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詛咒
太後隨着常喜匆匆而來聽了李曉白的話不禁怒道:“簡直胡說八道這裏是皇宮豈會有邪神鬼怪!”李曉白道:“老臣斗膽敢問太後那邊驗毒之事進展如何了?”太後嘆了一聲沒有說話順治反而變得平靜他握着我的手道:“不論如何先等薩滿法師做完法事再說。”薩滿法師在我看來就是個跳大神的“走進科學”告訴我們神婆神漢都是騙人的但現在我卻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戴着面具、身着異服的神棍口中唸唸有詞的朝我比比劃劃身上的飾物“譁愣愣”地響着我耳邊充斥着無盡的鈴聲鼓聲天吶誰來救我剛剛消失的唸經和尚又回來了震得我頭昏腦漲。薩滿法師又朝着我投下了無數的香灰聖水弄得我鼻子裏癢癢的卻又打不出哇嚏真要命!我比剛剛難受一百倍!古代人怎麼淨相信這玩意兒!“啊嚏!”一直陪在我身邊的順治倒打了個噴嚏薩滿法師住了手朝着順治陰森森地說:“請皇上先出去罷。”順治看着我臉上突現一絲喜色他搖着頭道:“不必請法師繼續皇後的臉色好了許多。”那法師也不廢話繼續她的“大業”我則在心中不停地咒罵我哪是臉色好了許多我是被噴嚏憋的臉紅而已。那法師又敲了半天的鼓這才“功完畢”順治不禁問道:“怎麼樣?”那法師道:“皇上娘娘並不是被邪神所衝而是中了一種咒術。”順治皺着眉道“咒術?”法師道:“咒術本是道教的一種方術用咒語祈請神明、詛咒鬼蜮。以達到除邪消災、逢兇化吉地目的。只是事有兩極有用於正途。自然就有用於邪道的。”順治急道:“那皇後”那法師道:“皇上放心待本巫求得聖水讓娘娘服下。可暫保娘娘性命無虞。只是如在三日之內不抓出幕後之人只必娘娘”順治聽到此處。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冷聲道:“你地意思是有人慾用咒術加害皇後?”“是”那法師道:“這麼惡毒的咒術施咒之時必須藉由媒介。本巫以爲在娘娘身邊。定有邪穢之物。”順治微眯了下眼睛道:“法師去求來聖水常喜。”常喜連忙上前“你帶人到正殿去搜!任何可疑之物都不準放過!”常喜只微一遲疑便急急地跟着那法師出去想是去請教那法師到底什麼纔算是“邪穢之物”。“惠兒”他將我擁入懷中用臉摩娑着我的臉頰恨聲道:“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在害你我定要誅他九族!”看着順治眼中疼惜之後閃動的寒意我心中一片迷茫難道我竟是真地中了咒術嗎?可是除了這個理由似乎又沒有更好的解釋。“福”我現在才覺能說話是一件多麼幸福地事情“福臨”只說了這幾個字我居然冒了一身地冷汗四肢的感覺漸漸麻木胸口越來越悶。“不要說話”他親了親我的額頭“別怕我會一直陪着你。等一會喝了聖水你就好啦。”聽着他的話我是極想嘲笑他地這世上哪有什麼聖水可現在聽着他真誠而又期盼的聲音我又想哭了福臨我不怕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去求“聖水”地薩滿法師足去了大半個時辰順治派人催了幾次那法師才小心翼翼的捧着一隻玉碗進來襲人接過玉碗倒出一小勺先行服下過了一會見無異樣便將那“聖水”端到牀前順治攔下她將碗拿在手中先是聞了聞又喝了一小口微有些疑慮地道:“法師這聖水定會有效果嗎?”