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安小雅以爲自己還在做夢,她微微有些失神,彷彿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更不相信眼前的人是真正的楚天佑。
但是,他的呼吸是那麼真實,而他的掌心是那般灼熱。
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爲自己看花了眼,因爲,她彷彿從他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抹傷痛,但是緊接着自嘲的笑笑,然後迅速的坐起身來禾。
她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無言的望着他。
現在,天色已經亮了。這裏是皇甫家,而他竟然找來了。
昨天晚上通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可是現在他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定然是連夜趕來的吧。
可是現在,他這樣趕來,還有意義嗎?
楚天佑望着安小雅,那雙清澈的眼眸裏面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閃爍的亮光,而剩下的全都是漠然和疏離。
他的妻子妲
曾經的她笑起來非常可愛,非常爛漫,就像小孩子,眉眼間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明媚,就像是夜空中的星子投下的點點星光,透過稀疏的樹葉慢慢的漏下來,無聲無息地照在人的心上。
但是後來,她眸子裏面的那一抹亮光卻漸漸的黯淡下去,變得疏離,變得淡漠,最後,她將自己的世界跟他隔絕開來,最終,囚困在一個孤島上,誰都無法靠近。
沙啞的開口,她淡淡的說道:“楚天佑,該說的話,我昨天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離婚吧!”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別開了臉,不去看他。
不想看到他,其實也是不想泄露自己的心緒。
她的尊嚴已經在他的面前碎了一地,而現在,她只是想讓自己退出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
三個人的世界太擁擠,而她終究不是他心頭所愛。
而她,更不會跟一個孩子去搶奪父親。
所以,她選擇退出。
只是這一刻,他爲什麼要追來呢?她的離開,只不過是爲了成全他,成全他的孩子,以及孩子的母親。
她知道自己不能給他幸福,所以,她只能選擇放手。
可是現在,他爲什麼又要追來呢?
她不懂。
現在,也不想去懂了。
她只覺得這段婚姻已經讓她感到身心俱疲,愛了、恨了、傷了、痛了,最後,她也爲此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而現在,她已經無力再去經營這樣讓人疲憊的婚姻,她真的是很想放棄了。
楚天佑看着她,眼睛裏面漸漸燃燒起了一團火焰。
“離婚嗎?我決不答應!”
安小雅一愣,她不由得再度抬起頭,望向了他。
卻發現,此時此刻,眼前這個男人的眼中早已經翻湧起了一片赤潮,而他的眸子裏面也早已經佈滿了血絲。
他的眉頭州的很緊,而雙眼微微眯起來,這樣子的他分明就是在生氣。
他真的非常生氣,她看得出來。而以前,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怒髮衝冠過。
“安小雅,你是我的妻子。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所以,你留下的那所謂的離婚協議書,對我來說,根本就是廢紙一張。”
安小雅的身子開始顫抖。
她不明白,不明白爲什麼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以這樣理直氣壯,更不明白爲什麼他要這樣對她。
她想要尋找的,只是一份解脫,難道這樣都不可以嗎?
“楚天佑,當初我們結婚只不過是一個荒誕的錯誤,而現在,這個錯誤也該糾正過來了!”
她咬着脣,憤憤的盯着他看着,彷彿想要看透眼前的這個男人,但是,結婚兩年的時間,她也沒有讀懂他。
而現在,更加不明白。
可是,心底的那種悲哀卻迅速的蔓延開來,那種酸楚的感覺一***席上心頭。
楚天佑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她的臉色時那麼蒼白,而她的睫毛也是溼漉漉的,就像是秋天早晨帶着露珠的花瓣一樣,又像是湖邊那青蔥的灌木叢,帶着一層淡淡的霧靄。
她彷彿很生氣、很憤怒,而她的睫毛不敢眨動,不敢閤眼,彷彿只要一動眼淚就會掉落下來。
而她的眼睛,是那種很深很深的琥珀色,就像是柔軟的松脂,在瞬間就能夠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淹沒。
她的嘴脣翕合着,喃喃出聲:“楚天佑,離婚吧,這樣,對我們兩個人都是一種解脫”
離婚!離婚!
