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整個事件前後矛盾,讓我毫無頭緒。
我擺擺手:“你們先走,回頭給我電話,我先回學校去看一眼。”
我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覺得自己毫無力氣一般,心中好像再次丟失了什麼東西,空撈撈的。
大雄開着車走了。
我獨自一個人緩慢的往醫學院走着,一邊走一邊想着昨天發生的一切。
我感覺自己好像從一個迷局中走出,又陷入了另外一個迷局,而這個迷局,似乎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出現了,早到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多大的時候便存在了。
所有的事情好像無聲電影般在我的腦海裏湧現,一幕幕的讓我感到莫名的悲傷。
我忍不住苦笑,這就是我年輕的生命中所必要經歷的麼?
每每一幕美好的事情剛剛露出苗頭就被命運無情的打翻了我賴以想象的五彩瓶,生活就變的一塌糊塗。
想到憤怒處,我拼命的向前跑去。
一口氣跑到醫學院,我看着偌大的校園,再次覺得心裏發苦,這麼大的學校,電話打不通,我要到哪裏去找童楠啊!
唉!我重重的嘆了口氣,轉身往宿舍走去。
就在我路過解剖室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喊叫聲:“救命!”
嗯?我眉頭一皺,盯着解剖室那灰白的樓慎重的看了一眼,屏住呼吸,聚精會神的仔細聽去。
“救……命!”
一個低低的呼喊聲響起。
是……
童楠?
我眉頭一皺,立刻向着那灰白大樓裏跑去。
灰白大樓的門是開着的,這個時間剛好已經到了晚飯時間,沒有什麼人進出解剖室,我快步的走進去,有些心急的四處打量着這棟小樓。
小樓外還有夕陽照射,小樓內卻撲面而來一股涼氣,從門外到門內,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迎面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刺鼻的氣味。
我不清楚這是什麼味道,只是覺得鼻子酸酸癢癢的,眼睛也有些酸澀,似乎要流出淚水一般。
揉揉眼睛,我緩步的向前走去。
這樓進來是一條長廊,兩側的牆上貼着花花綠綠的許多圖畫,都是一些人體解剖的圖譜,再往深處,是一條橫向的過道,我站在過道口看了一眼,左側過道的深處只有一間雙開門的大房子,門是防盜門,門上貼着三個血紅的大字:停屍房。
右側是一條幽深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教室,牆上同樣貼着各種花花綠綠的人體解剖圖。
走廊的盡頭處似乎還有個明亮的大櫃子。
櫃子中擺放着一具人體骨骸,也不知道是真的人骨還是模型。
奇怪的是,此時我已經進入了這棟樓內,那救命聲卻已經消失無蹤了。
難道是我聽錯了?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的,我整理了一下思緒,默唸了一番清心咒,感覺自己的情緒穩定了許多後琢磨了一下,決定先去教室這邊看看。
緩緩的走過去,我看到了一個個緊閉的教室門。
當我走到最後那間教室的時候,我盯着那具用鐵架和鐵絲連在一起的骨骸看了一眼,看着那某些部位發青的骨頭,甚至還有某些部位是灰褐色的骨骼,知道這是一具真的人體骨骸。
“咔!”
一聲響,我頓時嚇了一跳,手指間的銅錢‘啪嗒’一下落在了地面上,接着彈跳了一下,滾到了對面的緊鎖教室內。
我皺眉盯着那間教室,蹲下身去趴在地上透過門縫往裏面看了了看。
大爺的,啥也看不到。
我起身試着伸手去扭動了一下門鎖。
“咔!”
又是一聲響,門開了。
嚇得我一縮手,不是我打開,是從裏面被拉開的。
一名穿着白大褂,帶着面罩,手中捧着一個瓶子的人從裏面走了出來,剛好迎面撞在我的身上。
“幹什麼的?”
那人手中的瓶子一陣晃盪,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對着我吼道。
我嚇了一跳,看了一眼那個裝滿溶液的透明瓶子,裏面浮浮沉沉的滾動着一顆珠子,青色的珠子,有眼珠般大小,泡在溶液中緩緩的浮動着,讓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慄。
我雖然遇到過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還從沒見過人體標本,這顆眼珠子讓我感到一陣恐慌,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我,我路過,好奇,過來看看。”
我說道。
白大褂看了我一眼,嚴厲的吼道:“滾出去,以後沒事不要亂闖。”
我皺眉,隨即道:“是,知道了,那個……”
白大褂瞪了我一眼:“還不滾?”
我感到一陣莫名其妙,不就是碰了你一下麼?用得着開口就罵麼?
我探頭往那屋裏看了一眼道:“我東西掉進去了,我要撿回來。”
那白大褂一愣,怒道:“哪裏有什麼東西,快滾。”
我也來火了,比劃了一下道:“這麼大的一枚銅錢,從門縫下鑽進去了。”
那白大褂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冷聲道:“等一下。”
說完,他退回了那間教室中,‘啪嗒’一下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門外惡狠狠的低聲罵了一句:“大爺的,牛什麼牛。”
過了一會,‘咔’一聲響,那扇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隻帶着白手套的手伸了出來,手心中,正是我那枚天眷通寶。
“是這個麼?”
我心中一喜,趕忙撿起我的銅錢,道謝道:“謝謝你了。”
我是真心的道謝,誰知道人家居然沒回我話,反而是‘啪’的一下,又把門關上了。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這間教室,奈何那玻璃都是碎花的,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些什麼。
不會是我真的神經過敏吧?
我磨蹭着向外面走去。
當我走到門外的時候,感受着外界晚秋的冷風,雖然冷意很強,卻比那樓裏的陰森氣好多了。
‘呼’我長出了一口氣,決定先回宿舍,有什麼事回頭跟大雄電話聯繫。
就在我從小樓旁繞過去的時候,一聲低低的呼救聲再次傳入了我的耳中。
“救……命……”
“救……命……”
這次我聽得很清楚,絕對是童楠,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