他的聲音冰冷而威嚴讓人絲毫不會懷疑如果這聖水無效薩滿法師會得到什麼下場。那法師微一欠身仍是用那陰森森的聲音道:“請皇上放心此乃天賜神水可保娘娘一時平安。”順治聽後再不遲疑將玉碗湊至脣邊喝了一口含着“聖水”嘴對嘴的哺到我的口中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清涼涼的“聖水”滑下喉頭流入腹中我竟真的好過了一些那水中不知加了什麼似有若無的散着一股清香的氣息一碗水喝完四肢似乎不像剛剛那樣沉重接一股濃濃的倦意襲來我的眼皮越來越重順治見我即將閉上眼睛慌忙叫着我的名字那法師忙道:“皇上此乃服過聖水的正常反應皇上不心擔心待娘娘再次醒來一定會有所好轉。”順治遲疑地看着法師又擔憂的望着我我只來得及給他一個不算難看的笑臉便沉沉睡去。等我再次醒來已是深夜時分那聖水竟真是有點效果的胸口已不再悶痛渾身僵硬的感覺也消失了很多但依舊是痠軟無力睜開眼只見襲人守在我身邊福臨呢?我慌亂的搜尋着“襲”嗓子像燒了一把火襲人大喜道:“主子您可醒了奴婢立即通知皇上。”不用襲人開口一旁的湘雲早已跑出門去我艱難地開口道:“皇上呢?”“主子別急皇上他去正殿那邊了。”正殿?對了一定是去搜那個什麼“邪穢”這物去了“那邊都咳!”我喘了口氣“都沒回去麼?”“皇上讓各宮的主子們都留在原處沒有聖旨誰敢回去?”襲人拿帕子爲我擦去額上的冷汗。心疼地道:“主子別說話了再歇會。”沒一會順治與太後匆匆起來。順治坐到牀邊摸了摸我的額頭。柔聲道:“惠兒感覺好些了麼?”我咧了咧嘴角微微點了點頭。太後示意跟在身後的李曉白再次爲我把脈診視過後。李曉白仍是原來的說法。脈象與先前一樣正常得很。太後煩心地揮了揮手李曉白也不多言打了個千便退了出去。太後看着我虛弱的樣子眼圈有些紅。她別過頭去好一會才轉回來略帶哽咽地道:“惠兒你放心這件事皇上與哀家定會爲你做主。”我不解地望向順治難道是有了結果麼?順治地臉色十分難看“經太醫查驗排除了你中毒的可能性。”不是中毒那就是中了詛咒了?只是這樣的結果讓我很難接受詛咒!如果真有這種東西還要什麼毒藥?還要什麼殺手?看誰不順眼就咒他好了!“只是”順治接着道:“薩滿法師所說的施咒媒介還未找到。”太後嘆了一聲道:“皇上這麼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說是一件邪物但又不知是大是小是何形狀總不能讓宮妃一直在坤寧宮不如”“哼!”順治冷哼一聲“在有結果前就讓她們留在坤寧宮看誰敢說一個不字!”他的臉變得微微有些扭曲“害惠兒地人定然就在她們中間她們她們爭不到寵便來害惠兒!”不知是不是氣的他地聲音抖得厲害。“福皇上”我輕喚着他“惠兒沒事別別”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輕握住我的手“放心我沒事別說話了再歇一會法師說等天亮了再進一些聖水你便好了。”我的腦子還微微有些昏沉聽他這麼說便不再說話至於那些宮妃就讓她們在那邊先熬一夜吧。“淳嬪”我突然想到她她身懷有孕怎有這麼熬夜?這兩個字一出口我便在心中暗暗苦笑這個皇後我倒是做得盡職盡責。順治皺了下眉頭剛要說話太後在一旁道:“皇上惠兒說得不錯其她人也就罷了可淳嬪哪禁得起熬這麼長時間。”順治想了想朝着常喜道:“去找一處地方讓淳嬪與公主阿哥們先歇了罷。”他又看着太後微帶着倦意的面龐道:“皇額娘也先回去等有了結果兒子再去通知皇額娘。”