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4點在中情局加魯工作站外的院子裏早已經站滿整裝待發的中、美、馬三個國家的十八名特種分隊隊員。在他們身後是馬丁少校的裏奇叔叔無償提供的兩臺沒有任何標誌的中型麪包車,每一個特種隊員的臉上一臉的莊重。每個人的心裏都感覺自己心跳在不斷的加速,一種大戰前的幸福。看到臉上一臉興奮的隊員們馬丁少校臨時決定要對這些特種隊員們說點什麼。於是他站在隊伍的前面清了清嗓子,空地上馬上響起了馬丁少校那清脆而又嘹亮的聲音。
“先生們!很榮辛和你們並肩作戰,一直以來我們的特種分隊成員李小強和莉亞中尉的下落,一直都是壓在我們每一個人胸口的一塊大石,他們到底是死是活也成了一個我們大家都迫切想要知道的一件事情。今天我們終於知道了他們的下落,他們還活着!他們在等着我們去救他們!”馬丁少校說到這句的時候極其善於鼓舞士氣的馬丁少校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更加的高昂起來,手也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在特種分隊隊員面前不斷的揮舞着。
“對!對!救他們,我們要去救他們!”在馬丁少校的鼓舞下十八名特種分隊士兵情緒變得更加的高漲。像一羣即將發出攻擊的餓狼發出了嗷嗷叫的聲音。看到特種分隊的隊員情緒已經被自己給調動起來,馬丁少校朝大家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接着煽情的說到。
“雖然我們來自不同的國家,有着不同的信仰和膚色,或許以前我們有着這樣或者那樣的爭議,但是在這一刻在我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我們就是在一起的生死兄弟,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情況,但是我希望大家都要活着把李小強和莉亞中尉給救出來,在這裏做爲特種分隊的隊長我宣佈一條命令,那就是隻要有人膽敢反抗不管他是誰一律可以開槍將其擊斃!上車!”說完馬丁少校大手一揮全體特種隊員全部上車,緊跟在馬丁少校的車後向目的地駛去。
此時的加魯首都金戈馬的街道上沒有路燈一片漆黑,基本上沒有看到什麼行人,在街上行駛着的這兩輛麪包車就如同是美國宇航局登錄火星的火星車一般,它的出現顯得和周圍的環境結合在一起顯得是那麼的不協調,坐在第一輛汽車前排的馬丁少校藉着汽車車燈的照射出來的光芒放眼望去,一片淒涼的景色街道兩旁滿目瘡痍,一些在爆炸後被燒的發黑的車輛零零散散的擺放在街道的兩旁,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垃圾被堆在了街道上,雖然坐在車內但是能聞到這些垃圾發出的一陣陣的惡臭。在街道的兩旁基本上已經看到什麼已經完好的建築物,就算看到一棟比較完好的建築物他的主人也早就已經把任何可以溜進去一個人的地方都用木板或者其他的什麼東西給封的個嚴嚴實實。
寂靜的夜裏散發出的是一陣陣讓人發瘮的恐懼,只有偶爾出現的從街道的這一側跑到另一側的野貓和野狗因爲被汽車燈光照射後而發出的尖叫聲才能夠顯示着生命的存在。看着眼前這蕭條的一幕幕馬丁少校的心裏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他在胸前不停的劃着十字,祈禱着上帝能夠保佑着李小強和莉亞中尉的安全,至少在自己出現以前是安全的。
正在馬丁少校在不停的祈禱的時候,突然在不遠處響起激烈的槍聲,藉着汽車的燈光一看,只見有一羣人正在使用着ak47步槍在朝三個人射擊,而在那三個人則躲在了一輛被燒的發黑的汽車後面,其中有一個人正在用手槍朝追擊的人射擊,雖然使用的是手槍和AK47比起來火力顯得比較弱,但是在這個光線不好的情況的下精準度卻出奇高,幾乎每一發子彈都能射中一個追擊他們的敵人。由於馬丁少校車隊的突然出現,在互相射擊的兩邊的人一下子都搞不清楚狀況一下子剛剛還槍聲大作的街道變得寂靜起來。
看到這種情況馬丁少校立即示意司機停車,然後做了一個下車的手勢,所有的特種隊員見到馬丁少校的手勢後紛紛從車上跳了下來,各自尋找好合適的戰鬥位置,一下子就進入戰鬥狀態。一個職業特種兵的第六感告訴馬丁少校他要救的人很有可能就在裏面,於是他大聲的叫起來:“小強是你嗎?你在那裏”。
“馬丁少校!是我!我在這裏!我是李小強!我和莉亞中尉都安全!”在被燒的發黑的汽車後面傳來了讓馬丁少校熟悉的李小強那特有的聲音。在搞清楚了李小強所在的位置之後。
馬丁少校對着所有的特種分隊所有的隊員喊道:“向九點鐘方向射擊!把你們的子彈手榴彈全部都給我打出去一個都不許留!”馬丁少校這一聲吶喊,把自己這一段時間以來對李小強和莉亞的擔心、壓抑、自責、全部化成了這鋪天而來的子彈和手榴彈,全部向追擊李小強和莉亞中尉的武裝份子發射出去。
親愛的各位讀者朋友,看到這裏也許你們的心中會產生一個疑問,李小強和莉亞中尉不是被達迦馬關在了一個那麼防守嚴密的空間裏的嗎?他們是如何從那裏跑出來的呢?除了李小強和莉亞中尉之外那第三個人又是誰呢?
