼評價。”
“真是薄情。我覺得我介意,我跟李俊在一起會永遠隔着一個蘇小北,但我放棄了我一定後悔,我愛他,他對我也很好,我想要是以後看着他對其他的女人好,我一定非常嫉妒,我受不住。”
“你這叫自尋煩惱。”
“別用你那套順其自然來忽悠我了,我就是需要一個人給我堅持下去的理由。你隨便說點什麼能說服我堅持下去的吧。”
“你自己都決定了還哪裏需要別人的意見啊。”
“要你說你就說嘛。”
“這個世界哪裏有什麼是十全十美的?大家都是將就着過,你說誰的新歡不是別人的舊愛?你心裏就從來沒有過一個誰嗎?他的曾經你沒參與,你就不能去置評他的過去,誰讓老天讓你們相遇得那麼遲呢?你介意,那你能保證你以後愛上的人沒有曾經嗎?他就沒有初戀嗎?總是有一個女子在他心裏的,但是他對你好就行了,他沒有做出什麼令你不爽的事情就可以了,完美不是人能要求得來的。”
“確實有道理。”
“生活本身就是這樣,網絡上有句話說得好,‘過去的一頁,能不翻就不要翻,翻落了灰塵會迷了雙眼’能簡單點的時候何必選擇複雜?簡單地相愛,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就好了,想多了就複雜了,最後什麼都不單純了,自己的生活就會跟着一團糟。”暮暮說這些似乎是在跟冷希說,但她覺得,這話,該是跟自己說,自己已經是翻落了灰塵迷了雙眼了吧,想回頭卻已經迷了路途,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了。
“我就是需要這些,你幹嘛不早跟我說,要把我折騰到現在。”
“是你自己想不明白,別人說什麼又有什麼用處呢?”
“恩,那我現在想明白了,你下個月準備好紅包吧?我們決定結婚了。”
“恩,好。”迷迷糊糊地答應着,一下,猛地翻身起來,按摩的美容師手差點戳到了她的眼睛,暮暮趕緊用手扶着自己的臉,很疼。“你剛說什麼?你們要結婚了?”
“是啊。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暮暮重新躺下,對美容師的道歉搖了搖手錶示不在意,繼續按摩。“原來你今天非得我說點什麼是因爲李俊終於肯踏進婚姻的墳墓了,你需要堅定自己的想法吧?你答應了沒有?”
“等下回去就答應。”
“呵,祝你們幸福。”
“會的。”
從美容院出來,兩人就分手了,各回各窩去,暮暮獨自去超市買了些東西,大包小包地提着到了地下車庫,好不容易把東西都放進了車裏,剛合上後車蓋,嘴巴忽然被人捂住,眼睛也同時被蒙上了,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出聲呼救,有人抓着她用力把她曬進了車裏,後面跟着兩個彪悍的男人,一人開車一人拿着一把刀放在了自己的腹部,另外一人觀察周圍的情況,暮暮很冷靜地想着,這些人想要綁架自己去哪裏。
他們之中並沒有人說話,很謹慎的樣子,不像是一般的小混混,拿刀對着自己的那人鬆了口氣,瞄了她幾眼,嘴裏嘖嘖幾聲,“沒想到還是個美女呢,你們說大老闆是不是看上了這妞啊,水嫩嫩的。”
開車的那人也看了一眼暮暮,這女人確實不錯,但老闆的吩咐就是抓住她帶她到一個地方,其他的都不是他們該知道的東西,“大頭,你閉嘴,不要亂說話,辦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暮暮很想淡定,但是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是有些害怕,嘴脣忍不住地顫抖,緊緊咬着牙關,知道從這些人口中得不到什麼有效的信息也不浪費口舌,很安靜地坐着。只能到了他們口中的目的地才能想辦法了,至少現在只要自己不反抗,就是沒有危險的。
手被反綁着,矇住眼睛的布被拿了下來,但是屋子裏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綁匪們警告了她幾句不要想着逃跑之類的話就出去了,暮暮努力地張望着,一無所獲,只能等待着眼睛適應屋子裏的黑暗,這裏有一股子濃重的灰塵味,估計是個什麼廢棄的地方。
