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 陸晅的朋友圈被玄微肆無忌憚刷屏,內容無外乎她想喫的東西外加一句“老公真好”。
每一天還變本加厲,數量翻倍。
陸晅哭笑不得的同時, 只能甘心情願下單,能怎麼辦,他選的, 慣着唄。
而且他僅剩短暫的八十年能對她好, 理應愛惜當下的每一分, 每一秒, 每一天,如她所願。
有天加班,他截圖整頁內容問玄微:[圖片]萬能句式?以不變應萬變?能換個法子誇我嗎?
三秒後, 玄微:看朋友圈。
陸晅點開, 是日本牌子的水果軟糖旁邊附上一句:老公真帥。
陸晅笑得合不攏嘴:誰教你的?
玄微:電視裏看的[壞笑]
陸晅:你學習能力挺強[強]
玄微:承讓承讓[抱拳]
他們的交流越發沒有障礙,玄微也在短時間內學會了不少簡體字。陸晅誇她如果現在去上學, 定能成爲學霸。
玄微好奇問:“什麼是學霸。”
陸晅想了下:“擅長學習的人,”他心生奇怪:“你領悟力這麼強, 爲什麼還在師門裏排倒數?”
玄微瞬間暴跳如雷:“誰排倒數了?”
“你自己說的。”
“那是我謙遜, 玄武老頭可喜歡我了, 說我這樣最好,樹大招風。。”
“你們玄武門人不會都姓玄吧?”
玄微得意一笑:“不是呀,是我執意要跟老頭攀關係,他本來不予理會,但我死纏爛打感天動地, 他感動到親自賜名。”
“玄微是他給你起的?”
玄微搖了下頭:“對,他說微字精妙,有微小、隱匿、低調之意思,望我謹小慎微,別給他惹是生非。”
陸晅沉吟:“你父母呢?”
玄微眨巴眨巴眼:“我沒父母。”
“只有師父?”
“師父也沒怎麼管過我,”她神態自若,彷彿真心喜愛這樣無拘無束無牽無掛的生活:“我樂得輕鬆。”
陸晅頓了下,艱澀啓齒:“我會給你……壓力嗎?”
“哪會,”玄微猛甩頭:“你又沒逼過我做什麼。”
“那就好。”
陸晅心底其實早已有了些想法與操作,比如給玄微一個人類身份,安上戶籍,將來倘若他們真要成婚,結爲夫妻,沒這些證書或許真的行不通。但爲時尚早,刻板的身份會將玄微圈進一個難以舒展拳腳的框架,她是自由的飛鳥,恣意的花,用凡人那套來要求她等同於套籠,等時機成熟,他再順理成章提出。
這天下午,睏覺的玄微被手機震醒。
她抹掉脣邊口水,惺忪着眼按開,是陸晅短信。
出來看電影嗎?
電影?跟看電視聽起來蠻像,玄微回覆:和看電視一樣?
陸晅:差不多,但電影屏幕要比電視大很多,看起來更爽。
玄微蠢蠢欲動躍躍欲試:去哪?
陸晅:六點半在文化廣場1號門。
玄微回了個ok,對錶情的運用如魚得水。
套了件純白羽絨服,玄微提早出門。
離家前,她聯繫過貔貅,說要拜託他一件事。
她是貔貅的大客戶,他公司的古玩文物供求得當源源不斷離不開她的援手,所以基本對這個有求必應。
倆神獸約在東湖文化廣場碰頭。
玄微說想喫泰國菜,貔貅便提前訂好東南亞餐廳和視野最佳的座位,他在凡間左右逢源,待人接物端的是挑不出差錯。
“王福財!”一入座,玄微便熱情呼喚。
貔貅整理着餐巾,瞥她一眼:“你喫錯藥了?”
玄微抿了口檸檬紅茶,主動掏出兜裏手機邀功:“嘿嘿,我註冊微信啦,快點加我好友!你可是我的第二個好友位哦,你不要太驕傲!以後你直接在這上邊轉錢給我即可。”
貔貅哂笑:“老古董也塗新油了?”
