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口由於地處三江交匯之處,所以漁家也相當的多,而其中大多數漁民又都集中在北江堰一帶。因爲自北而來的衡江出產一種碧珠魚,這種魚除了自身的肉味鮮美之外,據說對於法術修練者還有很大的補益,所以賣價很高,尤其是百年以上的碧珠魚更是天價難求。對於一些極爲幸運的漁民來說,能打到一條百年以上的碧珠魚,就算是從此脫離苦海了。
一條稍有點陳舊的漁船自遠處慢慢的向江邊駛了過來,船上的漁夫竟是三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而且還有一個居然是女孩子。
那女孩子坐在船頭用一根破舊的船槳無聊的打着水面,輕輕的唉氣,又回頭對正在撐船的一個男孩子說:“哥哥,怎麼辦那?出船三天了,別說百年的碧珠魚,就連普通的也一條都沒打上來。”
那撐船的男孩子搖了搖頭:“那有什麼辦法。我的打魚的技術太差了,昨天晚上,我明明見到都看到一條碧珠魚了,可是連着兩叉都沒有叉到,要是爹來了的話,肯定沒問題。”
“哼!”女孩子氣憤的用船槳狠狠的打了一下水面,“什麼臭魚、爛魚,三天都打不到一條。”
另一個正在用網兜篩魚的男孩子放下手中的活,仰望天空說道:“老天爺呀,你要是可憐我家的貓兒,現在就讓一條碧珠魚自己蹦到船上來吧,我用整船的魚和你換都行。”
女兒說道:“什麼貓兒?我是你姐,你不能就這麼隨口說我的名字。”
那男孩子一臉的不屑:“誰說的?誰說的?你憑什麼就說是我姐呀?咱爹都說了,咱兩是一起生下來的,不分先後。這船上,除了小威哥,誰都不比我年長。”
名叫貓兒的女孩看來是平常和這位雙胞胎弟弟吵慣了,隨口接道:“呸呸呸!臭狗蛋,讓你叫姐就叫姐。”
那男孩子更是不忿:“說了一千遍了,叫我現在改的名字,我叫靡俊。”
貓兒一下子找到了調侃的地方:“誰說給你改名字了?我叫靡貓兒,你靡叫狗兒,全村人都知道。自己不知羞,還叫靡俊?你俊在哪裏呀?你有大江堂堂主嚴冬那麼俊?爹說嚴冬才三十歲不到就是建立了江湖第一大幫,並且武藝超羣,而且還英雄俊朗呢。”
靡俊聽得一腦子的不是滋味:“什麼呀?什麼呀?嚴冬算什麼?我今年才15,等我到了二十歲我就去挑戰嚴冬,讓天下都知道誰纔是真的第一高手。”
貓兒還沒說話,後面撐船的男孩子立刻向靡俊喝了一聲:“狗兒,不要亂說話,還好是在江面上,要是在城裏被人聽到你說這句話,還有命在嗎?”
靡俊猛的轉過頭:“小威哥,你怎麼也叫我狗兒呀?我們不是說好了,以後叫我阿俊嗎?我討厭狗兒這名字,你聽過哪個江湖高手起名字叫張狗兒趙狗兒的?”
小威無奈的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了,阿俊,行了吧?唉,你整天說話都口沒遮攔的,以後可得注意點,現在兵荒馬亂的。在咱們三江口,就算是得罪官府也不能得罪大江堂啊。你也不小了,怎麼一點事都不懂?”
靡俊被小威說得滿臉通紅,另一邊的貓兒接口說道:“真是活該呀,讓小威哥說你了吧?還阿俊呢,你對着江水照照,你哪裏俊了?”
靡俊侍要反駁,小威又對貓兒說道:“貓兒,你也別說了。現在還有心思吵嘴嗎?咱們出來三天,糧食都喫光了,也沒有打到碧珠魚,那屠家的彩禮就退不着,上了岸,你就要嫁到屠家去了。”
此言一出,大家的臉色都暗了下來。靡俊低下頭繼續整理魚具,貓兒坐在那裏馬上淚水就要滴出來了。小威也知道自己一時失言,但也不知道怎麼勸纔好,低頭說道:“對不起,我突然又提起這件事來了。”
靡俊狠狠的把魚具摔了一下,恨恨的說:“我就不信,天底下沒有王法了?屠老頭真要是敢來咱們家,我就把他們亂拳打出去。”
小威說道:“不要說那些沒用話了,現在好好想想辦法纔是真的。屠家也是不講理,我們不過只是失手打碎了一隻古董花瓶罷了,居然讓我們賠一條百年的碧珠魚,要不就讓貓兒嫁給屠家的殘廢兒子。”
靡俊接口說道:“我更不明白爹是怎麼想的。我們從小就在爹的指導下修行,小威哥和我修行的是武藝,貓兒修行的是法術。可是修行了十多年了,爹卻從來不讓我們用。要是爹讓我用武藝的話,我今天晚上就去屠家,把他們上上下下鬧個雞犬不寧,看他們還敢不敢讓我們賠百年碧珠魚了。”
“爹不讓我們顯露武功,自然有爹的用意,”小威邊搖船邊慢慢的考慮,“我猜爹是怕我們武藝不精,又四處顯露,到最後自取其辱。現在今江湖上高手如林,咱們的武功到是象嚴冬那種真正的高手面前,只怕一回合都走不過去。”
突然靡俊又興奮起來:“哈哈,我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貓兒不用嫁到屠家去了。”
貓兒和小威同時驚訝的看着靡俊:“什麼辦法?”