強制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想着自己身上還有什麼有用的東西,皮包已經被他們拿走,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高興,這確實是救命的稻草,她的口袋裏居然還有手機,但這個時候也祈禱着千萬別響,要是被發現了,估計真是沒得什麼救命的法寶了。
還好這些綁匪也不算太壞,只綁住了自己的手和塞住嘴巴,腳還是可以走動的,站起來,想要把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想想自己的手根本使不上,適應黑暗後,外面有一絲絲的光亮照射進來,屋裏似乎沒什麼可以幫助自己拿到手機的物品,空蕩蕩的,怎麼辦呢?心裏開始緊張。
在屋子裏走了一圈又一圈,能不能說自己要上廁所?可是這樣的話被發現手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不能這麼冒險,怎麼辦呢?想着,心裏越加着急,但也越加強制自己冷靜下來,額角上已經開始流下冷汗。
蹦蹦跳跳了好幾下,口袋裏的手機還是掉不出來,自己又害怕着,生怕這個時候賀晨不見自己回去而打電話,拼命地扭動身子,試圖着把身上那件小外套脫下來,只要滑落下來,自己的手應該就能拿得到手機了。
正在暮暮爲自己逃跑而努力的時候,歐陽漠冷靜地觀察地勢,在超市的地下車庫出來,她發現暮暮的車在自己的前面,玩心一起就想要跟着她,等上了路就扮演飆車的,攔住她的去路,嚇嚇她玩,可是跟着跟着就覺得奇怪了,她怎麼會到這裏,這是個廢棄的工廠,很是荒蕪,越好奇就越是跟着,最後忍不住剛要給她打電話,說自己就在她後面呢,誰知道前面的車就停了下來,走下車的是兩個男人,再一看,暮暮被一人扯着下了車,眼睛被蒙着手也被綁住了,難道她被綁架了?
顧不上報警,自己趕緊跟上,生怕這個時候跟丟了,直到他們走進了一家廢棄的廠房裏,他才命令自己冷靜下來,想怎麼救暮暮。
觀察着這個房子的周圍,再看看綁匪確認就是那三人,不知道他們功夫怎麼樣,以一敵三有沒有勝算。
這時,外面又來了一輛車,有點眼熟,車上的人下來,他的眉頓時皺在了一起,如果真是他綁架了暮暮的話,那麼最好給個過得去且沒有傷害她意圖的理由,否則,他不會顧及情面了,再惹是生非也不能這麼惹到太歲頭上。
章韓力和蘇菲走下車,進了那間廠房,跟那三人低聲交流了一番就走到門口去,暮暮在裏面也感覺到了外面的不同尋常,不再蹦跳,手機依舊頑固地躺在自己的口袋裏,現在不求能用它來求救了,只求她不要響就好,至少這樣還有一絲希望。
安靜下來站在靠牆的一邊,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恐懼。蘇菲看到安靜地站着的鐘暮暮,倒是有些佩服起她來了,至少沒哭鬧着怎麼樣。她也沒想要瞞住自己的身份,打開門把暮暮拉出了屋子,解下了她矇住眼睛的布,暮暮慢慢睜開眼睛適應忽然而來的光亮,看到俯視自己的蘇菲,心中冷笑,還以爲是誰這麼大動干戈呢,自己還沒報仇,她倒是再來了一腳,千萬別讓她有活着回去的可能,否則,蘇菲,她今生註定是不可能平靜生活的了。對自己的敵人,暮暮從來就不心軟。
“怎麼?看到我你一點都不驚訝?”
“我爲什麼呀驚訝?”
“很有膽識嘛。”
“多謝誇獎。”
章韓力坐下來,看着兩個女人貌似平淡的對話,說實話,這鐘暮暮確實長得很漂亮,歲沒有蘇菲的那份嫵媚氣質,但絕對比蘇菲經得住歲月的洗禮,依舊亮麗的臉龐透着一股子狠勁,他心中一緊,覺得這個女人出去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是自己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做犯人命的事情,本以爲她是個懦弱的女人,事後警告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但是現在看來,麻煩大了。
“知道我爲什麼綁你過來嗎?”
“洗耳恭聽。”
“你憑什麼迷住賀晨?恩?不就是你漂亮嗎?你還有什麼媚術?對他使了什麼詐,令他這般死心塌地地愛着你?”
“我想這個問題你還是問問他比較好,我怎麼知道他爲什麼愛我?”
