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這一次,不單單是李冠一一個人喊了,連帶着大雄和阿圖格格都開始喊了起來。
咋了?
我遲疑之中,扭頭看了一眼,差點沒嚇了個半死。
那些甲殼蟲,居然‘嗡嗡嗡嗡’的從門洞之中飛了出來。
一批又一批,一隻又一隻,一片又一片的,哄鬨鬧鬧,熙熙攘攘,鋪天蓋地的甲殼蟲迅速的飛過來,讓我感覺渾身冰涼。
我終於知道了啥叫蝗蟲過境,這就叫蝗蟲過境啊!
那些甲殼蟲轉眼間佈滿了小半個廣場,門洞內還在源源不斷的向外湧動。
因爲怕光,這些甲殼蟲像是沒頭的蒼蠅,四處亂飛,完全是被數量多擁擠着向外冒。
不過我似乎發現了一點奇怪的地方,就是那些甲殼蟲似乎都沒有飛過廣場中央的那個八個蛇頭的雕塑,而是完全繞着飛的。
偶爾有數只飛到了那雕塑上方的,都好像飛機斷了翅膀一樣,掉頭栽了下去。
那裏就好像有一處屏障一般,以那八個腦袋的大蛇雕塑爲中心點,以那蛇身下的大水池爲載體,所有的甲殼蟲像是有默契一般,都繞着那水池飛行。
察覺了這個現象後,我立刻對着阿圖格格他們喊道:“別跑了,快回來。”
說完,我扭頭衝着那些甲殼蟲飛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阿圖格格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還是轉過來衝着我跑了過來。
我一路瘋狂衝刺,趕在那些甲殼蟲之前跳進了水池之中。
那些甲殼蟲原本上來包圍我,我一進入那水池,那些跟在我身後的蟲子頓時像是被噴了殺蟲劑一般,落了一地。
阿圖格格他們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三個人也快速的衝了過來。
有了阿圖格格這個白毛女怪的幫助,大雄和李冠一都很安全的衝進了大水池。
那些甲殼蟲在大水池外圍攏了密密麻麻的一圈,厚厚的一層,‘嗡嗡嗡’的震動着翅膀,這股子噪音都快讓我們吵死了。
“怎麼辦?怎麼辦?”
大雄張着嘴巴四處大喊着。
“別吵!”
我給了他一巴掌,神色嚴峻的看着周圍圍着我們嗡嗡叫的甲殼蟲。
阿圖格格蹲在一旁在給李冠一擦拭傷口,她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樣子,看來她的密術特別耗費體力,她有機會的時候就會恢復正常休養。
李冠一隻是把隨身帶着的療傷藥灑在了傷口上,用藥膏貼貼上。
這是我們出發前就準備好的藥物,像我們這種摸爬滾打的,總是難保會受傷,身上多帶着點藥總是好的。
李冠一貼好了藥,起身看着水池外面道:“這些甲殼蟲不知道餓了多久了,這會逮住我們幾個身上帶肉的,都圍在這裏不肯離去。”
大雄咧嘴道:“這些傢伙都是喫人肉長大的麼?太恐怖了。我看很多電視不是說這種昆蟲都會互相蠶食的麼?怎麼這些蟲子在一起不互相咬,專衝我們使勁啊?”
我凝眉道:“互相蠶食的毒蟲一般都是爭強喜鬥的,這些蟲子之所以不互相蠶食,或許是因爲,它們有一個首領。”
大雄一下子躥了起來:“首領?你的意思,是還有一個更大的甲殼蟲在這大墓之中。”
我自己也是越想越怕,雖然不敢確定,卻還是點了點頭:“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大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了完了,我們這是要在這裏被封鎖憋死的節奏啊,話說你們帶了多少乾糧,看看我們能撐多久。”
李冠一也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不過他是累的,想要休息一下。
這小子也是個奇葩,從揹包裏摸出了一包牛肉乾丟給大雄道:“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着喫,我也算是服了。“
大雄毫不猶豫的拆開了牛肉乾往嘴巴裏塞:“人是鐵,飯是鋼,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萬一逃跑的機會出現了,你丫的卻餓的跑不動了,那就活該等死了。”
阿圖格格看着大雄狼吞虎嚥的,也是吞着口水,可憐兮兮的看着大雄手裏的牛肉乾。
我嘆了口氣,從揹包裏摸出了一包牛肉乾塞給她道:“我這裏也有。”
“謝謝寧娃哥哥。”
阿圖格格接過那包牛肉乾,一把撕碎了,像是沒喫過東西一般的往嘴裏塞,那形象,比大雄可恐怖多了。
我搖搖頭:“以後直接喊我寧娃吧。”
想想這小丫頭都三四百歲了,我就覺得她喊我哥哥有種違和感。
不過想想也沒啥,再違和有我們現在這種處境下還有人吵吵嚷嚷着要喫東西違和麼?
大雄嚇得長大着嘴巴看着阿圖格格在喫牛肉乾:“娘咧,這是餓死鬼投胎來的麼?慢點,你也不怕噎着?”
阿圖格格一邊吞噎一邊說道:“真好喫,嗝,我都四百多年沒喫到這麼好喫的牛肉乾了。”
“四,四百多年?”
大雄拿着牛肉乾的手一抖,嘴巴也停止了蠕動,嘴巴張得更大了:“哥,你真沒騙我啊!”
我無辜道:“騙你有糖喫麼?”
說話的這三兩分鐘,那一大包二斤重的牛肉乾就全進了阿圖格格的肚子裏。
“還喫麼?我這還有。”
大雄顫抖着雙手把他的牛肉乾也遞了過來。
阿圖格格還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從大雄手中接過牛肉乾,繼續吞嚥。
我想了想真的有點鬱悶,周圍一大堆蟲子虎視眈眈,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衝進來把我們吸成人幹,這倆沒心沒肺的還在這胡喫海塞,心大就是好啊!
我現在想的是,這大水池之中這個雕塑到底是個啥玩意,我根本感受不到它的任何氣息,爲什麼這些人臉甲殼蟲都畏懼如虎,根本不敢往裏面衝呢?
還有,這水池到底哪裏來的殺傷力,讓這麼多甲殼蟲折戟於此,我根本感受不到它除了形象怪異之外的任何不同之處啊。
我抬頭看着這個八頭大蛇,那些猙獰的蛇頭好像祭祀着什麼東西一般,邪惡又神祕。
‘啪嗒,啪嗒。’
接連兩聲重重的落地聲之後,我聽到了兩個尖叫的聲音傳了過來:“啊!啊!”
這喊聲,不止是吸引了我們,還吸引了這些圍着我們的甲殼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