“不讓貓兒嫁到屠家去的唯一辦法,就是讓貓兒嫁給別人。”
“廢話!”貓兒本來心情就很差,“我現在就用巳水咒把你扔到江裏去喂碧珠魚。”說完,抬起右手,指捏法訣,向江中一指,手指處的江水竟然急速的型成了一個漩渦。
靡俊一看貓兒真的動氣了,忙大聲解釋:“聽我說完那,我說你嫁給別人,又不是嫁給外人,你就嫁給小威哥好了。反正小威哥也不是爹親生的。”
靡俊的話一出口,小威和貓兒的都呆住了,誰也想不到靡俊居然會想出這麼一個辦法。靡俊又接着說:“小威哥是十年前爹在江中撈出來的,這事全村人都知道。貓兒,你自己說你是想嫁給屠家的殘廢還是想嫁給小威哥?”
貓兒頓時一臉紅暈,不知說什麼纔好。當然如果能選的話,在貓兒的心中小威強過屠家的兒子。可是這種話突然提起,貓兒卻又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小威的臉也紅得不行,大聲喝叱靡俊:“狗兒,我確實不是爹親生的,可是這麼多年來,我長在靡家,我就是靡家的人,我們都是親兄妹一樣。你不要再亂說話,再亂說,我可不饒你。”
貓兒低頭不語。看着自己的腳尖。
小威也不知再往下說什麼好
靡俊跌坐在船板上嘆口氣:“唉,這可是能想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辦法了。不然怎麼辦?”突然靡俊用手指向江邊:“快看快看,那裏有一個人。”
大家都順着靡俊的手指看去,果然在江邊一動不動的爬着一個人。小威猛撐了幾個船將船靠岸,靡俊先跳了下去,跑到那人旁邊,轉圈看了看,又用在那人脖子動脈處探了一下,轉身對船上喊:“這個人沒死,不過好象也快斷氣了。他好受了很重的傷!”
小威也急急的走了過來:“別說那麼多了,快抬起來,說不定是江中遇難的,快把他擡回家,讓爹救治。”
貓兒此時也走了過來,卻說:“先不要動,先不要動。”
小威和靡俊知道,貓兒精於法術和醫理,她說的話自有道理。貓兒看了一下,又說:“這種傷象是被人用掌力震傷的,不是法術的傷害。你們看他胸前的衣服都碎了,就是這裏的要害中掌。小威哥你看一下,是什麼樣的功夫把他打成這樣的?”
小威觀察了一下考慮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功夫把他打成這樣,不過除了胸前這一掌他的身上沒有別的明顯傷痕了。只一掌就幾乎要了他的命,與他動手的人一定是個武林高手。”
貓兒點點頭:“不錯,不過那一掌還不是最致命的,真正的致命之處,這個人在中掌之後還曾經用遁術逃走。並且用的應該還是歸元遁術或是血遁術一類的功夫,雖然這種遁術的成功率比較高,但是消耗也很大,使他來不及護保心脈。中了一掌,又使用高難度的法術,所以纔會變成現在這樣。”
靡俊在邊上聽得心煩:“小威哥,貓兒,你們兩到底還救救人那?在研究什麼呢?這個人馬上就斷氣了。”
貓兒白了靡俊一眼:“不看清楚怎麼救?這個人現在根本就動都動不得,就這樣把他擡回村子,路上顛簸,震動心脈,等到村子的時候,他已經是個死人了。”說着貓兒用右手慢慢的凝氣,提升法力,然後將一道護心真氣注入到傷者的身體裏,“好了,我暫時護住他的心脈,你們抬他的時候小心一點。我們快走吧,我的修爲太淺,這道真氣護不住他多久的,等到了家爹會有辦法救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