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邊有人下來是一大羣人身如流水最前面的是一個老者他們要做什麼?會不會對他不利?身邊的人臉色不變他好象也用不着擔心。
老者登上了前方的礁石走得真穩當簡單勝過了少年人突然他深深一鞠躬後面的人和他完全一致一大羣花白腦袋間傳來聲音:“恭喜少主大難不死!”
這話是向自己說的劉森慌忙站起也學着他們的模樣深深鞠躬喉節動了動終於還是沒有聲音身邊更是完全沒有聲音怎麼回事?禮節不對嗎?學樣都能錯?劉森四處瞄瞄頗爲尷尬。
對面的一羣老者也呆了所有人在礁石全都彎腰不起來。
“怎麼回事?”劉森終於開口了問的是身邊的一名老者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嚇着了他說的語調與平日經常說的完全不同極爲怪異但他居然熟極而流這就是這幅身體的語言?雖然大腦被他佔了但語言也被他繼承?
“少主他們只是家奴你不能太客氣!”身邊老者如是說聲音還真大。
劉森敏感地注意到“家奴”兩個字一出口對面最中間的老者身子微微一僵硬這是不是表示不滿?不管了他有更重要的話要說:“這是哪裏?”
所有人全愣了劉森不好意思地解釋:“我的頭有點昏什麼事情都記不得了生了什麼事?”
一個巨浪猛地撞上礁石激起驚心動魄的碎浪礁石上的人同時抬頭面面相覷隨着龍龜背上的老者慢慢解釋劉森知道了很多他的心裏激動而興奮少主!他是這八百裏海域的少主有無數的人服侍還有魔法、有龍龜所到之處盡皆臣服落差!落差真大剛剛還只是一個流盡全身黑汗都不知工錢在什麼地方的大二學生現在就成少主了而且身體素質也強得多有一幅好的身體、有一個好的家底、有一個顯赫的地位這一切都是這麼容易嗎?
礁石上的島主心中翻起的浪濤絕不在劉森之下他不記得這一切了自然也不會記得孫女對他的謀殺他不記得就意味着他對姬爾斯島不存在敵意既然不存在敵意就更不需要冒險一搏他剛剛現了自己原來計劃的漏洞這個漏洞太大!
漏洞只有一個:龍龜!這隻龍龜近看才知是赤龍龜這種龍龜是龍龜中的皇族不但魔法更強、身軀更大而且還有一樣別的龍龜不具備的本領:智慧!如果姬爾斯島上的戰士對他們展開攻擊光是這隻龍龜就足以擊敗他們而且他們還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龍龜在6地上行動緩慢但他們要想逃跑必須入海而一入大海就等於進了它的勢力範圍有它在進攻必然失敗這本來已是必死之局但現在情況出現了轉機就是這個被謀殺的人居然根本不記得被謀殺的過程而且言語中對他們還挺客氣!——這絕對不是假裝以風神島少主身份他不需要任何做作。
耳邊有聲音如流水而來:“計劃改變!”非常輕、非常柔和是用魔法出的聲音幾丈外的人絕對不可能聽得見這是他的弟弟凡納島上最有智慧的人。
“如何變?”島主的聲音也極輕。
凡納簡單地說:“主動向風神島提親!”
島主心格地一蹬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將克瑪送入龍潭虎穴但這也是唯一的妙計阿克流斯雖然不記得生了什麼但他遇險卻是事實而且失去了記憶這無疑也是巨大的傷害憑這一點就足以讓風神島興師問罪而如果姬爾斯島主動向風神島提親可以解決兩個問題。
第一是巧妙地將克瑪的謀殺企圖徹底消除避免風神島智者的猜忌——人家都主動提親了自然不可能是他們有意謀殺島上的女婿。
第二是可以有效地解決面臨的危機只要他們答應這門親事就意味着他們願意接受姬爾斯島的歉意總不至於這麼快就毀滅姬爾斯島。
島主恭恭敬敬地說:“少主來到姬爾斯島受傷本人深表不安特將孫女克瑪送給少主!”這話說得流暢而輕鬆但他心中之傷痛卻是無窮無盡克瑪克瑪爲了全族一萬餘人爺爺只能犧牲你了!