送走了太後順治脫了靴子和衣躺在我身邊我說話費力索性不再開口只是滿眼愛意地看着他他圈住我溫柔地道:“我知道你想說可又說不出來別急等你好了你有一輩子時間對我說只是往後不準再這麼嚇我。你若有了什麼事叫我可怎麼辦?”你?我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不要做什麼傻事。第二日清晨那個薩滿法師再度出現又帶來一碗“聖水”我服下聖水卻又沒了昨日那種昏昏欲睡之感只覺得精神清爽了許多身子不再痠麻只是仍舊手腳軟但最重要地是我終於可以自如的說話了。除了在心裏大大地驚訝外我朝着地法師問道:“不知這聖水中加了何物?爲何如此清香?”法師還沒說話順治便皺着眉道:“纔好一點便急着說話不準說!再睡一覺。”那法師道:“皇上放心娘孃的身子已經無礙了只需進補氣的藥物便可恢復如常只是搜查之事要儘快進行否則應時金仙降世娘娘也只有兩日的性命了。”聽着這話順治的臉色又沉了下去那法師臨退出前又道:“娘娘聖水乃是凡水經天神點化方成自然異撲鼻並未加入任何俗物。”儘管這個說法不太能讓人相信可我還是放棄了繼續追問的念頭在順治“哀怨”的眼光中乖乖的躺在牀上常喜在一旁輕聲提醒道:“皇上該早朝了。”順治道:“今日不去了讓大臣們散了吧。”“福臨!”他看着我微有些煩燥地道:“你這個樣子那邊又沒進展你讓我哪來的心思再去早朝。”“你不必擔心我”我朝他笑了笑“你看我不是比昨天好多了嗎?我坐起來都沒問題呢。”說着我雙臂借力便要起來他連忙按住我惱道:“沒見過你更不愛惜身子的說話都喫力還想着坐起來。”他嘆了口氣“好罷我先去上朝不過你要乖乖聽話好好躺着不準亂動。”只是今日的早朝註定他是去不了了他剛要動身正殿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找到那邪物了。
地一百零七章邪物
順治一聽回報再顧不得什麼早朝急急的轉身欲行我忙喚道:“福臨我也要去。”“不行!”他一口回絕“那不知是什麼邪物你剛見好轉還沒學乖嗎?”“福臨”我使出“纏”字訣“你走了我會怕。”看着我泫然欲泣的樣子他不禁躊躇我又道:“你是天子黃氣加身有你在我身邊還怕什麼?”看他有些動搖我接着說:“而且還有薩滿法師在側真的不會有事的。人家不想離開你。”聽我說完他嘆了口氣轉身回來將我抱起無奈得道:“一會若有什麼不適一定告訴我。”我點點頭其實在我心中若說是下毒我還相信那麼一點可對這下咒之事還是不信的我倒想去看看搜出的“邪物”到底是什麼。順治抱着我步入正殿之中吵嚷的衆人一下子安靜下來他小心地將我安置在坐椅之上又坐到我身旁看了常喜一眼常喜連忙朝旁邊一抬手幾個工人將那“邪物”置於殿中的方桌上我與順治都呆了一呆竟是烏雲珠獻給我的那幅“鳳凰傲視”的被面兒錦被的一側已被撕開順治皺着眉道:“這是怎麼回事?”烏雲珠站在一旁面色煞白已顯得有些搖搖欲墜全靠貞嬪的扶持才能勉強站立佟妃在一旁冷聲道:“還不翻過來給皇上看看!”那幾個宮人手腳利落的將被面兒從撕開的缺口處將被面兒翻了過來看着展露地東西我怔了半天。那究竟是什麼?在錦被正面那隻不可一世、睨視天下的鳳凰之後赫然繡着另一隻鳳凰這隻鳳凰用全白的絲絨繡成。羽翎凌亂鳳毛脫落。鳳凰從頸處而折兩隻鳳眼之中並未填滿絲絨。露出鮮紅地被面火紅而空洞。此時正冰冷的盯着我。我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身子朝順治靠可靠順治的身體僵硬之際他死死的盯着那隻折頸鳳凰。