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註定又是困難的一夜,因爲我們是在野外,沒有遮風擋雨的帳篷,只有一堆可以取暖的篝火。
即便如此,我們四個人還是凍得瑟瑟發抖。
我們畢竟還只是普通的人,並不是神仙,也沒有因爲練過幾年功夫而讓自己在大自然面前顯得強壯多少。
尤其是那陣陣的寒風吹過的時候。
我們還必須儘量的保持着那位不知是死是活的病號的安危。
就是這樣,此刻我們更爲懷念的,是昨晚好歹還在一間骯髒的房間內睡了幾個小時,比起現在來,那時候雖然危險,可是幸福多了。
四個人只能一邊聊天一邊打發着時間,大雄問到了我在村子裏的情況,我正好趁着這個機會把我見到的那個怪異的場景講述了一遍。
我的講述向來是實話實說,不像大雄喜歡誇張,可是就是寥寥的幾句簡單介紹,也讓大雄和雲若驚呆了一般的看着我。
大雄還好,只是誇張的說你吹牛吧,那麼大的蜘蛛,那還不得道成精了之類的話。
不過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來他也相信了。
大雄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也見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對於我說的話,他一向是深信不疑,只是這個嘴頭子比較犯賤,喜歡擡槓頂牛,事實上他還是承認我所描述的那種場景有多麼的恐怖。
雲若則是很喫驚的盯着中立村的方向,白皙的手指撥弄着火堆裏的樹枝,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許久之後,雲若輕輕的開口道:“我父親曾經跟我講過一個南疆的故事,據說南疆有幾位實力強大的人物存在,他們在那場戰爭中活了下來,其中有一位跟着那位軍閥走了,最後紮根於中立村,他的名字就叫蛛王!”
大雄瞪着雙眼傻愣愣的掰着手指算到:“你說什麼?難不成在你父親,甚至你爺爺,太爺爺的時代就有了這蛛王的存在?”
雲若有些迷茫的點頭:“我只是聽我父親這樣說的,不敢肯定,但是我父親卻一直說蛛王還存在的,不管是中立村,還是南疆,都有許多崇拜他的信民存在,他們的傳聞中蛛王未死,也沒有人真正的見到過這位蛛王的存在,所以我覺得,你看到的就是他。
只是我搞不清楚,像這樣幾近於傳說中的人物,他怎麼可能會呆在那座吊腳樓裏任人發現呢?”
雲若的懷疑正是我自己的疑點,說實話我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能發現這枚古怪的一幕存在。
在我看來,如此怪異的一幕,即使存在,也應該是在深山老林,或者某個犄角旮旯的墓地裏,那多隱蔽啊!
難不成這位蛛王玩起了大隱隱於市的高手手段,專門在繁華的區域玩隱居?
主要是他那排場太大了,整整一坐吊腳樓的底層啊!太恐怖了。
大雄似乎沒聽我們說話,猶自在那掰着手指算着:“咱就按照你父親那個年代說的來算,這個什麼蜘蛛王起碼是你爺爺輩的吧,那起碼到你爺爺死,得有七八十歲了吧?再加上你的年紀,這老頭怕是不止一百歲了吧?
我滴個天,我這還是少算的,要是多算算,豈不是得一百多,兩百歲?呸,肯定是扯淡的,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長壽的人存在?這都可以去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
大雄對這件事是特別的不相信,但是他的這句話卻再次讓我感到一陣恐懼。
我想起了季泯浩,他曾經跟我講過的那個事情,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神祕之地,那些得道的人都會去那個地方,長命百歲,不死不滅。
雖然這個說法沒有被我認同,但是卻在我的心裏留下了個陰影,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數百歲的老怪物?
只是目前我還不明白,這個蛛王到底是死了,還是活着,這是需要我們確認的一個消息。
雲若嘆氣道:“蛛王的事是真是假,我不好做判斷,至少你能活着出來,就有可能是兩點原因。
第一,要麼他根本無力對付你,正在研究個什麼東西,不然的話,以他的年齡加實力,收拾你就是抬抬手指的事情。”
我雖然不喜歡雲若的這個抬抬手指就能滅了我的說法,可是不得不承認那蛛王確實有那種實力。
我只好鬱悶的承認,然後問:“第二呢?”
雲若輕笑了一下,在我呆呆的眼神中說道:“第二是人家根本就沒在乎你。覺得不值得出手。”
我靠!這句比上句還傷人,不帶你這麼玩的啊!
看着我苦逼兮兮的樣子,雲若居然又輕輕的笑了一下:“你的命大啊!”
我去,我又凌亂了,臉紅了!
大雄在一旁掐了我一把,學着雲若的語氣道:“寧娃,你的命大啊!”
我對着他豎了根中指,這冰冷的夜晚,寒風陣陣下,我居然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雲若突然對着我問道:“你感覺,這個蛛王,他是活的?還是死的?”
呃,這個轉折有點大,我還處於友情的溫暖之中,這一下子又把我丟進了冰窟。
回憶起那不堪的一幕我現在還臉紅,撒個尿居然能看到這麼古怪的事,差點把命都搭進去,這跟大太陽天被雷劈的幾率沒啥分別了。
想到那個猶如心跳一般的聲音,我現在都在後怕。
我斬釘截鐵的說道:“它是活的,我能感覺得出,它肯定是活的,因爲它有心跳。”
大雄捂着嘴巴,誇張的喊道:“呀!呀!呀!”
瑪蛋,這小子一向在關鍵時刻不着調,哥們這十分認真呢,他在那給我搞怪,這讓我特別的不爽,我抬腳踢了他小腿一下:“呀個屁啊你呀?真的,我真的感覺它是活的。”
大雄很無辜的攤開手,再次做出了喫驚的表情:“呀!真,真的啊!”
我靠,這小子呀特麼個啥?不是真的還能假的?
我再次點頭:“真的!”
大雄一指我背後:“我說的是奇蹟真的出現了,他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