劉森愣住了:“你的孫女?……叫什麼?”
“她叫克瑪!”連名字都不記得很好!
“她……她自己願意嗎?”
“是的!”島主躬身道:“克瑪早就仰慕少主的英名早就有意於少主!”
劉森心頭猛跳送禮的到這個世界第一件禮物居然是女人!他可還是一個處男!但轉念一想他是一個島的島主他的孫女就意味着是島上的公主這樣的公主想必不是一個好服侍的嬌小姐不好這個嬌小姐這麼急着出手肯定是一個根本嫁不出去的醜八怪!
山坡上一個女孩跑下來跑得這麼急?真的急着嫁人了?山風起處吹開她的蒙面紗劉森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貨色呀?皮膚極粗口大鼻尖牙齒還是黃的!看之簡直不象人類說醜八怪都是抬舉!
果然印證了判斷!劉森眼珠一轉微微躬身:“多謝島主和克瑪小姐好意但……但我已經有女人了!再見再見!”轉身擦掉額頭的汗水:“回家!”
龍龜前爪一鬆無數的巨石從懸崖頂上而落大浪一起已離島數十丈之遙劉森的心終於放下這麼醜的女人看上了他這可是一個可怕至極的事情幸好這是在海上一離開就不可能再追得上。
龍龜消失無蹤礁石上的幾名老者全呆了他居然拒絕了而且是非常客氣地拒絕並不象是泄怒火這是怎麼回事?只有一個解釋:他的腦子進水了!
醜姑娘在幾丈外停下腳深深一禮:“島主小姐她……她不見了!”
島主搖頭:“你看看上面!”
丫頭抬頭驚喜地叫道:“小姐!”懸崖上面是一棵大樹一個美麗的身影慢慢從樹後露出靜靜地看着遠方的大海。
她就是克瑪她在看這座島在這裏她生活了十七年這裏就是她的家鄉她什麼時候會被帶走帶着恥辱而步入自己的生命終點?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得告別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在那個惡魔的魔爪下生不如死。
她在這裏好久了下面沒有生戰爭自然是已經談好了一切而談的籌碼當然只能是她那些人離開想必是馬上就會有人前來告訴她:你的東西已經收拾好可以啓程去風神島了!
果然有人前來克瑪緩緩回頭:“爺爺我該走了嗎?”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表情彷彿一棵風乾的柳樹。
“是的……你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啓程。”
克瑪的眼淚慢慢滴落:“爺爺我不想和媽媽道別!”她不忍心看她媽媽的淚水。
“不你需要與她道別然後前往大6魔武學院學院裏雖然不放假但我們也可以去看你……”
“什麼?”克瑪心頭狂跳:“爺爺你要我去魔武學院?不是去……風神島?”這三個字對她而言彷彿是一場惡夢她連提起都感覺是如此的不安。
“你不用去了!”爺爺說:“從此不用再擔心了!”
克瑪大叫:“我不懂!爲什麼會這樣?”
“因爲……因爲那個阿克流斯不記得你了他的這裏……出了問題!”爺爺輕輕敲擊自己的腦袋。
克瑪呆了一場惡夢就這樣過去了?惡夢醒來是清晨連海風都是那麼的輕柔耳邊傳來爺爺溫柔的囑咐:“經過這次事件你肯定也已經明白實力纔是這個世界生存的關鍵我讓你進魔武學院就是這個原因我們的水魔法傳自先祖有很多咒語根本不齊所以威力並不大魔武學院匯聚了各方面的魔法奇才希望你能找到祖先魔法丟失的鏈條將姬爾斯帶入一個輝煌!”
克瑪緩緩抬頭久久地看着大海大海波濤洶湧八百裏海域七個種族數十萬居民這些人也許都有一個夢想擺脫風神島的控制建設自己美好的家園但他們能選擇什麼?唯有選擇增強實力老一輩已經沉默了五十年現在是屬於年輕人的時代他們肩頭一樣有着歷史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