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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賈氏怨憤 歐陽沉吟
馨予聽得這話,便知道賈氏是因着賈家的什麼事方纔如此,而這件事,瞧着元茂的神情,只怕不好得很。雖然心底仍舊少不得好奇,可她也不會爲着這個而汲汲營營。橫豎,賈家如何,與她的以後也沒什麼關係。因此,她也應下不探問這件事,卻還是道:“只是規矩在那裏,不論如何,夫人也是我的長輩,總要去看看的。”
“你隨我一道過去,略儘儘心,也就是了。”聽得馨予這麼說,元茂略一沉吟,便開口道:“旁的什麼事,你一應不必理會。這兩日避着些便是了。”說到這裏,他的臉色略有些陰沉。
對此,馨予自是應下,又是雖元茂去了一趟賈氏的院子,略略看了看賈氏,見着她神色憔悴,雙目之間卻是閃着異樣的光芒,只見着李元茂,就是掙扎着要起來,她便退後兩步,往邊上看去。卻瞧得幼蓉正站在略遠的地方,臉色有些發白,邊上的文鴛正是攙扶着她,彷彿說着什麼話。
馨予便移步走到她的身邊,一面打量她的神色,一面關切着道:“三妹妹,怎麼瞧着你的臉色有些不好?夫人必定會痊癒的,你就不要擔心了。”口中這麼說着,她卻發現幼蓉的神色着實蒼白。先前還因隔着遠了,又是燈下,自是有些模糊的,現下走得近了,才發覺這面色竟比賈氏更像病了。
因着如此,她忙是伸出手來攙扶,一面有些猶豫要不要出聲,讓幼蓉先回去。不想幼蓉卻是死死抓着馨予的手,咬着牙低低地吐出一句話來:“她瘋了”
馨予登時怔住,看向幼蓉,見着她神情憤然,雙眸之中隱隱有淚光閃動,也只得將痛楚暫且放在一邊兒,只用力一扯,讓幼蓉撲在自己的身上,面上則露出焦急之色,連聲喊道:“三妹妹、三妹妹、你怎麼了?”說完這話,她忙又看向元茂,道:“父親,三妹妹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昏了過去。”
相對於賈氏,元茂自是更關心小女兒幼蓉的,聽得這話,再看着賈氏那與憔悴神態全然不同的異樣的亢奮精神,知道她會說些什麼的他立時轉身往幼蓉這裏走去,一面又是令丫鬟婆子攙扶起幼蓉,與馨予一道兒匆匆離去。
賈氏登時怔住,原本帶着無限幻想與期待而伸出去的手也是停頓在半空中。半晌過後,她的臉色漸漸泛起一層青白之色,渾身發顫起來:幼蓉明明好好的,怎麼忽然就昏了過去那賤丫頭必定是聽了那件事,不願老爺聽到了幫襯,方纔如此我是她親孃,她竟是這麼防備着我究竟,我在這家裏算什麼了
邊上的幼蘭雖是喫了一驚,倒也沒有如賈氏一般想着的,她略有幾分擔心,往前走了兩步又回想起賈氏來,便重新轉過身來,見着賈氏渾身發顫,臉色也是難看得很,連着先前的幾分精神也沒了,立時放下旁的事,伸出手握住賈氏的手腕,忙不迭地令婆子再去請幾個好大夫過來:“若那是好的,怎麼阿母半分起色都沒有不論怎麼着,先請兩個鍼灸好的,旁的大夫再擇素日好的來,總要爲阿母診治妥當纔是”
賈氏回過神來便聽到幼蘭這麼一通話,原本的氣惱倒是略略化解了三分,只想着幼蓉的種種,連帶着對元茂也多了三分惱怒:幼蓉是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若非他教養,怎麼會一心向着他與自己不甚親近,與幼蘭也半分不似且他們是父女相通,這麼說來,便是他心底也是不願意幫着自己賈家的。自己這十幾二十來年,竟是白活了,油鍋裏頭苦熬,就這麼一個結果
那盧秀芝是他原配發妻,可就下了那麼一個賤種,他倒是疼愛得如同眼珠子似的。就是現在也常有過去幫襯的自己雖是繼室,卻也給他生了兩兒兩女,操持家務,與公婆送終,半點不曾做錯,卻換來這麼一個結果
想到這些,賈氏心底痠痛更甚,只拉住幼蘭的手腕,不知不覺間便是落了淚。倒是讓幼蘭又驚又急,口中更是忙不迭地使喚人去請大夫,又問賈氏是否哪裏疼痛等話。
而另外一面,等着元茂進了屋子,正是要令人請大夫過來,馨予便打發丫鬟婆子出去候着,自己則與元茂道:“父親,莫要聲張,原是我瞧着三妹妹的神情有些異樣,又聽了幾句話,方纔擅自做主,尋了一個藉口出來。”說完這話,她便看向幼蓉,低聲道:“三妹妹,如今沒了旁人,有什麼事,你只管回稟父親做主便是了。莫要積在心底,反倒傷神傷神。”
元茂聽得這話,眉頭微微皺起,看着牀榻上面閤眼躺着的幼蓉睜開眼來,眼圈兒發紅,不等說話就是落下淚來,他心底對賈氏更生厭煩,一面卻又憐惜小女兒,忙上前來坐在牀榻上,嘆道:“莫要氣惱,也無需踟躕,你母親要說什麼話,我也盡是知道了的。她是糊塗了,你卻不必爲此擔憂傷神。女兒家身子弱,心底太重了,卻不是養身之道。”
這話一說,幼蓉忍不出抽泣起來,只埋頭伏在被上,抽噎不止。
馨予見着這模樣,心底不忍,又有幾分疑惑,只抬頭看着元茂,道:“父親,到底是什麼事兒?”說完這話,她又看了幼蓉一眼,伸出手攙扶住她來,意思卻是明明白白的:究竟是什麼事,讓幼蓉這樣?