他接過她手機,掃碼加上,順手點開她好友圈看了眼。
貔貅當即露出辣眼睛的表情。
一水兒的“老公真好”,鬼畜到極點,還以爲中了什麼手機病毒。
他半邊眉毛微抬:“你談戀愛了?”
玄微一愣,心虛地降低聲音,嘰嘰咕咕:“對哇,不可以?”
“跟凡人?”
玄微點了兩下頭。
貔貅冰嗖嗖哼了聲:“你臉疼不?我當初可沒少被你嘲諷過。”
“有嗎——”玄微望天,彷彿在一刻間失憶。
貔貅火速按滅手機:“你的朋友圈膩到我今天的菜都不用添油。”
“哪裏油了哪裏膩了!”
貔貅笑而不語,不再糾纏於她的感情生活,正色問:“找我什麼事?”
玄微伏坐正身體,一手圈在脣邊,小小聲問:“九尾的易容術,你教我一點唄。”
“不行。”
“爲嘛?”
“我當年可是給九尾交了學費的。”
玄微咬牙,捏緊小拳頭,糾結許久:“我交,我給你交還不行嗎?”
都說妖獸一家親,情比金堅,竟如此錙銖必較,一點也不互幫互助,她在心底唾罵。
貔貅抱臂後倚,好整以暇等她出錢。
玄微目視四方,確定無人關注這邊,才小心翼翼從桌肚下邊的小包裏摸出一顆永樂年間的五十兩金錠,戀戀不捨在手心溫存了會,才一釐一釐推給貔貅:“這行嗎?”
貔貅拿起來鑑賞了會:“可以。”
玄微撫胸,眼中眷念,心在泣血,可有誰知。
頭一回見她如此慷慨,貔貅好奇起來:“什麼人啊,值得你這麼下血本。”
玄微視線還黏在他指間把玩的金錠上,“你管呢。”
“你決定跟他過一輩子了?”貔貅微微蹙眉。
玄微抬眼:“什麼?”
“你學易容術不就是爲了掩人耳目,可以跟他白頭偕老?”
“你說的好惡心!”玄微突然彆扭到不行:“我就是覺得他對我很好,他都已經決定到死都要對我這般好,那我也不忍折了他這份心。既然要合情合理與他一起生活,等他七老八十了,我也得像個凡間老太太吧,所以纔來找你,不行嗎!不可以嗎!好日子不過白不過!”
貔貅盯着她,直接下結論:“你很喜歡他。”
玄微否認:“怎麼可能!”
貔貅輕輕嘆氣:“這不是喜歡,那什麼是喜歡。委曲求全,鐵公雞拔毛,這兩件事聽起來容易,但在你玄微身上比羽化登仙還難。”
玄微反駁:“我貪圖他那些個好喫的不行嗎?他家還有地暖呢。”
“你被同化了,玄微,”貔貅毫不留情指出:“人類世界就是比我們舒服,人類情感也比我們充盈豐富,這點你得承認,一旦融入,就難以割捨。”
玄微死捂耳朵:“我不聽我不聽你到底要不要教我易容術!”
貔貅莞爾,留她點顏面,不再拆穿:“先喫,喫完我們再約個地方。”
——
一下班,陸晅就打車去了約定地點,他的心早就飛到影院,無比期待他與他家小龜的第一次觀影體驗。
陸晅大步流星奔赴1號門,人流憧憧,他看了眼腕錶,已經六點半。
他舉目四望,卻不見玄微蹤跡。
心情微宕,他呵氣取出手機,撥她電話。
對面接的還算快。
陸晅故作慍怒問:“人呢,是不是又睡過了?”
“我在啊,”她聲音輕不可聞:“我都看到你了。”
陸晅皺眉朝邊上看:“哪呢?”
女孩嗓音莫名帶着點笑意:“你左手邊。”
陸晅轉眼,往左側方看,就見一米開外立着一位鶴髮童顏的小巧老太太,她盯着自己,癟嘴笑,臉蛋紅彤彤,眼光熠熠,精神很是矍鑠。
她那件白色羽絨服過分眼熟,陸晅不由多想,面露疑色,指了下自己。
老太放下手機,快笑到前俯後仰。
路人自發遠離這位瘋癲老頑童,她也不以爲意。
她的古靈精怪極具個人特色,陸晅眉心一展,偏開臉,無可奈何笑出了聲。
他笑意未散,慢步朝她走去,停在她身前,垂眼打量:“你搞什麼?”