“鍾暮暮,你還真是涼薄,他那麼愛你,但從你的說話中,對他似乎就滿不在乎,那你爲什麼還要跟我搶?”
暮暮冷笑,怎麼最近別人都說她涼薄,她還真不知道自己哪裏涼薄了。章韓力也很不高興,冷着一張臉,他不喜歡自己看上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口口聲聲訴說着自己多麼愛另外的男人,這讓他的面子往哪裏擱?但是看着鍾暮暮的態度,自己越加有些害怕了,自己的大哥已經警告了他,再犯事他就不管了。壓抑着怒氣,低聲跟蘇菲說,“要不,我們還是放了她吧?我看她也不是好惹的。”
“你害怕了?你還是不是男人?膽小你就走。”蘇菲激動地斥罵章韓力,鄙視般地看了他一眼。
“蘇菲,你別不知好歹,我是你能罵的嗎?”章韓力一把抓住蘇菲的手,一臉的憤怒,男人的尊嚴遭到了挑釁,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這時候最悲催的事情發生了,暮暮害怕的手機鈴聲不要命地想着,蘇菲跑過去翻開她的口袋拿出了手機,看着屏幕上賀晨的號碼在閃爍,眼中更是憤怒,按了接聽鍵,眼睛看着暮暮,“喂,我是蘇菲,賀晨,你想見到鍾暮暮嗎?她現在在我手裏,怎麼辦呢?你可能永遠都見不到她了。”
“蘇菲,你想幹什麼?你給我冷靜點。”
“冷靜?賀晨,你叫我冷靜?我守了你五年,我得到了什麼?我什麼都得不到,賠了夫人又折兵,你現在爲了鍾暮暮你要趕我走?你斷了我的一切念想,我根本就不想活了,我要跟她同歸於盡。”
“蘇菲,你告訴我,你們現在在哪裏?你不要衝動,等我過去再說好嗎?”
“等你過來?你以爲我傻啊?你就等着幫她收屍吧。”蘇菲說完狠狠地摔了電話,暮暮也開始心寒,難道這女人真的瘋了嗎?
章韓力也開始害怕,抓住蘇菲的手,“你瘋了?你想幹什麼?”
蘇菲猛的掙開手,建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刀,揮舞着,誰也不敢靠近,暮暮看着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眼睛尋找着逃跑的線路。
“我想幹什麼?我想要跟她同歸於盡,章韓力,這裏只有你我,外面的人只要給些錢讓他們在中國消失,去了外國還有誰知道,她不死,你我都活不成,你以爲她出去後會輕易放過我們嗎?”
“對,你們最好別讓我有機會出去,否則,我定讓你們生不如死。”暮暮明明知道這樣說會更加刺激蘇菲,但自己也壓抑不住情緒的激動,腦海裏忽然閃現出乾脆死了一了百了的念頭,曾經她不是沒想過自殺,只是自己下不了手,現在別人來替她下手,也算是求之不得了。
鍾暮暮這話不僅刺激了情緒正激動的蘇菲,還令本就不敢犯事的章韓力猶豫了起來,如果放她走了,他估計也沒有什麼好果子喫的。抓住蘇菲的手鬆了開來。
歐陽漠看着情況的變化再也忍不住跑出去,三個黑衣男子看見有人忽然跑進來就趕緊攔住,歐陽漠二話不說上來就開打,許久不打架了,動作不是很靈敏,但以他的功力,三個人似乎不是那麼經得住打,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想要跑過去擋在暮暮的身前。
“歐陽?你怎麼會在這裏?”章韓力看到歐陽漠的瞬間,連死的心都有了,即使他敢惹怒自己的哥哥,也不敢惹這尊大神,他看似什麼都無所謂,但是傷害到了他在意的人或者東西,他計較起來絕對不餘餘力。這個時候他要擋在鍾暮暮身前,說明了這個女人對他來說,重於他自己的性命,老天,他這下子到底是走了什麼倒黴運,爲了一個女人,也許自己就要到頭了。
快歐陽漠一步,蘇菲的刀壓在了暮暮的心口處,“別過來,你過來我就一刀殺了她。”
冷漠地看了一眼冷汗淋淋的章韓力,握緊拳頭蓄勢待發,額上的青筋暴漲,一瞬不瞬地看着蘇菲,盯着她的眼睛。
