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麼一回事,我的一個同學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今天從英國回來了,越我們一起在這裏泡吧,所以我就打你電話把你給叫來了?”
在吳子恆那不耐煩的表情中,楊芳感覺到十分的委屈,低着頭的她用自己那穿着高筒長靴的腳,在不停的踢着在地上不知道是被誰扔的一個礦泉水瓶,那個在地上不知道被誰扔在那裏的礦泉水瓶,在楊芳的腳的作用下,一下子在變換着各種各樣的姿勢。
“就因爲這個!你就急急忙忙的把我叫到這裏來啦?”聽到楊芳就因爲一個自己自己從來沒有見到過,更加聽都沒有聽到的一個女孩子,就把自己從大老遠的地方叫到了這裏,吳子恆突然有了一種被愚弄的感覺。
“她也是當醫生的,並且她在英國皇家醫學院研究的課題,正好和你的研究課題的非常的相似,我想介紹你們認識的話,或許對你來說會有很大的幫助!”
楊芳在吳子恆的面前輕聲細語的說着,其實楊芳還有一點沒有說,因爲自從楊芳帶着吳子恆參加了自己同學的婚禮之後,吳子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在楊芳的朋友圈裏,這着實也讓楊芳失了不少的面子,所以今天趁着自己許久不見的同學回來的這個機會,自己說什麼也把要把吳子恆給拉了過來,找回點那麼小小的面子。
“原來是這樣!可是在這樣一個場合談我們研究的課題,似乎有點不大合適吧!”
聽到楊芳說出了這裏面的原因,吳子恆不由的舒了一口氣,甚至心裏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小感動,可是吳子恆很快的就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在吳子恆看來如果是談論醫學課題的話,最好的地方那就是在實驗室或者是資料室,就算是不去實驗室或者是資料室那也得去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比如說什麼咖啡館之類的地方,但是絕對不是這個沸騰喧囂的地方。
如果在這個地方談論醫學問題的話,那麼就像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人,並沒有出現在一個和他身上這套衣服相匹配的晚宴上,而是晚上坐在路邊攤上,和一羣光着膀子的人在一起喫烤串喝啤酒一樣。
“你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那有一走進去就和人家談醫學課題的,我告訴你像他們這些外國呆久了的人,雖然人回來了,但是把外國的一些壞習慣也帶了回來了,比如他們在休息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談工作的!不過這也沒有關係,你們先認識!到認識了之後下次接觸的時候不就方便一些了嗎?”
楊芳一邊說着和吳子恆說着,然後拿着自己手中的小挎包在吳子恆的面前不斷的晃動起來,那個在吳子恆面前不斷晃動的小挎包就如同是楊芳那顆激動不已的心一樣,在不停的跳躍着。
看到自己現在已經到了這裏了,如果想要回去的話,好像又有點不大合適,正好因爲沒有喫東西的吳子恆此時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起來,既然來了先進去喫點東西再說。
這個嗨吧的入口處也十分的有意思,從一進門開始出現在吳子恆面前的就是一個如同跳舞機一樣的東西,因爲在吳子恆面前的地板上,是一些五顏六色方塊一樣的東西,隨着音樂的變化這些地板上面燈光的顏色也在不斷的變化着。
這是嗨吧特意爲前來嗨吧的年輕人提供的一個娛樂的項目,只要你能一次性通過酒吧設置的這個跳舞機的話,那麼你就能獲得在酒吧內酒水打對摺的獎勵。在楊芳的不斷的催促之下,吳子恆也去試了試,可是讓吳子恆感到遺憾的是,自己往往是才跳了幾個小小的格子,就被宣告遊戲結束。
可是更讓吳子恆感到十分驚奇的是,這個標新立異的嗨吧所做的一切,還不僅僅只是如此,當吳子恆和楊芳往裏面走的時候,卻被站在門口的服務員給攔住了。
“先生!請交出你的手機!”站在門口的服務員笑臉如花,十分有禮貌的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橫在了吳子恆的面前,大有一副吳子恆要是不交手機,就別想從自己面前通過的架勢。
“你憑什麼讓我交出手機,你們這個地方只不過是一個夜店而已,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保密部門,甚至連一個加油站都不是,竟然讓我們交手機,你們這個嗨吧也太搞笑了吧!”
聽到嗨吧的服務員,向自己提出了這麼一個要求,這讓吳子恆感到十分的意外,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吳子恆去上廁所,卻在廁所門口被安保人員要求安檢一樣,顯得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和荒謬。
“先生!我們嗨吧的宗旨就是讓每一個來嗨吧消費的客人,都能夠盡情的享受到這麼一個嗨的過程,一個釋放自己的過程,如果正當你在盡情釋放的時候,一個電話又把你給拉了回來,這是一件多得不償失的事情啊!不是有個笑話說的好,說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囚徒,而他的手機號碼就是他的囚犯號碼嗎?”