手握成拳漸漸收緊。“法師。”他努力壓抑着自己“法師所指之物可就是它?”薩滿法師那陰森地面具似乎更加了兩分鬼氣他微一點頭道:“華羽落盡鳳凰折頸施術之人不知要娘娘榮華盡落還要娘娘永世不得翻身用心何其毒也!”“賢妃!”順治的聲音包含着不可遏止地怒火“你你做何解釋!”烏雲珠地身子顫了一下接着緩緩下滑跪坐到地上她臉色慘白雙目含淚“臣妾並不知情”“啪!”順治威怒之下抓起身前的杯子朝烏雲珠擲去摔在她身前不遠處烏雲珠的身子抖動了一下順治怒道:“不知情?這是你親手繡給皇後的你現在說你不知情?”順治氣得渾身抖指着烏雲珠道:“枉費朕對你一向信任以爲你恬靜無爭你”順治想是氣急居然嗆了一下他喘了口氣看着烏雲珠緩緩點頭極怒道:“好!好!你真是對得起朕!”“皇上臣妾並未說謊臣妾也不知爲何會會出現此等邪物。”烏雲珠又看着我悽然道:“娘娘此事決不是臣妾所爲臣妾斷無理由加害娘娘。”我心中一片迷茫難道我變成這樣真的是中了詛咒?難道真的是烏雲珠心存加害之意?可這種虛無之事真得很難讓我相信但“事實”又擺在眼前那副繡品是烏雲珠親自所繡如果說她是被人陷害那人又怎麼有機會在繡品上動那麼打的手腳?看着烏雲珠委屈乞求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不忍可是如果真是她我不確定地遲疑着此時太後也得人稟報匆匆趕來娜拉連忙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說給太後聽太後走到那繡品前看了看臉色鐵青地朝着烏雲珠冷聲道:“董鄂氏哀家以爲你只生就一副不祥之身沒想到居然還生的一副惡妾心腸!自打你入宮皇後對你有沒有做過一件爲難之事?不知如此皇後知道哀家不喜歡你這個不祥之人不止一次向哀家進言說你謙恭和順進退有度叫哀家不要爲難於你皇後處處維護你竟恩將仇報你的良心都讓狗喫了嗎!”太後的情緒有些激動幾乎站立不穩一旁的蘇茉兒連忙上前扶住幫太後順着胸口太後渾身哆嗦地指着烏雲珠顫聲道:“你你這個不記恩德的白眼狼!爲何如此狠心將我惠兒害成這副模樣!”說到最後太後竟揚起手來重重的打了烏雲珠一記耳光。烏雲珠硬受了這一巴掌抓住太後的衣襬泣不成聲地道:“太後不是臣妾皇後孃娘對奴婢的好奴婢都記在心裏奴婢打心眼兒裏尊敬娘娘怎會做出此等大逆之事太後”太後見她仍在辯解不由得柳眉倒豎用力的拉回衣襬朝着順治道:“皇上這就是你當初不顧衆議帶入宮中的好人兒!”順治面若死灰地盯着烏雲珠緩緩得道:“當初朕真是瞎了眼!”烏雲珠原本還對順治給予一絲希望乍聽此言面色大變身子一軟癱在地上她不再申辯只是靜靜的看着順治淚水源源不絕。看着烏雲珠的樣子我不由得心生不忍這件事尚且有些疑點就這麼一口咬定是她所爲似乎武斷了些比如說她究竟是用何種方法加害於我?若是詛咒補血藥一些生辰八字指甲頭之類的“引子”嗎?這麼一副上無署名的“邪物”就不怕害錯了人嗎?這副繡品雖是烏雲珠親手所繡但承乾宮裏那麼多人有人暗中動了手腳也猶未可知。想着這些我動了動嘴角可不知怎地爲她求情的話始終是懸在嘴邊始終沒有說出口去。薩滿法師幽幽得道:“皇上即已查出邪物就應該請賢妃娘娘說出她到底是施了何種咒語也好讓本巫爲皇後孃娘破去邪咒。”