她的話就像是一根針,扎進他的心中,所有的氣血似乎都要從太陽穴裏湧出來,血管突突地跳着,他一反手狠狠將她壓在牀上。
楚天佑的心中一片煩躁,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麼,就像沒有任何思索的餘地,已經吻在她脣上,帶着猝不及防的錯愕,還有那不顧一切的狂亂。
他兇猛地堵住她的嘴,不讓她再發出任何聲音,硬生生撬開她的脣瓣,像是要把她說出的所有痛恨的話全都給堵回去。
昨天晚上回到家看到她留在書桌上的離婚協議書,打電話過來她的口中說的還是離婚,而他一晚上沒有睡覺連夜趕過來尋找她,她的口中說的,還是離婚!
離婚這兩個字,讓他頭痛欲裂!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她劃清界限嗎?
解脫?
對她來說,離婚是一種解脫?
她就想這樣不負責任的抽身離去,那麼他呢?
他的心中卻又一種撕裂般的痛楚在排山倒海一樣襲來,讓他痛的無法遏制。而下意識的,他就是想要這樣抱着她,想要這樣吻着她,想要堵住她的脣,想要將她的一切全都掌控。
安小雅愣住了,她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做,於是開始本能地反抗,可是他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就像從來未曾擁有過一樣。
她的脣瓣是那樣溫軟,卻又帶着誘人的芳香,他沒有辦法停下來。
他只覺得自己就像是撲進火裏的飛蛾,只能任由火焰焚燬着翅膀,粉身碎骨,挫骨揚灰,卻沒有辦法停下來。
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心也會有這樣的痛,痛入骨髓。
在看到離婚協議書的那一瞬間,他着着實實的驚訝了,心痛了。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最終說出離婚那兩個字的人是她,而痛的那個人是他!
撐了這麼久,現在,他終於知道自己渴望許久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像是一汪清泉,緩緩流淌着,慢慢滋潤了他的心田,而他,卻一直這樣默默享受着她的付出,但是,卻從來都沒有給予任何的回報。
曾經苦苦掙扎,但是最終,卻逃不開自己的心。她的離開,終於讓他失控。
“安小雅,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等到楚天佑拎着安小雅的行李箱從樓上下來,卻看到小七跟皇甫辰軒早已經在樓下等候。
皇甫辰軒上下打量着楚天佑,悠悠一笑:“我說楚天佑,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竟然玩隱婚?你是有多麼想要趕超時代潮流呢?”
小七的手在皇甫辰軒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讓他不要再說什麼風涼話。
楚天佑的表情有些冷,而安小雅的表情也是那般淡漠,就像是對皇甫辰軒說的話完全都不介意一樣。
小七不免有些心疼。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楚天佑打電話過來,讓她看好小雅,她怎麼都不會知道,原來,小雅跟楚天佑已經結婚一年多了。
而現在,小雅說想要出去旅遊怕只是想要逃離的藉口吧!
“小雅,你還好吧!”
安小雅衝小七笑了笑,“我很好,不用擔心。”
楚天佑微微扭過頭,望着安小雅,目光幽冷。
“小七,辰軒,謝謝你們昨天的照顧,我現在要走了,改天有時間我再來看兩個小寶貝!”
小七一愣,“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安小雅搖了搖頭,“不了,我們還有事兒,下次吧!”
楚天佑也衝小七跟皇甫辰軒笑了笑。
“改天我們再過來拜訪!”
說着,他一手拉着皮相,另外一隻手,卻握住了安小雅的手。
安小雅像是要甩開他的手,但是可能因爲他握的太緊了,沒有甩開,又或者,是想要在朋友的面前,給他留個面子,所以最終,還是任由他握着她的手走出了皇甫家。
等到上車之後,安小雅終於卸下了剛剛的那抹僞裝。她不想在朋友的面前跟他發生爭執,現在,只剩下他們了,所以,她帶着倦怠的口氣說道:“楚天佑,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楚天佑看着她那疲憊的小臉,定定說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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