看到吳子恆還是十分的對自己的要求非常的抗拒。這個年輕的服務員充分的展現了她作爲一個行業服務人員所必需具備的修養,她先是朝着吳子恆微微一笑。
因爲她知道每次來嗨吧消費的客人,都會經歷這麼一個過程在第一次的接觸的時候,他們的心裏或多或少都會有這麼一些的抗拒心裏,但是後來來的次數多了,也就開始慢慢習慣起來,甚至有的客人專門跑到這裏來消費,就是爲自己找到一個可以逃避手機控制的理由。
於是在楊芳的不停的催促下,吳子恆只好無可奈何的掏出了自己懷中的手機,然後放進了年輕服務員爲客人製作的專用手機保管袋裏。當年輕的服務員把放着吳子恆手機的,手機保管袋盒上以後,吳子恆的心裏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不詳預感。
“吱!”小陽的媽媽推開房門之後,就開始不斷喘着粗氣,坐在椅子上的她眼睛正好與掛在牆壁上小陽的父親的眼睛發生了對視,在那張黑白相片中的小陽的爸爸顯得還是那麼的年輕和帥氣。
看到自己丈夫的相片,小陽的媽媽一下子來了精神,她慢慢的走到了小陽父親的相片面前,想要和小陽的爸爸說些什麼,可是她卻發現在小陽爸爸的相片上出現了那麼一些灰塵,於是小陽的媽媽把丈夫的相片取了下來,拿了一塊乾淨的毛巾,準備擦拭一下相片。
看着自己丈夫帥氣的面孔,回想起自己和丈夫以前在一起快樂的日子,再回想起丈夫犧牲以後自己一個含辛茹苦的把小陽拉扯大的艱辛,小陽的媽媽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她眼睛裏的淚水嘩嘩而下,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裝着小陽爸爸相片的玻璃鏡框上。滴在玻璃鏡框上的淚水呈放射狀,猶如是一朵朵盛開的晶瑩無比的小花。
“華子哥!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纔好啊!你說你現在多好啊,人一走就什麼都不管了,那像爲了女兒爲了這個家,操心勞肺的,現在女兒大了又得爲女兒的終身大事操心了!”
小陽的媽媽一邊在埋怨着自己的丈夫,一邊用手拿着毛巾在丈夫的臉上不斷的擦拭着。此時手中拿着相框的小陽媽媽,就如同自己的丈夫就正坐在自己面前一般,正在朝着自己露出那燦爛無比的微笑。
“我們的女兒喜歡上了一個叫做李小強的小夥子,我雖然沒有看到過那個小夥子,但是我知道這個小夥子是一個有情有意的小夥子,你的女兒對他說,要是他想成爲她的男朋友的話,就必須像你一樣成爲一名優秀的軍人。
於是那個小夥子便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參軍去了部隊。據說現在還在什麼專門執行任務的特種部隊,經常要去執行各種特種任務。你說我要是讓小陽和他斷絕關係,我這樣做是不是也太損了,人家也是有父母的孩子,爲了我們的女兒參軍到部隊當了兵,你說假如那一天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們不是害了人家嗎?
可是我要是同意小陽和他在一起的話,一來、我不想讓我的女兒過着擔心受怕的日子,更不想讓我的女兒獨自一人承擔起家裏的一切,你說家裏沒有男人還真不方便,有個時候燈泡壞了,水龍頭壞了都得去找隔壁家的鄰居幫忙。你說要是以後小陽和我一樣也守活寡那該怎麼辦?我是真的不想讓小陽過我曾經過的日子。
這個小吳我看起來也挺不錯,人心腸也好,又是和小陽在一起工作的同事,小陽要是嫁給他的話,自然也就會比嫁給那個當兵的小夥子要輕鬆的多的多,今天我還特意和那個小夥子談了一次話,那小夥子的回答也讓我比較滿意,可是小陽就是不喜歡這個小夥子,你也知道你的女兒和你一樣也是那種十分倔強的人,我該怎麼辦啊?”
正在小陽的媽媽拿着小陽爸爸的相片在喃喃自語的時候,家裏的房門突然被打開。
“媽媽!你怎麼啦?你又想爸爸了?”小陽一邊說着一邊把自己身上的揹包放在房內的衣服架子上,然後對着自己的母親說到。
看到自己的媽媽沒有回答自己,小陽輕輕的走到了自己媽媽的面前,半蹲在自己媽媽的面前,用自己的手和媽媽的手一起在撫摸着自己爸爸的相片。
“媽媽!你又想爸爸了!沒關係的!媽媽!我們現在在一起不是生活的挺好的嗎?我想爸爸要是在泉下有知的話,一定會爲我們感到高興的,你說是嗎?”