一時間殿內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到烏雲珠身上烏雲珠反而平靜下來她淚流滿面的看着順治悽然道:“現在無論臣妾說些什麼皇上都不會相信此事與臣妾無關本來皇上即已認定臣妾受屈又有何妨只是這邪咒之事臣妾的卻不知如若胡說八道唯恐更不利於娘孃的鳳體還請薩滿法師另尋他法使娘娘早日康復。”她端身跪好重重磕了一個頭“謝皇上曾對臣妾青睞有加今日之事只當是上天要臣妾與皇上緣盡於此臣妾不敢有絲毫怨言只求不要牽連家人臣妾雖冤死但無憾!”說罷烏雲珠抬起身來一個箭步撞向一旁的柱子竟是要以死銘志。我驚呼一聲順治大喝道:“攔住她!”&1t;hr/>一時間殿上大亂烏雲珠在千鈞之際被宮人攔下順治氣道:“你何苦如此?”烏雲珠神色悽然地看着順治口中輕道:“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順治身子一震這是元代王冕的詠梅之詩用以誇讚梅花高潔可如今被烏雲珠這一念竟多了兩分視死如歸的意味。些時娜拉一邊扶着太後坐下一邊不屑地道:“鄂姐姐真是好手段明知咋們不能眼睜睜的見你碰柱偏偏就在咋們面前演了這麼一出依妹妹看姐姐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事實明擺在這誰的眼睛也不是瞎的姐姐還是早點說出破解之法興許皇後姐姐身子一好皇上一高興不誅你的九族呢。”烏雲珠乍聽到“誅九族”三字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我卻心中一凜娜拉是如何知道順治曾說過“誅九族”這種話的?太後順了一口氣道:“不錯你、你快快說出破解之法!”順治也開口道:“你還不說麼?”他雖這麼問着但口氣卻不似剛纔一般嚴厲顯然烏雲珠剛剛的行爲對他的觸動不小烏雲珠忽的揚起一抹悽美至極的笑容她不再說話只是與順治對望着順治無意識的退避了一下烏雲珠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從眼中滾落她脣角輕動:“奴婢確不知情。”我只覺得手上一陣緊是順治的手他正握着我的手卻握得緊緊的我微動了一下手指他的注意力一下子收回手上鬆了鬆歉然的看了我一眼再轉過臉去臉上已是一片漠然之色他冷色道:“來人將董鄂氏送至宗人府審問務必在一日內問出實情!”“是!”殿門處進來兩名侍衛一左一右的站在烏雲珠身側烏雲珠跌跌撞撞的起來沒再看順治一眼隨着侍衛走出門去。“法師!”順治的聲音冷得可以結冰“是否還有其他破解之法?”薩滿法師沉吟了一下道:“皇上本巫可試着做一場法事看看能否引下九天玄火將邪物神形盡毀。”順治剛一點頭人羣中有一人步出跪至殿中揚聲道:“皇上此物萬不能就此毀去。”
第一百零八章驅邪
在場衆人皆是一愣那人竟是宛如按理說她姐姐出了這樣的事情如若順治起怒來她是無論如何脫不了干係的甚至不有可能被牽連身死可她而在不見絲毫慌張之色反而面沉如水此時更挺身而出順治眯着眼睛道:“貞嬪你這是何意?難道還要留着它繼續毒害皇後嗎?”宛如從從容容地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薩滿法師神通廣大定然另有他法以解皇後孃娘之困而不必毀去此物。”太後聞言惑道:“這等邪物爲何不能毀去?”宛如朝着太後欠身道:“回太後的話臣妾的姐姐意圖謀害皇後臣妾既驚又恐可驚恐過後又不禁思量姐姐自小溫文賢淑螞蟻都不忍踩死一隻又怎會突然對皇後孃娘起了加害之心?