“我告訴你們,今天誰也救不了她。”蘇菲把橫在暮暮胸口的小刀移到了她的脖子上,用力壓了一下,暮暮悶哼一聲,真TM疼,也許今天,她真的要解脫了,也好,就去黃泉給蔡思琪道歉吧,再也不用活在噩夢裏了。
“歐陽漠,你別過來了,她要我死,我就死好了。我也不想活了,真的,我不想活很久了。”暮暮忍住疼,微笑地看着歐陽漠,很感謝他能到這裏來救自己,沒想到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送別自己的會是他。
“女人,你給我閉嘴。”歐陽漠看着暮暮一心求死,整個人都顫抖了,他害怕,害怕她真的不活了,整個人臉色發白。
“不,你讓我說完吧,反正下一刻,我也沒有開口的機會了。謝謝你,你說你愛我,我不信的,這也不是真的吧從此以後忘了我,總會有適合你的女人在等着你,不要再那麼吊兒郎當了,出去混總是要還的,你這麼玩弄感情,小心遭到報應,找個好女人,結婚了浩浩過日子。幫我照顧好小落,我害怕賀晨有時候忙得忘記了照看他,我最放心不下他了。”
“我的報應已經來了,我愛的女人都不相信我愛她。”
“哼,她有什麼好?你說,爲什麼你們都爲了她神魂顛倒?賀晨是,你是,還有一個羅凌,她鍾暮暮到底哪裏好?除了一張好皮囊和一個好的家世,她到底哪裏吸引你們?你們會缺少家世好的漂亮女人嗎?爲什麼大家非她不可?”蘇菲的情緒再一次激動起來。
歐陽漠一邊試圖開解蘇菲,一邊盯着她手裏的刀,慢慢靠近,“對,我也想不通她有什麼好的,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被她吸引,她脾氣差,還總是不知好歹,那副高傲的摸樣總是讓人恨不得狠狠抽她一頓,臉蛋漂亮是漂亮,但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看着蘇菲精神恍惚的樣子,手中的刀也離了暮暮的脖子一些,他趕緊衝上前去,抓住了蘇菲的手,反握着,打落了她手中的刀,一腳踹飛了她,蘇菲捂着肚子痛苦地撲騰着。
暮暮兩腿一軟,原來,她還是害怕死亡的,她還是想要活着的,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廠房外面傳來了車聲,賀晨下車後就跑了過來,越過撲騰的蘇菲,跑到暮暮身邊,緊張地想要抱着她,“她怎麼了?”
“暈了。”歐陽漠抱着暮暮,一顆懸得老高的心終於落下,看見章韓力趁着自己不注意早就駕車跑了,“我送她去一趟醫院,那個女人你處理一下。”說完抱起暮暮就走。
賀晨走過去看了一眼蘇菲,嘆口氣,扶起了她,“你沒事吧?”
蘇菲一句話都不說,視線隨着歐陽漠抱着暮暮的身影,眼中的淚水終於流下。
賀晨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狠不下心來,扶起蘇菲,“你現在什麼都不要了,我送你去機場,你現在馬上離開中國。”
“呵,又要趕我走嗎?離開你還不行,現在還要我離開中國?”蘇菲滿臉的苦澀,做人到了她這個地步,還有更加悲哀的嗎?
“我是爲你好,你在中國是不會好過的,誰都不會放過你,你應該明白。”
“我不怕坐牢,我不怕。”蘇菲瘋狂的喊起來。
“你以爲只是坐牢那麼簡單嗎?”蘇菲聽到猛地看了一眼賀晨,眼中流露出了一種驚恐。
“我送你去機場,警察等下就該趕到了,你想走也走不了的。”蘇菲順着賀晨站起來,捂住肚子,沒有死,不知道她餘下的人生到底要怎麼過下去。
醫院裏,歐陽漠守住暮暮,看着她脖子上剛處理完的血痕,臉上露出了兇殘的冰冷眼神,蘇菲嗎?你最好祈禱自己命大。
暮暮睡夢中兩手拼命地掙扎,口中呢喃着,然後大喊,“不要,我不要,思琪對不起,我不要,啊!”
“別怕別怕,暮暮別怕,我在我在,別怕。”驚坐起來的暮暮眼神呆滯,渾身發抖,歐陽漠死疼死了,緊緊地抱着她,想着她說早就不想活了的話,心裏還是有些後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