元茂略略遲疑了半晌,但想着賈氏已經不顧廉恥說與幼蘭幼蓉聽了,便也將事情說出來:。賈氏的弟弟賈略色令智昏,當街要搶一個**回去,卻不想那**也是極有背景的,這不,就鬧了出來,如今有御史上表,賈家便求到元茂處,卻被當面回絕。
這事情經過元茂說得比較含糊,但結果卻說得明白。馨予聽了一回,不免詫異,倒不是爲了旁的,而是這番事,便賈氏鬧騰,幼蓉又何須如此,說到底,這與她一個小姑娘也沒什麼關係呀。哪怕賈氏再說什麼話,她又能做什麼呢?
就是元茂,說出這樣的話之後,也是立時明白過來,倒是仔細看了看幼蓉兩眼,道:“只是這一樁事,雖然你母親是糊塗的,但你也不必因着她而如此氣苦。原是長輩的事,你只管看着便是。”
“父親母親她都想着將我嫁到舅舅家去,我如何只看着便是”幼蓉再也忍不住,當即嗚嗚咽咽哭出聲來。這一聲,非但元茂被震住,就是馨予,也忍不住訝然出聲:“什麼”
“她說,父親已是回絕了這樁事,若沒個緣故,必定是不能動搖的,便想着讓我嫁過去,不論如何,總也要二舅舅能脫身纔行”幼蓉雙淚漣漣,面色蒼白,顯見着對此十分痛苦。
馨予卻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倒是搶在元茂之前問道:“妹妹必定是聽錯了,夫人怎麼會做這樣的事那、那樣的人家,如何能廝配你這樣的好人兒”
“她是怎麼說的?你仔細說清楚。不必擔心這些,還有爲父在,哪裏能容得下這樣的事”元茂臉色鐵青,連着勸慰的話也透着些僵硬。馨予則在旁低聲勸慰,好半日的功夫,幼蓉纔是將賈氏所說的話細細道來:“母親一回來,就是細細問了話,知道已是求了父親,卻不成事,便說必定要結個親方能救出二舅舅來。二姐已是定了婚事,這不是說我,卻還能是誰呢”
“卻不是你,而是……”元茂聽得這話,便看了馨予一眼,嘆道:“這都是她的糊塗心思,你不必理會,這兩日只管好生在屋子裏養着身子,旁的什麼事不必聽,爲父會一一處置妥當。你放心便是。”
馨予心底也明白過來,一面暗暗冷笑,一面也對幼蓉的心思感到有些好笑——雖說也是一條筋沒有回過味來,但她這麼想,未必不是存着賈氏不過繼母,又不曾教導,自是不能在自己的婚事上指手畫腳的。可惜,賈氏卻不是這麼想着的,她什麼都不做,倒是存了說一句,自己就任她爲所欲爲裏的心了。
真真是可笑
自然,元茂也是這麼想着的,他安撫幼蓉兩句,略略點出其中的意思來。幼蓉十分的怨憤便化爲七分的尷尬,三分的羞愧,只躲躲閃閃看着馨予,滿臉通紅的說不出話來,但她心底卻略略鬆緩了些:到底,那是她親孃,自然無法忍受爲親生母親所賣掉的痛苦,而馨予,雖然也是相交越發好的姐姐,但親疏在那裏,心底總歸好受些的。
只是,這尷尬也是少不了的。
見着幼蓉緩過神來,元茂與馨予對視一眼,心底都是嘆了一口氣,也對婚事更多了三分打算。馨予更是在第二日就趕到了韓家,與歐陽氏細細說了一番,又鄭重道:“姨母,我也知道,您是極疼我的,可是,那到底是我的長輩,真要是鬧出什麼來,總歸是我失了臉面,趁着這會子,可要儘早安置妥當纔行。不然……”(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