若說是爲了爭寵奪愛也在情理之中大家都知道後宮之中除了皇後孃娘皇上最掛心的就是臣妾的姐姐這不知讓多少人紅了眼睛。皇後孃娘待人和順對姐姐來說是一把最好的保護傘姐姐沒有這麼蠢將保護自己的人推倒呢?所以臣妾以爲此事定是有人栽贓嫁禍那件邪物就是將來對證的憑據所以萬不能毀去。”這席話說得衆人都若有所思不錯不管怎麼看烏雲珠都沒有加害我的動機。娜拉在一旁哼道:“貞嬪你這麼說是怕有朝一日皇上要誅你董鄂氏的九族你當其衝吧?除了皇後姐姐的確是最得寵若是沒有皇後姐姐呢?你怎麼知道你姐姐不是想圖謀皇後之位?”宛如輕笑道:“容嬪姐姐。如今被懷疑地人是你我會毫不猶豫的相信你有這種想法。”“大膽!”娜拉氣道:“你的說什麼!”宛如不慌不忙地朝順治磕了個頭道:“皇上如果此事真是姐姐所爲。臣妾縱被賜死也無話可說只是如若姐姐是被冤枉的。不但皇上英名盡毀更會讓親者痛仇者快!皇後之位。哪一個後妃不曾偷偷覬覦過?”宛如地話真的是膽大至極後妃們聞得此言。紛紛不自在地低下頭去。不敢與人有眼神地碰觸宛如又道:“後宮之中誰不想每日陪在皇上身邊呢?就連臣妾也曾偷偷想過。”順治“啪”的一拍桌案冷聲道:“貞嬪。你知不知道只憑着你這句話。聯就可置你的死罪。”宛如微微一笑“皇上臣妾都快被誅了九族了還有什麼心底話說不得?皇後之位人人都想要只是這國母之位任個人都坐得上麼?姐姐她沒有朝臣支持沒有皇子倚重甚至因爲果親王之事連太後都不喜歡她這樣的情形下就算後位空懸她又能坐得上麼?皇上與姐姐相處有些時日知道姐姐不是一個蠢鈍之人連臣妾都想得到、想得通的事她會不明白麼?”此時太後地情緒已經平復下來她皺着眉頭看着貞嬪道:“依你所言賢妃是被冤枉地?”宛如搖搖頭道:“臣妾只是懷疑畢竟人心隔肚皮誰也不能清楚別人心中到底是怎麼個想法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與太後能給姐姐一個機會如若真的是她臣妾無話可說理當以死謝罪如若不是姐姐也請皇上還姐姐一個清白還我董鄂氏一個清白。”順治聽了宛如這一席話臉色連變他與太後對視了一眼又低頭看着我我知道他心中已有些動搖我勾了勾嘴角朝着薩滿法師問道:“法師可有辦法不毀去此物又能破除邪咒的麼?”薩滿法師的而且仍然那麼猙獰只能看到眼睛地小孔處射出兩道精光他幽幽地道:“辦法也不是沒有隻是皇後孃娘得再受些折磨罷了。”順治皺着眉道:“什麼辦法?是何種折磨?”那法師看着我道:“只需將此物掛在龍氣最盛之處每日做法驅邪再燃以檀香粉末去除誨氣如此七日娘娘如果無恙便可平安。”順治問道:“什麼叫‘如果無恙’?”那法師低沉地笑了兩聲“娘娘究竟會如何本巫也不知情只知撐得過七日娘娘便不再受那邪咒之擾了。”順治聽法師這麼一說不禁有些躊躇我輕聲道:“我想試試。”他皺着眉道:“如若出了什麼事情”“沒事”我輕笑道:“真若是有什麼不妥便讓法師引來‘九天玄火’燒了它便是。”反正就是直到現在我對這邪咒之事還是不太相信。順治雙朝着太後道:“皇額娘覺得呢?”太後思量了半天才點頭道:“事到如今也只能一試只是一旦有什麼意外定要儘快毀去此物。”順治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緩緩地點了點頭又沉聲道:“貞嬪但願你的猜測是對地否則”宛如恭敬地磕了個頭說道:“皇上臣妾還有一事相求。”順治一愣隨即怒道:“貞嬪皇後不惜以身犯險應你所求你不要得寸盡尺。”