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第三十章前因後果 玉嫺寄信
微微抿了抿脣,馨予雖然聽出幾分意思來,但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當下便道:“你說的仔細些,我怎麼有些不明白了?便是二妹妹疑心父親,但夫人那裏怎麼能不打發人過去細細探查的?這等事情,稍作探查也就一清二楚了。難道,夫人那裏人回報說得不是那麼一個模樣?竟是與父親那裏的差了許多?”
幼蓉聽得馨予這麼說,略略沉默了半晌,纔是將前因後果都細細說了一通。原來,賈氏分了幾次使人打聽,這起頭的時候,都還是呂嬤嬤那麼一個說法。可等着後面,卻又是全然不同了。也有先前那麼說的,也有說那茉莉原是張氏身邊,常打發過去與江文瀚送東西什麼的。甚至還有的說,這都是一起子小人編排出來的,那茉莉已是與管事範大有了幾分意思,過不得三五個月便是要成親的。
也是因此,幼蘭的態度方纔是變了,她深信,這就是父親元茂使的計謀,耍的手段,非得讓她與江文瀚斷了那麼一門婚事,纔是稱心!幼蘭本就是那等肆無忌憚,言談略有些造次的,又是激憤之下,自然高聲與元茂嚷了一通。元茂見着她如此,也是氣了個倒仰。
“再想不到的,二姐竟就是嚷出那麼一通話來。”幼蓉說到這裏,竟由不得落下幾滴淚來。馨予見着也無心再想別的什麼事,先勸說幼蓉幾句,而後纔是道:“先前夫人也是使人從我這裏取了江家上下人等的單子,怎麼半點也不曾用上去?那管事範大早就定了親事,哪裏還能與那茉莉有什麼干係!至於張氏身邊的派出去的,更是不能,她原是個信佛的,又對一些事兒極忌諱。那茉莉既是一身孝服,她便不會將她留在身邊兒的。我瞧着,竟是張氏已是知道了這一件事情,特特做出來的迷魂陣呢。”
幼蓉聽得這話,臉上的神情更是陰沉了,馨予也自覺自個說得多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說及江家的時候,自己總想多說幾句。也是因此,她此時稍稍頓了頓,纔是道:“只是這話我便是說了,二妹妹也不見得會信服。她一心一意如此,我們縱然是有千百種心思,也是強求不得。”
“我卻是不會如此!”幼蓉停頓半晌後,忽而張口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哪怕我如今心底也是有那麼一個人,可是爲着他就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我卻也是做不到的。這世間,仍舊有許多的事要顧及的,總不能單單爲了那麼一個人,便是將父母姊妹,家風門庭都是渾然忘了去。”
說到這裏,幼蓉頓了頓,她雖然不能對幼蘭的行止有什麼改正,但說到此處,她的精神卻是好了不少,連着說話的時候,也是多了三分氣力:“如今,二姐執意如此,父親不能如何,我自然也是不能的,只能看着日後罷了。”
“父親他,也是不曾說什麼旁的話?”馨予聽得這話略有些不對,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道:“先前,父親可是說得明明白白的,怎麼……”
“二姐後頭又是****高熱。”幼蓉靜靜地回以一句話,面上露出幾分茫然,又有些悵然的樣子:“父親只怕也是存了顧忌,怕她想差了,自然不能再這麼強扭着。”
這話一說,馨予也是啞然了。的確,別說對於自己現在這個父親李元茂來說,李幼蘭再是不好也是自己親生女兒,總不能逼迫着要了她的性命。就算是自己這樣厭惡她的,也不能就看着她爲此一命嗚呼而心裏半分感覺也沒有。
“既是如此,我們又能說些什麼? 也只能就這麼看着罷了。”馨予停了半晌後,終究也只能吐出這麼一句話來。幼蓉聽得也是默然,馨予見了,也打點起精神,又是勸了一通。半日過後,幼蓉纔是低聲道:“這旁的什麼話,我也說不得。先前我思來想去,卻大半想着自個若是遇到這樣的,也會不會這樣做。如今我也是想明白了。大姐放心便是。倒是父親那裏,還得清大姐過去勸慰一番。”
“這我自然省得的。”馨予應了下來,看着幼蓉精神好了些,外頭的天色卻是漸次暗下來,眼瞅着就是晚飯的時候了,她便是道:“只怕這會兒,夫人那裏也正是忙亂着,我先回去吩咐一下,等會子讓她們與你送些小菜來。到底,我那裏更是便宜些。”
幼蓉沉默半晌,也是點頭應了。馨予便是起身告辭,扶着青鶯回到了自己的芳菲館,等着她坐下來,薛嬤嬤便是上前來,一面令丫鬟與馨予寬衣,一面又是問道:“女郎可是問了幼蓉小娘子?”
