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右轉就是A市第一人民醫院了,不好意思因爲我們工作程序的規定我們必須要給你做上一些安全防範措施!”
在一個設置有紅綠燈的路口,一直沒有說話的鄭直開口對身上戴着手銬和腳鐐正在看着窗外風景的李小強說到。
其實在給李小強戴上手銬和腳鐐這件事情上鄭直還是有自己的看法的,但是苦於年輕警察小王的再三堅持,在加上公安機關在轉運犯罪嫌疑人的時候確實又有這麼一個規定,所以鄭直到了最後也不在堅持。實在不行的話到時候李小強去見自己女朋友的時候,把他手上的手銬和腳上的腳鐐摘下來再說。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鄭直在心裏暗暗的想着。
而對於李小強來說在他的心裏則沒有鄭直的情緒那麼的複雜,在他的心裏充滿了激動,激動不已的他甚至已經忘記了他從楊芳嘴巴裏面聽到的小陽快要和別人結婚了的這個事實,他就像一艘已經在外面飄了許久的小船此時就要回到家的港灣。
在鄭直跟李小強說話的時候,李小強的注意力已經被窗外的公交車車站所吸引,雖然對於A市這座不大的城市來說像這樣的公交車站有上百坐,但是對於李小強來說這座公交車站在他的記憶裏有過太多而美好值得回憶的地方。
因爲A市第一人民醫院不通公交車的緣故,每次他和小陽出去玩或者是和小陽一起從外面回來,都會在這裏上車或者是下車。
李小強清楚的記得有一次,那天下着雨他和小陽在這裏從外面回來,準備回醫院的時候同車的一位老大媽沒有帶傘,小陽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的傘拿給了老大媽,在老大媽的連連道謝當中,小陽拉着李小強毫不猶豫的冒着磅礴的大雨往醫院方向跑去。
回想着自己和小陽在一起的那一幕一幕,回想起善良小陽的所做所爲,李小強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小陽會成爲楊芳和玫瑰男口中那個爲了達到自己目的,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付出的女孩,這不是小陽!更不是小陽的所做所爲。
在李小強的心裏甚至還產生了一個小小的幻想,在自己遇到小陽的那一刻,小陽一定會給自己一個熱烈而又富有激情的擁抱。
“警察同志!請問你找誰?需不需要幫助!”
在A市第一醫院的門口,可能是這輛不斷閃爍着警燈的警車吸引了門口執勤保安的注意力,一個看起來像是這羣保安頭目的一個保安,伸出手攔住了警車在向鄭直他們敬禮之後,他伸出頭朝警車內看了看,當他看到手上和腳上都戴着手銬和腳鐐的李小強時候,在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警惕的表情,同時出於作爲一名保衛人員的職責,他也向鄭直詢問找誰的同時還問鄭直需要什麼幫助。
而李小強則不一樣,保安在看李小強怪怪的時候,李小強也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保安看起來也是怪怪的,因爲在這個保安的面前別了一枚白色的紙花,李小強知道只有在自己家裏親人出現重大變故的時候,人們纔會在自己的胸前別上這麼一枚紙花。
“我們你們醫院有小陽這麼一個人嗎?我們就找小陽!”出於禮貌鄭直在向這個向自己敬禮的保安回了一個禮之後,對着這個胸前彆着白花的保安說到。
“有是有這麼一個人!不過!”聽到鄭直打聽起小陽的下落,這個保安臉上出現了一種十分的爲難的表情。
聽到這個胸前彆着一枚白花的保安嘴巴裏面吐出了“不過”這個一個詞,李小強的腦袋一下子就蒙了,保安胸前的白花,嘴巴裏面說出的“不過”,李小強來A市的路上在高速公裏上看到的那輛出了交通事故的救護車,這些李小強所接觸的所有的信息組合起來,那就是五個字小陽出事了!
“不過?不過怎麼啦?小陽今天沒有上班?”
沒有注意到李小強情緒有點變化的鄭直繼續向這個保安問到。聽到鄭直這麼一問,李小強原本懸起來的心又稍微的輕鬆了一點,的確自己爲什麼就一定認爲小陽出事了呢?在鄭直問話的時候李小強不由輕輕的搖了搖頭,心裏暗暗想着自己的確是有點太多心了。
“小陽出事了!今天高速公路上發生了一起車禍,小陽在搶救傷員的時候在高速公路上被後面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給撞死了。唉多麼可惜的一個好女孩子,她過幾天就要結婚了呢?”
