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過了早餐點,食堂內依然有不少學生還在跟餐盤做着最後的戰鬥,蜂擁程度堪比火車站。
我順着大雄的眼光扭頭一看,一眼望去,四處是人,可是不管我怎麼看都看不到熟人。
“誰啊?”
我又看了幾眼,對着大雄疑問道。
大雄掂起一根筷子,對着對面微微扭動了一下方向,很隱蔽的指給我看,低聲道:“還有穿白大褂的在喫飯呢!”
我皺眉順着他筷子的方向看去,四名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兩男兩女,都是一老一少,老的也不算老,只是相對而言,都是四十多歲的樣子,少的也不算小,看起來二十三十四歲。
和其他慢吞吞喫飯的學生不一樣,這四個人神色冷峻,喫飯是狼吞虎嚥的,匆匆幾口菜盤就見了底,很快又去打了一盤子飯菜,然後拼命的往嘴裏塞。
其中三個是看起來神色肅穆,很認真的樣子。
最後那個女的長得倒是蠻清秀,看樣子也不過就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只是帶着一副驚慌失措的面容,神色慌張,時常出神的樣子,很麻木,很機械的用筷子拼命的往嘴裏扒拉着米飯,一隻手不住的扶着自己的胸口位置,腮幫子鼓鼓的,已經塞不下東西了,卻還在拼命的往嘴裏塞着。
我皺眉看了一眼,除了那女的有些反常以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到底誰啊?”
我轉頭看着大雄。
大雄道:“白大褂啊!你沒看出來麼?”
我又重新看了一遍那四個人,確保了自己根本不認識那四個人後疑惑的問道:“看出來啥哦!沒一個認識的啊!”
大雄指着那白大褂的衣服正要說什麼,就聽到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似乎是餐盤落地的聲音。
我扭頭看去,只見剛纔那名清秀的女白大褂面前的餐盤掉落在地上,菜湯和剩菜剩飯撒的滿地都是,那女的捂着嘴巴拼命的向食堂中間跑去,周圍的學生一個個嚇得紛紛讓路。
那女的一直跑到食堂中間的柱子邊,對着那個一個大垃圾桶拼命的嘔吐起來。
她嘔吐的非常激烈,胸口不斷的起伏,一手捂着肚子,似乎要把剛剛喫過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吐着吐着,她似乎承受不住那種嘔吐帶來的虛弱感,甚至顧不及那垃圾桶的骯髒,一手按在垃圾桶的邊緣,一邊俯身繼續吐着。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卻沒有一個敢湊到前面去。
我聽到身邊一哥們詫異的低聲道:“這是咋了?懷了?”
另一哥們道:“噁心的吧?”
我橫了兩人一眼,接着看到跟那女白大褂一起的三個人分開人羣走了進來。
那個年紀比較大的女的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年輕白大褂的後背,聲音很柔和的說道:“我第一次時也是這樣,剛纔你要是一口氣喫完,不去想,過了也就過了。
這一吐,怕是這幾天都喫不下東西了,唉,買點營養品補補吧,別餓壞了身子。”
年輕女白大褂則是連連擺手,似乎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接着一股酸水湧上來,接着對着垃圾桶狂吐。
這一頓吐,幾乎把她吐到脫力,身體虛弱的連動都動不了才靠着垃圾桶坐在了地上。
這時候那年輕男白大褂端着一碗開水走過來,遞給了她。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那男的,端過來小口小口的潤着嗓子,低頭看着自己的雙腿出神,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水還沒進肚,又是一口噴了出來,噴得那男的一身都是。
女的似乎有些歉意,男的卻無所謂的擺擺手:“沒關係的。”
四個人的神色始終都是如一的冷漠,只是那年輕女人的臉色略顯蒼白。
我有些疑惑,這到底是怎麼了,會吐的如此厲害。
大雄走到我身邊,低聲道:“你看他們的衣服。”
我皺眉仔細的看着他們的白大褂,這才發現他們的白大褂下襬處,星星點點的許多紅色印記。
這種紅色我非常熟悉,那是鮮血。
我皺眉道:“鮮血?他們是幹什麼的?”
大雄慫了下肩膀,轉身向着旁邊一看起來很健談的眼睛男走了過去,順手還拿出了自己的中華煙。
我知道這小子去打探情報去了,也不搭理他,依舊在一旁觀察着這幾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目不轉睛讓他們起了反感,我感覺那個年輕男白大褂抬頭向我看了一眼,接着冷冷的瞪着我。
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冷漠,嚴肅,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看到很多看到他眼神的學生都默默的閃開了身子,唯獨我還站在那裏繼續看着他。
嗯,或者說我根本不在意這種眼神吧,因爲我看到過類似的人太多了。
好一會,那女的似乎舒服了一些,在那男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四個白大褂冷漠的向着食堂外走去,那男的卻一直盯着我在看,好像我臉上張了花一般。
我皺眉盯着他,一直目送他離開了食堂,似乎還感覺他在瞪着我一般。
大爺的,老子跟你素不相識,又沒仇,你幹嘛用這種敵視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我欠了你多少錢似的。
大雄這時候走到我身邊低聲道:“來這邊,哥給你介紹個人。”
我白了他一眼,跟着他走了過去。
他指着剛纔搭訕到的那個眼鏡男道:“這位是你們醫學院大二的宋哥,這個是我哥們歐寧,也是你們醫學院的,初來乍到,啥也不懂,還麻煩宋哥照顧照顧,給我們講下那幾個人是幹啥的。”
大雄這一口話說的跟江湖道上混的似的,那位宋哥似乎也是個傻缺類型的,也不知道被大雄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很自得的笑道:“歐小弟啊,你不知道那幾個人是幹嘛的麼?也難怪,你剛來,許多事情都不知道,這也正常。”
我一腦門子黑線,心說那幾個人幹嘛的關我屁事,他們就是殺人犯也跟我一毛錢干係都沒有,整的好像我求着你說似的。
不過剛纔那小子的眼神,我確實有些看不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