這第三個人就是勇士旅的政委強衛,他在經過李小強的那幾次談話以後,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決定不再與達迦馬爲伍脫離勇士旅,在他把李小強和莉亞中尉帶出那個祕密的基地的時候,不幸被看守發現於是他們三個一路邊戰邊退直到這裏直到遇到了前來解救他們的馬丁少校。
此時勇士旅政委強衛的胸口已經中了一發子彈,ak47步槍發射出來的子彈在他強壯的身體上形成了一個碩大的創面,此時鮮血正在不停不停的往外冒。他的頭枕在了李小強的手臂上,李小強的另一隻手則使勁的按住了政委正在滋滋往外冒血的傷口。企圖用這最簡單而又最原始的方法能夠把政委的血給止住顯然他的努力白費了,他身體裏的血還是通過那個被子彈造成的創面而在不停的往外冒。
“小強!你說我這樣做對嗎?”已經身負重傷的勇士旅原政委在李小強的懷中猛吐了一囗鮮血之後奄奄一息的對着李小強說到。
“政委!你做的非常的對、俗話說得人心者得天下,達伽馬的所做所爲不得人心是註定要失敗的!”看着躺在自已懷中的強衛政委每說一個字都顯得那麼的喫力,心裏痛苦無比的李小強內心無比的痛苦他咽哽着對着奄奄一息的強衛政委說到。
聽到李小強這麼一說,奄奄一息的政委臉上露出了難得微笑,雖然政委臉上是那麼的髒,身上的傷痛是那麼的劇烈,但是在李小強看來這是世界上最美的笑容。
突然強衛政委又非常努力的想說些什麼,可是卻已經沒有了力氣,李小強把自已的耳朵貼進了政委的嘴邊,聽到奄奄一息的政委正在背頌南宋民族英雄文天祥的決別詞“辛苦遭逢起一經,幹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裏嘆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當背到最後一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時候已經用完自已身體最後一絲力氣的政委頭一歪永遠的倒在了李小強的懷中。
“政委!”把強衛政委緊緊的摟在懷中的李小強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在李小強和莉亞中尉跟隨馬丁少校返回營地的路上,李小強一路無語,在被成功解救以後,他除了與參與救援的特種分隊的隊員們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擁抱之後,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按道理李小強也是一個執行了多次任務,歷經了多次生死的一名老同志了,生與死對他而言早已經是一個見怪不怪的事情,可是強衛政委的死在他的心裏卻產生了極大的衝擊與震憾。一個有理想、有抱負、有着爲加魯人民謀解放、謀利益的年輕軍人。就這樣被亂槍打死在了自已的懷中。
如果他不是選擇幫助自已和莉亞中尉逃跑,那麼他現在不但不會喪失生命,說不定而且還能過着那種錦衣玉食的生活。有人說一個男人的成熟並不是因爲他的年紀的增長,而是隨着他年紀的增長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的成熟纔是真正的成熟。看着坐在車上的李小強像個傻子一樣一直默不做聲,不知道李小強和莉亞中尉在被關押期間遭遇了什麼事情的戰友們都不敢說話,怕自已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話之後給李小強那原本已經遭受創傷的傷口上再撒上一把鹽。只有黎曉強這個不識相的傢伙,在車上一個勁的調侃着李小強,說李小強在被關押期間夥食一定很不錯,又白又胖的,再加上又和莉亞中尉又住在同一個房間裏,那可真的是又喫的好又住的好。要是有這樣的好機會自已也真的願意去好好的享受一下,說到最後越說越不像話。直到最後李小強實在是受不少在狠狠的瞪了黎曉強一眼之後。這個不識相的傢伙,最終才識相的閉上了嘴巴。車行一路無語,到達特種分隊駐地以後李小強簡單的喫了一些東西之後就走進了房間。這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對於李小強這個年輕人來說,他還需要時間去消化,走進房間的李小強根本就沒有一點想要和其它人接觸的意思。他的這一切都被馬丁少校和強組的其它成員看在了眼裏。
“王強少校你說李小強到底在這期間遇到了一些什麼事?你說要不要把李小強送到醫院去,讓醫生先給他做個心理評估?”在營地的空地上馬丁少校和李小強兩個人在院子裏面的一棵大樹下站着。原本不怎麼抽菸的王強組長此時也在馬丁少校的再三邀請下點上了一支雪茄,此時王強組長的嘴巴上叼着的那支雪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不協調拿着雪茄的的手彷彿不是在夾着雪茄而是在緊緊的握着一枚手榴彈。
“這件事情我也問過莉亞中尉,莉亞中尉說她雖然和李小強在一個房間裏住了好幾天,可是基本上沒有什麼人找他,只有那個在街頭被打死的那個什麼勇士旅的政委找他談了好幾次,具體他們之間談了些什麼,李小強沒有告訴她,莉亞中尉問他他也不肯說。就在昨天晚上那個勇士旅的政委突然就跑到他們兩個那裏把他們給放了出來,結果在逃脫的時候被看守發現後面的結果我們也都知道了。”王強組長一邊用手握着雪茄不時的抽上幾口,接着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咳嗽聲,雖然在雪茄裏的尼古丁的強烈作用下他還是斷斷續續的把這段話說完。
