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強大的訓獸師,都會擁有數頭盟獸,如果那些盟獸恐怖到可以憑一已之力,就毀滅千軍萬馬,世人往往會將那訓獸師和他的盟獸統稱爲軍團。
世間能被稱爲軍團的訓獸組合很少,其中最著名的最強大莫過於雲氏軍團。它是數千年內最偉大的獸王雲天所締造,雖然他的軍團成員只有十五名盟獸組成,但每一個盟獸的實力都足以震懾萬里大陸。
隨着英雄城中屠英雄,修羅海內弒修羅,這些故事的傳播,雲天與他的雲氏軍團已經成爲千古絕響,激勵着一代又一代的訓獸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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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岐角大陸數十萬公裏遠,一座隱祕的小島安祥地靜默在深海之中,終年繚繞着仙霧,雲騰霞蔚。高達上千米,樓宇般粗壯,生長數千年撥雲杉,筆直如巨矛,直擎蒼天。
島嶼上一座圓柱形千丈高的青山矗立在中央,山峯之巔,雲霞流轉,白鶴翱翔。一位身着青灰色布衫的老人靜靜盤坐在山頂,他鬚髮皚皚如雪,兩條雪白的眉毛如垂柳般低垂下來,被輕風微微撫動。他面前憑空旋轉着一朵潔白的蓮花,那是一種由熾熱到極點,才呈現出乳白色的火焰形成的蓮花。
他安詳地閉着眼睛,宛如一枚山石沉靜在暮色之中。
這時,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扎着兩個短短的鞭子,從一頭白鶴背部跳下,彷彿落葉般輕輕落到老人身邊。
小女孩五官精緻如仙子,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老人,脆生生地說:“爺爺,你不是閉關了?”
“呵呵,終於降臨了。”老人露出慈祥的笑容,睜開眼睛,雙目猶如最純淨的潭水般清澈。
“什麼降臨了?”小女孩好奇地問。
“天澤。”老人平靜地說。
“什麼是天澤?”小女孩問道。
“呵呵,丫頭,過幾日我們要遠行,你不去採集些果兒作路途上的零嘴?”老人舉目瞭望西北,數十萬裏海域外,那個大面積被烏雲籠罩的岐角大陸,然後伸出蒼老的手,輕輕託起那朵由乳白色火焰構成的白蓮,道:“恩師啊,你究竟佔卜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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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翩然降落,寒風颳過寂靜的刺針松林。
不歸森林中,可愛的雪精靈——瑞雪獸,在積滿大雪的松樹上嬉鬧追逐。
一位穿着簡陋的獸皮衣的樸實男子,提着一個酒葫蘆,醉醺醺地呼着白汽,雙目空洞地走出一間石屋。當他看見石屋外,一座矮小的墳墓已經被白雪覆蓋,眼中不禁流露出醉意無法掩蓋悲傷。
他恍恍惚惚走到那個樸素的墳塋前,雙膝彎曲跪倒在雪地中,伸出顫抖的手擦去墳墓前木頭墓碑上的雪,顯露出兩個字——雲天。
“我們當中屬你最踏實,由你給他守墓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一句低沉的聲音,在男子身邊的空空的雪地上響起。
男子稍稍喫驚,然後恭敬地說:“前輩是什麼時候來的?”
“來一會了。”空白的雪地上漸漸出現一個壯漢。他*上身,渾身肌肉像虯龍盤結,下身只穿一件獸皮短褲,赤腳,雙臂環胸,盤腿坐在雲天墳前。
他身體異常高大,盤腿坐着就足有一丈高,臉上長滿金黃色虯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頭上還有一隻豎立的眼睛,但那隻眼睛是閉上的。
樸實男子沒再說話,拔出酒葫蘆上的塞子,正準備將酒倒在雲天墳前,卻被虯髯壯漢一把接過。
虯髯漢將酒灑落一部分在墳前,然後自己大喝口酒,突然暢快大笑。笑聲如同海嘯般,頃刻間襲便數萬公裏的不歸森林。無數野獸在他的笑聲中戰戰兢兢,甚至有些級別低的野獸在笑聲暈厥過去。兇名赫赫的大兇地不歸森林,在他眼中就像自家花園般,毫無威脅。
“前輩爲什麼這麼高興?”樸實男子喫驚地問。
虯髯漢沒有回答他,而是對着雲天的墳說道:“老傢伙,你是對的,那臭小子總算有點出息了。”
“前輩,城他怎麼……”男子的話還沒說完。
“天澤,雷!”虯髯漢簡短地說。
“天……”跪着的男子不再說話,怔怔地看着雲天被雪花淹沒的墳塋。良久,兩行淚水從他的眼中流下。
就在這時,虯髯漢頭轉向北方,額頭那隻閉着的豎眼睜開了,一隻金色眼睛!一道無形的光芒從那眼睛中射出,凡被那無形光芒觸及到的東西,全部靜止了。他沉聲說怒道:“六百年了!無角小蛇,我一天都沒有忘記……爲什麼,當初被鎖在沉淪深淵的不是我!?不過你放心,我們還會殺回去的,我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而且,修羅海欠我們的統統都要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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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終年籠罩着紫色大霧的廣袤海域下,深達五萬米的地方,一個極度陰寒的空間。
周圍沒有任何生物,亂石匕立間,散落裏無數腐朽的白骨。
那裏沒有水,宛如真空般獨立存在於海底最深處。那個空間四周由八塊巨大巖石豎立守護,巖石上刻滿了各種晦澀的咒文,其中央是一頭長滿黑色鱗片的巨蛟。那巨蛟長蜿蜒的身體長達三千米,額頭長着一根從根部斷裂的金角。八條巨大的生鏽鎖鏈貫穿它的身體,將它死死困在這片極度陰寒的空間中。
它靜靜地閉着眼睛,全完生息,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雕塑。
“你怎麼又來了?!”巨蛟猛然睜開眼,如悶雷般的聲音從它巨口傳出。
就在這時,那片陰寒的空間斜南角一個漆黑色水潭中,鑽出一個身高五丈水怪。它巨大腦袋上長滿類似青苔狀的短髮,一雙又圓又小的眼睛,嘴巴非常寬闊,裏面長着鋒利的獠牙。它背後綁着一柄三丈長的生鏽了的鐵鋤,一隻長着蹼的手提着兩壇猶如石磨大小的酒罈,笑着說:“嘿嘿,來看看前輩。”
“你的手臂呢?”巨蛟冰冷的眼睛中劃過一絲關心。
水怪看了一眼自己另一血淋淋的肩膀,滿不在乎地說:“剛被那破石浪絞掉了。”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一旦被他們發現,你的小命就沒了。”巨蛟慍怒道。
“嘿嘿,這次真不是單純來請前輩喝酒。”水怪提着酒罈子站立在巨蛟頭顱前,他原本龐大的身體生生被比成了西瓜前的豆子,“這次是鶴前輩讓我來的,他讓我到前輩這來取一件東西。”
“何物?”聽到“鶴”字它原本冰冷的眼神顫抖一下。
“能令前輩汲取雷電的雷龍之鱗。”水怪說。
“爲何要這個?”巨蛟道。
“前輩恩師當初的佔卜,應驗了。”水怪回道。
“哈哈,酒!”待水怪將兩壇酒扔到它嘴中,它猛然咬碎酒罈,連同碎片一同吞入腹中。它被鎖了六百年,從未像今天這樣痛快,它開懷大笑道:“快點成長吧,未曾謀面的小傢伙,我等着你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