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知道哦。”帶着眼鏡、留着兩條三編馬尾辮的少女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本着試一試的原則,龍神誠找到了“什麼都知道”的羽川翼,意外地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一絲不苟的,幾乎可以做全國班長模板的羽川翼同學,帶着活潑可愛的笑容這樣回答,她似乎看出了龍神誠的疑惑,有些嗔怪地揹着手笑道:“不要失望嘛,我不是已經說了嗎?纔不是什麼都知道,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的不過,愛情嘛”
品行端正、性格認真的少女扶了扶眼鏡,一板一眼道:“對於高中生來說,戀愛太早了吧!所以這種事情,現在的我可是沒有必要去瞭解哦?”
不早了,真的,我都等了十六年了。
龍神誠推了推眼鏡,羽川翼沒問龍神誠爲什麼想要知道這個,而龍神誠更不會去說。如果按照龍神誠將正面的感情分爲“愛情”、“親情”、“友情”的標準來看的話,不懂得人類感情的龍神誠懂得親情和友情的力量,但羽川翼,恐怕只有友情這一項吧。
或許在遇到龍神誠之前,她連這一項都沒有。
“哎呀哎呀,連龍神同學都可憐我的話,那我活得也太失敗了吧”羽川翼突然笑道。
“你每次都能敏銳地察覺到我在想什麼。”龍神誠推了推眼鏡。
“少女的第六感總是會在一些看似無用的方面格外敏銳呢。”羽川翼玩弄着一條麻花辮,笑意吟吟地說道,“另外,雖然不知道愛情到底是什麼,龍神同學,現在的我很幸福哦”
“幸福嗎”龍神誠思索了一下,點頭道,“那麼,多交幾個朋友吧。”
羽川翼不置可否,她凝神望着樹上火紅的楓葉,突然問道:“龍神同學除了我,你還幫助過學園的很多人吧不,不僅僅是人,就我認識的人而言,緋鞠聽了你的話,毫不猶豫地就跟我住在一起,幫助我壓制那個‘她’,而平時就高傲冷漠說話更是毫不客氣的塞拉小姐也很尊敬你”
“緋鞠是貓妖,貓本來就親近人類,而妖怪則遵照弱肉強食的思路,我曾經救助過一隻貓又,所以緋鞠肯聽我的話沒什麼。”龍神誠推了推眼鏡,“而自兩年前有過浩大的獵殺吸血種的活動,塞拉菲姆所屬的吸血忍者一脈雖然另有淵源,但人類纔不會關心這個。我從關西咒術聯合會和鬼武者手中保下了她們,她們成爲我的劍,這是合理的交換。畢竟高貴的真祖和強大的死徒都要因爲生存而低頭,更別說她們這些”
“唉。”羽川翼輕聲嘆息,“龍神同學,小心被馬踢死哦”
“什麼?”龍神誠推了推眼鏡。
“沒什麼”羽川翼粲然一笑,“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不是嗎?總之我現在很幸福哦,我也能感到,緋鞠很幸福,塞拉小姐也很幸福,周圍的人都很幸福所以”
少女擺了擺手,也沒說告別的話,就踱着步子遠去了,直到少女的身影遠去,龍神誠也沒聽到少女的後半句話,他突然有些悵惘的感覺,除了友情什麼都沒有的羽川翼,向來獨來獨往的緋鞠,想要用手中的刀讓別人感到幸福的塞拉,她們都覺得很幸福。
面對狂三的詢問,自己也欣然說出了“自己迄今爲止感到很幸福”的結論。
“那麼,追尋愛情的我又想要得到什麼呢”龍神誠輕聲道明明是變數最多,看起來也最不靠譜的愛情,對智者來說完全是多餘的負累,但是他卻在不斷期待着這個,就像是將它當成世界的真理來追尋一樣,那已經覺得幸福的他,又想從愛情中得到什麼呢?
“哼。”龍神誠推了推眼鏡,自言自語,“如果知道要尋求什麼,豈不是少了很多探索的樂趣?不過現在的話,大大咧咧的上條麻衣,不知憂愁的初音未來,無所不知的羽川翼,她們三個都不能給我完美的答案接下來的話要考察身份不同的女性對於愛情的認知了嗎?這樣的話就要麻煩不少,而且時間的話”
這時候,兜裏的手機響起了悅耳的鈴聲原先的設定是《不管誰都好請和我交往吧》這首歌,但是這個鈴聲似乎能引起聽衆的恐懼心理,龍神誠雖然覺得可惜,但還是換成了《燃燒吧異性戀》這個更爲明快活潑的鈴聲。
雖然在校內的話,別人打給誠君電話的機會並不是很多。
他取出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是夜刀神嗎?”
“正是。”手機裏傳來穩重的男聲,打來電話的人叫夜刀神狗朗,他此時此刻的聲音有些慌亂,“龍神君,具體的情況還是有舍妹來訴說吧”
一陣響動後,十香慌亂的聲音傳了出來:“是誠嗎!誠,我跟你說,狂三她”
“離開了是吧,我已經知道了。”龍神誠淡淡道,“不需要太過擔心,狂三隻是離開一段時間,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是的!”十香平時開朗單純的聲音變得無比焦急,“我我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麼慌張的情緒,但是我卻能感受到,狂三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很可能很可能以後就見不到狂三了!”
說到這裏的少女,竟然毫不掩飾地在手機那頭大哭起來。
“”龍神誠默默地聽着少女的哭泣,還有平素穩重的狗朗那慌張的安慰,不久之後,狗朗略微尷尬的聲音才傳來:“龍神君雖然有些”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然而此事非我力所能及。”龍神誠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
就算他能穿梭時空,但卻無法找到狂三的位置。
“非常抱歉,是在下唐突了。”聽到這樣的回答,狗朗沒有一點猶豫地大聲致歉,“那我只好儘量安慰一下舍妹了”
誠君漠然道:“就這麼信了?不覺得我是敷衍你嗎?”
“絕無此事。”狗朗一笑,“龍神閣下的高節我們有目共睹,如果說您力不能及,那麼此事必然不可爲了,只是十香好不容易有個伴兒算了,生死有命。”
“生死有命嗎”龍神誠突然想起了那晚狂三月下的笑容,他心中輕輕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但龍神誠從來不承諾沒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只是淡淡道,“好好安慰一下你妹妹吧。”
“時崎狂三”他將手機收進口袋,“要不要去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