玄微咳了兩聲,故作蒼老音:“你感覺如何?”
“你老了就長這樣?”他認真端詳。
玄微笑嘻嘻的,小牙牙都不剩幾粒:“好看吧。”
陸晅長嘆一息:“還是年輕時好看。”
哼,她伸手要錘。
陸晅格開:“要演演全套,別破功,誰家老太這麼兇蠻?”
玄微剜他一眼,這才收手,揣回兜裏。
他大抵能想出當中情況:“你特意找朋友學的?”
玄微頷首,意氣風發地昂起小腦袋:“對啊,一下子就學會了,畢竟是學霸。”
陸晅忽而不能言語,一種洶湧而劇烈的震顫扼住了他的咽喉,他的神經。他的幸運難以表述,都源自她這一刻的樣子。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五味陳雜:“你真有心了。”
玄微耷拉下眉毛:“你都不誇我老了也好看?”
“我以爲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陸晅瞥瞥兩旁:“你沒發現別人都在看你?”
商場門口,一位1米9的男生杵那跟個滿頭白髮的小老太相談甚歡,柔情滿滿,着實有些怪異矚目。
那是,玄微摸摸鬢角,滿滿自傲。
陸晅並不打算因爲這個小小意外就終止今日計劃,只說:“上樓看電影吧。”
“好。”玄微點頭。
二人往商場內走。
陸晅順勢牽起她的手,觸感是有些不同,他不由低頭細看,這隻銷售,從柔嫩飽滿的果肉變爲陳舊無光的橘皮,如此真實,如此人性,佈滿歲月流逝的痕跡 。
她的用心,讓他提前參與了她本不必老去的老去。
思緒叢雜,皆成動容,陸晅悄然握緊。
兩個女生路過後,還回頭看上好幾眼。
她們竊竊私語,詫異於這個英俊小哥心腸柔軟,怎麼能跟隔代長輩如此親近。
乘着電梯到了影院所在樓層,陸晅環視大廳,問玄微要不要喫爆米花。
玄微憤憤齜牙咧嘴:“我拿什麼嚼?”
陸晅失笑,最後只買了兩杯奶茶,還說:“要不要先去診所配副假牙?”
玄微要打人了,但考慮到自己這會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婆子,她只能彎着眉毛慈愛笑,隱忍不發。
取完票去等候區,忽然有人叫陸晅名字。
陸晅回頭,微微怔詫,是部門同事與他女友。
神情複雜地掃了下他們緊緊相牽的手,同事有些尷尬地捋了下頭髮,問:“你帶家人出來看電影?”
他見他們一人手裏一杯奶茶,他興奮稀奇道:“還喝奶茶呢,老人家真潮!”
陸晅倏然失語,不知怎麼應付才合適,他怕處理不好惹玄微不快。
但玄微完全不當回事,燦然笑起,彷彿終於等來佔便宜的這一刻:“是啊,我孫子對我可好啦!”
作者有話要說: 陸晅——中國孝子賢孫
10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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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學習來修仙》
林鹿呦呦/文
謝冰直到魂魄離體,才明白自己穿越到了一本書中:
她那位高冷正直的師父其實早就走火入魔,養大她這個廢柴靈根只是爲了當做爐鼎煉藥化丹;
她一手帶大的師弟愛上了女主,爲了救女主,親自奪走了她的內丹。還輕飄飄地扔下一句:師姐,你只是失去了內丹,而萱瑤失去了愛情啊;
而那位與女主萱瑤糾纏數千年分分合合幾百次的仙界大佬,是她未入仙界時,有過婚約的未婚夫婿。而他成仙的方式,是殺妻證道。
面對修羅場模式,重生一回的廢柴靈根謝冰默默地從空間裏拿出來一箱又一箱的珍貴典籍。
每學透一本,通過考覈,她的修爲就會上升一分。
癡迷(情愛/虐戀/撕逼)無心修煉的衆人:謝冰,你怎麼變了?
謝冰頂着黑眼圈,抱着書,幽幽地說:“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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