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真和尚開口道:“若是我用過海令和先生換呢?這天一城,可並不是只有洪家說了算的。”
過海令?
不得不說,這三個字確實足夠吸引我了。
可惜那是在兩日前,我或許真的會出賣了洪家和他做上這筆交易,可是現在,我和雲若已經見過了,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心動。
“過海令倒是真的讓我心動,可惜,我不屑與你這種人爲伍。”
我扭頭,繼續向大坑上走去:“至於你要找我算藥圃的帳,那你找個時間,地點,劃下道來,我會去的。現在,我很忙,我想你也不想讓這麼多人看到你阻攔我救人吧?”
我這樣一說,鑑真和尚不怒反笑:“你也很狡猾!”
我聳了聳肩膀,一手搭在李冠一身下來的手掌上,被拉出了大坑。
上了大坑之外,我看都沒看鑑真和尚一眼,便開始了繼續救人的工作,一直忙了很久,累到已經沒有了力氣,索性這方圓之內的傷者並沒有如潮水一般多到嚇人,讓我得以有了休息的時間。
這一次的營救工作,足足做了三天,這三天,我都是累了倒地就睡,餓了抓起來就喫。
好在衆多的民衆把他們最好的棉被拿了出來,在我看病的地方搭了個簡易帳篷,供我們幾個休息,還把他們找得到的能喫的,最好的食物端來,給我們果腹。
三天,我就看着一個又一個病情不一的傷者來到了我的面前,然後親手送走了一個又一個傷勢被控制下來的病號,看着一個又一個充滿感激的眼神和人們在看到我時的那種笑臉以及崇拜之情,這種感覺,實在太好。
“歐寧哥哥,喫點靠紅薯吧,這是我親自給你烤的。”
一個秀氣的小姑娘捧着一塊外皮略焦,還在向外流着油的紅薯遞給我,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笑了一下,看着她哆哆嗦嗦的樣子,很明顯,那紅薯剛剛從火中取出,還是很燙的。
“謝謝!確實是有點餓了。”
我伸手從她的手中接過紅薯,她立刻把雙手放在耳垂上捏了一下,然後哈了口氣,搓了幾下,總算是緩解了手上的燙意。
小女孩姓方,名字叫秀逸,她的哥哥在魁魔那一掌下來的時候,爲了保護她,被砸斷了腿,我幫他接好了,她這三天一直都繞着我們轉,我自然知道她的心意,可是我早已經心有所屬,又怎麼會給她一點似是而非的想法呢?
輕輕的剝開紫色的紫薯皮,用手指捏出一塊還在冒着熱氣的紅薯瓤,香甜的味道飄入鼻孔中,我正要把那塊紅薯送入口中,就聽到李冠一輕巧的說道:“秀逸妹子啊,怎麼紅薯只有歐寧的,沒有你冠一哥哥和阿圖姐姐的啊?”
方秀逸立時羞紅了臉,連忙從自己挎在胳膊上的籃中拿出了一個同樣熱氣騰騰的紅薯遞給了阿圖格格道:“阿圖姐姐喫紅薯。”
李冠一故作委屈的說道:“艾瑪,這是故意欺負本寶寶不成?”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把我手裏的地瓜丟給了他:“抓緊喫去吧。”
李冠一雙手接住紅薯,笑道:“哎呀,還是我歐寧哥哥好啊!”
我去,我斜了他一眼:“喫的都堵不上你的嘴,你這嘴巴跟大雄的嘴巴一樣,越來越討厭了。”
李冠一突然就委屈了起來:“唉,我想大雄了。”
他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點想大雄了,接過方秀逸又遞給我的一塊地瓜道:“是啊,我也想他了。”
方秀逸好奇的看着我們:“歐寧哥哥,大雄是誰啊?”
李冠一搶口道:“大雄是他女朋友,純純的。”
‘噗’
阿圖格格正在喫紅薯,一口就把那紅薯噴了出來。
方秀逸怔怔的看着我,似乎想要從我眼中看出些什麼。
我瞪了李冠一一眼,沒出聲。
方秀逸低着頭,緩慢的又遞給了索三一塊紅薯,然後說了聲我家裏還有事,就走了。
索三接過紅薯,一看方秀逸走了,立刻起身陪着她走出了一段路。
阿圖格格看着方秀逸的背影,嘆了口氣道:“唉,少女啊,總是有那麼一點情懷的感覺。”
我忍不住又笑了:“姐們,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搞笑?”
李冠一嘿嘿壞笑:“阿圖啊,你的情懷都去了哪裏啊?”
阿圖格格對着李冠一就是一腳:“老孃的情懷都讓你消磨沒了,看看你把人家小女孩弄的多傷心。”
李冠一一邊招架一邊喊道:“那怪我麼?主要是歐寧他也沒解釋啊!”
“我解釋你妹啊!你以爲我看不出人家的想法麼?早點讓她斷了這念頭也好,省的以後麻煩。”
我沒好氣的說道。
“唉,你魅力十足啊,咋就沒人能看上咱這摳腳大漢呢?”
李冠一扣着鼻孔說道。
阿圖格格揮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相公啊,我可是前朝的格格,我倒是允許你找幾個妾,只是現在的法律,貌似不太認同啊!”
李冠一厚着臉皮嘿嘿一笑:“咱這不是在第七區麼,這也沒限制的。”
阿圖格格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那個心啊,又蠢蠢欲動了,又不安了是吧?”
李冠一苦着臉道:“沒,沒啊,我就是在歐寧面前要個面子,吹個牛,你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啊!”
我苦笑着看着兩個人,起身將紅薯皮丟掉,拍了拍身上的土,伸了個懶腰。
此時正當午,陽光灑下來,我眯縫着眼睛看着那充滿了虛假感的陽光,不懂得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世界。
大雄,我似乎真的有點想大雄了,有他在的日子裏,我真的感覺很快樂,從小就這樣,到大了也還是這樣。
“歐先生,歐先生!”
我正在思念大雄,一聲呼喊便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轉頭看去,看到一名洪家的家丁騎着一匹高頭大馬,一溜煙的跑了過來,見到我之後跳下了馬背,連奔帶跑的跑到了我面前:“大,大,大長老他們,來魚豐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