“看來我們還是有必要要找李小強好好的談談,要不然我怕在接下來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說不定會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想到這裏馬丁少校就不由的緊張起來,因爲在他的記憶裏碰到過這樣的事情,還是在阿富汗的打仗的時候,一個性格原本十分開朗的士兵,在碰到了一場令人髮指的殺戮以後,他整個人就變了,變得不再愛說話嗜血,當時指揮官看到這種情況也不是很在意認爲戰場上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太正常了,也就沒有怎麼在意。終於有一天這個精神上受到刺激的傢伙,一個人全副武裝攜帶着比平時多幾倍的彈藥一個人跑到營地附近的村子裏對那些手無寸鐵的的村民進行無情的殺戮的時候。指揮官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馬丁少校覺得李小強現在的症狀和那個以前在阿富汗的那個士兵在沒有屠村前的症狀非常的相似。
當馬丁少校把自己的這段經歷和王強組長“分享”了以後原本對馬丁少校覺得有點多管閒事的王強組長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要是李小強真的也像那個在阿富汗打仗的美軍士兵一樣,帶着武器跑到附近的村子裏去屠村,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到時候自己受處分是小在國際上會給中國維和部隊乃至中國會帶來一個什麼樣的影響,這件事情的後果和嚴重性是王強組長想都不敢想象的。王強組長決定馬上要將這件事情上報。他馬上扔掉了握在手中的雪茄,匆匆的和馬丁少校告別了以後立馬就向中國赴加魯執行維和任務部隊的領導用電話彙報了此事,維和部隊領導聽到了這件事情以後高度重視,立即在電話裏對王強組長做了兩點指示第一、派人看出李小強防止意外事情發生,第二、明天將會派心理評估師來特種分隊對李小強的心理狀況進行評估,至於其他什麼事情一切等心理評估報告出來後再說。
聽到部隊領導這麼一說,王強組長的心裏不由咯噔一下,如果李小強的心理評估通不過的情況下,那麼就很有可能會被提前派回祖國,那麼做爲強組的組長王強少校來說,從他的內心來說,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已最引以自豪的小組裏面出現因爲非戰鬥因素而出現的減員,因爲強組是一個整體少了誰都不行,所以儘管王強組長的心裏已經預先知道了答案,王強組長還是要決定努力一下。
“首長要是李小強心理評估通不過怎麼辦?”手上握着電話聽筒的王強組長聲音非常的小,明顯已經感到了王強組長的底氣不足,底氣非常的不足。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送回國內,要是出了事情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在電話另一頭的部隊政委聽到了王強組長說出了這樣的話,心裏明顯的不悅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
“他是我的隊員,是我的小組裏面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和我的小組一定會好好看着他,不會讓他出什麼事情,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團領導生硬的態度讓本來心裏就十分鬱悶的王強組長一下子就沒能控制好自已的情緒,和團領導頂上了牛。
“小王!你先不要激動我們先不要說責任不責任的問題,我先問你你還記得你在外事培訓中學到的外交無小事這五個字你還記得嗎?一出了國我們代表的就是中國代表的就是中國的軍隊,任何有可能影響國家和軍隊形象的事情都不允許發生。別說一個李小強了,就算把你們整個強組送回國內,也不是沒有可能,你記住國家和軍隊的形象和榮謄在任何情況下都高於一切!你好好想想吧!”說完部隊領導連結束語都沒有和李小強說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領導就是領導面對着情緒有點失控的王強組長,他並沒有與王強組長去糾結由誰去負責任的問題,而是從另一個角度闡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並且告知了王強組長如果有必要把他們整個強組派回國內都有可能。放下電話的王強組長突然感覺到自已如同剛從桑拿房裏蒸完桑拿出來一般,全身已經溼透,他使勁的擦了擦自已身上的汗、但是身上的汗猶如是濟南的趵突泉一般,剛剛擦過全身又已經溼透。到底是因爲天熱還是因爲緊張只有他自已知道。王強組長不由的長長嘆了一囗氣,心裏想着小強啊!小強!能不能繼續呆下去那就只有看你的造化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