看到自己的媽媽用一種近似呆滯的表情,在看着自己爸爸的相片,還以爲自己的媽媽還在懷念自己爸爸的小陽,輕輕的對自己的媽媽說到,想要用這樣的一種方式,寬慰一下自己媽媽的心。
“小陽過幾天就是你爸爸的忌日了,你打算怎麼安排啊?”小陽的媽媽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後,抬起了頭向蹲在地上的自己的女兒問到。
“這!”看到自己的媽媽如此問自己,小陽不由的開始變得遲疑起來,因爲每年爸爸的忌日的時候,自己的媽媽就好像是過年一樣,早早的就提前了一個星期開始張羅,準備這個準備那個,由於自己父親埋葬在距離A市400多公裏以外的革命烈士陵園,所以一直以來自己和自己的母親提前一天出發,乘坐大巴車前往B市的烈士陵園,拜祭自己的父親。
自打小陽記事起,小陽就記得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樣子,一直都沒有改變過,母親這麼問自己難道是母親打算今年祭拜父親的事情,由自己來安排?也是母親的身體不大好,今年的這件事情還有自己來完成吧。想到這裏於是小陽對自己的母親說到。
“媽媽!今年祭拜父親的事情,還是由我去吧!你就不要去了,你身體不大好,就在家裏面休息!”
“你一個人去,媽媽不放心,是這樣!媽媽想要你們醫院的小吳陪你一塊去,你看怎麼樣!?”小陽的媽媽在遲疑了一陣之後,終於從嘴巴裏面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也就是這麼一句話讓小陽如同觸電了一般,一下子就愣住了。
“媽媽!幹嘛要叫他去?他又不是我們家裏什麼人?媽媽你和我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聽到自己的媽媽打算讓吳子恆,陪自己去祭拜自己的爸爸,小陽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母親的意思,因爲小陽記得自己在小的時候,有一次和媽媽一起去祭拜自己父親的時候,自己的媽媽在爸爸的墳前說到,以後一定要帶小陽的丈夫和小陽的孩子來給自己的父親看,母親讓吳子恆陪自己去祭拜自己的父親,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媽媽已經變相的承認了吳子恆是自己的女婿,也就是自己的老公。
“我看小吳這個小夥子還挺不錯的!你試着接觸一下也沒有關係的啊!”
本來小陽的媽媽心裏還只是抱着試試看的態度,想對自己的女兒說一說,誰知道自己這麼還只是隨口一說,自己的女兒反應竟然如此之大,小陽如此之大的反應也開始讓小陽媽媽這個“古董”的身上的倔強的性格也爆發了出來,但是爲了顧及自己女兒的情緒,小陽的媽媽還是小聲的向自己的女兒說着。
“接觸!你喜歡她你和我她去接觸,我纔不去!”誰知道小陽媽媽的小聲請求,換來的卻是小陽大聲的回答。
“接觸一下也沒有關係,我又不是讓你馬上就和他談朋友,更沒有讓你馬上和李小強斷絕關係,你這麼激動幹什麼?”看到自己的女兒聲音和態度讓小陽的媽媽有點不滿起來,於是她的聲音也不免的就提高了幾度。
“不接觸!我就是不接觸,媽媽我再說一遍,我不願意和吳子恆接觸,那怕李小強就是在部隊裏犧牲了,我也願意爲他守候一輩子!”
小陽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情急之下的小陽的嘴巴裏面竟然說出了這麼一番話,讓小陽沒有想到的是,自己說的這麼一番話,尤其是還說要守候李小強一輩子的時候,這麼多年含辛茹苦把小陽撫養大的小陽媽媽,知道了這裏面的艱辛與困苦的小陽媽媽,聽到女兒這麼一說,讓原本正在控制着自己情緒的小陽媽媽,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這句話就如同是壓倒小陽媽媽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小陽媽媽突然覺得自己眼前一下子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你好是10急救中心嗎?我母親心臟病犯了,對就在新街路7號請你們快點來啊!”
在小陽把自己的媽媽平放在地上之後,然後又往自己的媽媽的嘴裏塞了幾顆速效救心丸之後,就開始撥打起10急救電話來。在撥打急救的電話,心急如焚的小陽又拿起手機不知道該撥打誰的電話。
此時孤立無援的小陽不知道這個時候,可以向誰尋求幫助?向李小強?自己到現在連李小強到底在什麼地方都不是知道,想了想去擔心自己母親安危的小陽,也只能夠向吳子恆求救了,自己心裏的那個結和自己的母親生命比起來,很明顯自己母親的生命要重要的多得多
可是不管自己怎麼撥打吳子恆的電話,吳子恆就好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電話通了但是怎麼也沒有人接。在打了幾次之後沒有用之後,小陽就準備把手機往地上狠狠的一摔,但是當小陽把手機高高的舉起來之後,小陽又慢慢把這個手機給放了下來,還是沒有把這個手機作爲發泄自己內心的情緒給扔了出去,小陽沒有把手機扔出去的原因十分的簡單,要是自己真的把手機給扔了的話,那麼自己就真的聯繫不上吳子恆了。看着躺在自己面前已經暈過去了的自己的母親,小陽的心裏感到十分的愧疚,同時小陽也感覺到自己在等待救護車的這麼一個過程是一個多麼漫長的過程,這牆上的掛着的滴答滴答的鐘,就像是一個步行蹣跚的老人一樣走的特別的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