在說起小陽的時候這個保安不由的輕輕的搖了搖頭,在他的臉上是一臉無比惋惜的表情,一個花季般的少女就這樣一下子就香消玉殞。
“什麼”聽到保安說小陽在高速公路上被汽車撞死了,李小強那剛纔已經稍微放下來的心一下子就懸到了嗓子眼上,他那剛纔還已經有點清醒的大腦一下子又變得蒙了起來。就好像太陽光剛剛透過雲層照射下來,轉眼之間又被厚厚的雲給蓋了起來。
小陽的那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不停的在自己的大腦裏面來回浮現着,爲什麼?爲什麼?小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老天會對小陽如此的不公,在李小強心中對小陽的埋怨、想要跟小陽搞清楚的衝動,在瞬時間全部化爲烏有,就好比一股洶湧澎湃的洪水一般一下子就吞噬了它所有可以吞噬的物體。
“小陽死了!在高速公路上被車給撞死了!”
可能是這個保安的眼神有點差,他沒有從李小強的臉上觀察到李小強臉上那痛苦的表情,相反他還以爲李小強的耳朵有點不大好使,於是他用了一種比剛纔還要高八度的聲音對着李小強大聲的說到,就這樣再次向李小強宣佈了小陽的死訊。
“碰!”在保安話剛落音的時候,突然在警車裏面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聲音,鄭直扭過頭去只見痛苦不已的李小強一拳就把警車上的玻璃給打爛,然後拿出其中一塊尖銳的玻璃就準備往自己的心臟上刺去。
看到李小強就這樣準備自殺,坐在駕駛位置上的鄭直因爲車內空間的緣故根本就採取不了任何有效的措施,反倒是和李小強一起坐在汽車後排的年輕民警小王掏出了一支電擊棍朝李小強身上捱了過去,強烈的高壓電流一時間通過了李小強的身體,受到電流衝擊的李小強在一陣抽搐之後暈了過去。
“請問小陽的靈堂設在那裏?”在李小強暈了過去之後,鄭直抹了抹自己頭上的汗,然後對着站在車門外的保安說到。
由於剛纔經歷了這麼一出突發事件,醫院保安也受到了驚嚇,一根橡膠警棍也被他從腰間拿到了手中儘管他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也不知道這根警棍要揮向何方。
“老鄭!你還要帶這個小子去啊!你難道不覺得這個小子的情緒已經失控了嗎?萬一這個這小子在靈堂那裏做出什麼過激行爲,那對你對我對他都不是一件好事!我們要對人民羣衆的生命財產安全負責!”
聽到鄭直問醫院保安小陽的靈堂設在那裏,沒有等醫院保安搭話坐在後排手中拿着一個電擊棍的年輕民警小王就開始對着鄭直大聲的叫喊起來,回想起剛纔的那一幕現在小王還想起來有點害怕。
如果要不是自己一直準備着電擊棍防備着李小強,如果自己剛纔的動作再慢一點,那麼自己和鄭直就是已經出了重大責任事故,出了重大責任事故的下場讓他們兩個喫不了兜着走。
“我還要帶這個小子去!如果不帶這個小子去見他女朋友的最後一面的話,我這輩子我的良心都會不安!如果你不願意去的話你可以不去!出了問題所有的責任由我一個人承擔!”
聽到年輕的警察小王反駁自己,經歷了這一系列重大變故的老王情緒也開始變得激動起來,他的手在汽車的方向盤上重重的一拍,正在不停的閃爍着警燈的汽車彷彿也受到了鄭直情緒的感染,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叫聲。這一聲憤怒的叫聲把站在車門外的保安也着實嚇了一大跳。
“是的類!這個小夥子應該是以前小陽的男朋友吧!那可是多好的一個小夥子,我聽他們說他是爲了小陽纔去當兵的,後來好像又去當什麼專門執行任務的特種兵去了,爲了咱們老百姓連命的都不要,如果要是真的不讓他去見小陽一眼的話,那就是真的對人家孩子不住呢?對了!你們要去的話就快點去!要是去晚了就真的見不了小陽最後一面了!唉!這個孩子真可憐!”
作爲一名保安的小頭目,每天在各個科室之間來回走動,自然而然的也對各個科室的基本情況瞭解那麼一些,在小陽科室那麼護士的閒談當中不僅知道和吳子恆結婚的小陽有男朋友,並且還知道小陽的男朋友是一名保家衛國的特種戰士。
“鄭直同志!我再次提醒你!請你不忘記你的身份!更不要忘記你作爲一名警察的原則!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的話那麼我就馬上下車!並且會跟市局的領導彙報!”
年輕的警察小王並沒有因爲保安的這麼一段話而放棄了自己心裏所謂的原則,他直接跟自己一直以來都非常尊敬的鄭直鄭站長攤了牌,他希望自己的攤牌能夠讓鄭站長放棄。
“你下車吧!”面對着小王的攤牌,鄭直顯得不爲所動對着小王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簡單而又明瞭的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