“嗯。”馨予應了一聲,自端起茶喫了兩口,就打發旁的丫鬟出去,自己則是與薛嬤嬤粗略說了一番。薛嬤嬤聽得是這麼一個緣故,登時也是有些發怔,半晌過後此時嘆了一口氣,道:“幼蘭小娘子這話也太過傷人。大人是什麼樣的,府裏上下人等都是看得分明的,哪裏會做出這等事來?便當真如此,那也是一片愛女之心……”
“正是如此。”馨予也是點頭,又是道:“等會子我去父親那裏說說話,總也要勸慰一二纔好。”薛嬤嬤也是點頭,兩人又是商量一番,薛嬤嬤纔是告退。而就在薛嬤嬤離去後,外頭青鶯就是道打起簾子進來,柔柔笑着道:“女郎可還記得吩咐青雀的事兒?”
“那荷包麼?”馨予聽得青鶯這話,也是想起那件事來,當即放下茶盞,抬頭看向她:“青雀她怎麼沒回來?可是她母親那裏還脫不開身?”
“正是呢。說着也就這幾日的工夫了。我瞧着青雀她比之前瘦了一圈,只怕也是苦熬着慌呢。”青鶯說到這裏,臉上的笑容也是收了起來,一面又是嘆息一聲,道:“只是這等事情,旁人也是說不得什麼。她匆匆過來與我說了荷包的事兒——只怕耽誤了您的事。”
“父母大恩,着實該回報一二的。橫豎我這裏也是夠使的,便是讓她盡心盡力與母親服侍一場——或許瞧着這個上面,她母親也就好了。”馨予胡亂說了兩句,又是問荷包的詳細情況。
青鶯見着馨予不曾見怪,心底也是放鬆了些,遂將那荷包的事情細細說道出來:“青雀說,那老大夫仔細看了,裏面一半兒是些百合香,另外一小半卻是些藥渣子,瞧着是四物湯的樣子。”
“四物湯?”馨予眉梢微微一挑,有些疑惑着反問了一句:“只是藥渣子而已?”
“是,說着是熬過了的藥渣子,再不能是旁的了。”青鶯瞧着也是有些疑惑,但口中說出來的話,還是十分的確定:“青雀特特過來細細分說一番,說那大夫說的,任憑放到那裏去,都是這麼一個說頭的。”
馨予聽得這話,便是微微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她口中這麼說着的,心底又是記了一筆,預備等這一件事兒過去,自己再好生斟酌一番。然而,等着後頭與幼蓉送了飯菜,又是跑了元茂那裏一趟,細細停了一回話,又是勸說一二後,這一日便也是過去了。
等着到了第二日,馨予纔是從賈氏那裏回來,預備用飯。邊上的薛嬤嬤便是送了了些信箋過來。馨予翻看拉餓一下,竟不是旁人,而是那羅玉嫺,她說着家裏額些許瑣事,十分親切。
馨予看了一回,心中也有幾分溫軟,當即便取來筆墨回了一封信件,又是令薛嬤嬤打發人送去,自己則是慢慢思量起來:瞧着羅玉嫺卻是有些真心真意,雖說只是見過幾回面,但也算投合了。日後未必不能好生相處,也算成個朋友的。
不過,想到羅家,馨予不免就是想到幼蓉的身上去——先前已是與自己現在的父親李元茂說了幼蓉的事情,他也是答應了會好生處置,只是如今李幼蘭的事情就橫在前面,只怕一時半會兒的,幼蓉的事兒也是無心處置,多半要推遲些時日了。
心裏這麼思量了一番,馨予也略略覺得有些沒好意思,便將這事兒放下來。而另外一面兒,賈氏與幼蘭商量了半日,斟酌再三後,還是下了帖子請張氏過來一趟。
“好不好,既是有了那等傳聞,總得問個清楚纔是。”賈氏是如此說來的:“再者,若是要與江文瀚他見面細談,總也要見見張夫人的。”
幼蘭也是點頭,她面龐憔悴,精神不振,比之先前那一回的高燒卻是差了許多,也是心中存了事情,方纔鬧得素來康健的她也是失了精氣神。賈氏見着,心中也是一片酸楚,只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後便道:“你且放心,還有我呢。不論如何,那江家必定要給你一個交代纔是!”
幼蘭沉默了半日,纔是低聲道:“阿母,女兒讓您操心了。還有父親,先前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嚷嚷出那麼一番話來……如今想起來,真真是無地自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