宛如道:“臣妾只是希望此事皇上能交由臣妾負責查清。”“你?”順治向場內掃了一眼淡淡地道:“佟妃此事就由你與貞嬪共同去查吧以三日爲限三日後若仍是這個結果”順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貞嬪你便轉告你的家人做好最壞的打算吧。”佟妃對於順治的任命只是抬了抬眼簾便在原地應聲稱是宛如聽着順治的話臉色也不似剛纔一般自然謝恩後站起身福了一福道:“皇上太後。皇後孃娘臣妾得先行告退了。”順治微一點頭宛如招呼烏雲珠的貼身宮女道:“蕊初。跟我回承乾宮將承乾宮所有的奴才都召回來!”這邊佟妃聽宛如這麼說。悠悠地道:“臨湘咱們也跟着去吧。”那邊佟妃與貞嬪相繼退下太後心煩地擺了擺手道:“大家夥兒也都先回去吧。”順治也不理衆宮妃。轉身朝着薩滿法師道:“那件物什究竟要掛在何處?”法師微一低頭道:“龍氣最盛之處。莫過於皇上地寢殿。”“乾清宮?”法師點頭稱是。太後憂道:“不知這東西會不會對皇上有妨?”法師道:“此物對皇上無妨不過卻對太後有妨。”順治急道:“這又是何道理?”“皇上太後與皇後孃娘同爲大清國母。這折頸之鳳針對的除了皇後孃娘。也只有太後了。”順治一聽臉色大變道:“怎會如此?皇額孃的身子可有不適之處?”太後微微錯愕了一下跟着極其欣慰地道:“哀家沒事皇上放心。”順治皺着眉道:“不妥皇額娘還是先回慈寧宮去這些天都不要過來了。”太後剛想說話法師欠着身子道:“理應如此。”順治隨即吩咐道:“常喜將那個物什掛到乾清宮去其他人先各回各宮這此事完結之前不得出宮一步!”衆宮妃聽命相繼告退最後只剩下太後、洛顏、靜妃與淑惠妃剛剛那麼多人沒看添彩要現在衆人退下我纔看見榮貴地雙眼早已哭成了一雙核桃再加上一夜未眠更顯得楚楚可憐我朝她笑了笑榮貴再不管太後和順治在側跑到我身邊抓住我的手開始還哭得嗚嗚咽嚥到後來乾脆放聲大哭見她哭得傷心樣子我也不禁紅了眼眶靜妃上前將她拉開皺着眉頭道:“別再哭了你一哭她也該哭了。”太後也微紅着雙眼道:“是啊貴兒你也先回去罷。”我輕聲道:“放心姐姐沒事你先回去姐姐讓襲人多做些金絲糕給你好不好?”榮貴抽抽答答地搖着頭順治長嘆道:“你先回去你在這裏惠兒更難過。聽得此言榮貴的頭垂得更低她萬分不捨地拉着我道:“姐姐貴兒會一直爲姐姐頌經祈福的。”順治又道:“靜妃你也送皇額娘回去罷。”靜妃聞言與順治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我無奈地勾了勾嘴角輕笑一聲道:“姑姑咱們也回去吧。”太後點了點頭又看着我輕嘆一聲這才起身與靜妃一同走了洛顏湊上前來沉聲道:“皇嫂你放心洛顏一定會查出幕後真兇是誰我這就去承乾宮。”說着也不跟順治打招呼風風火火的便走了這時角落裏一個陰森地聲音響起:“皇上。”我嚇了一跳原來是那個薩滿法師他竟然還沒走他說道:“請皇上與娘娘移駕乾清宮本巫要準備做第一場法事了。”順治輕嘆一聲也不多言抱着我上了御輦回到乾清宮此時那副讓人看了渾身不舒服地“鳳凰折頸”已被掛在寢殿正中繡品前得案俱已備好順治將我放至牀上便坐到牀邊那法師道:“還請皇上在殿外等候。”順治冷着一張臉道:“法師儘管施法只當聯不存在就行了。”法師見順治說得堅定也不勉強吩咐宮人點燃檀香此香不似一般上供檀香俱成粉末狀剛一點燃便燻了一屋子的煙我被嗆得咳了兩敗俱咳了兩聲順治連忙揮手驅散煙霧法師又道:“皇上若有不適請先出去罷。”順治搖搖頭“法師請繼續。”薩滿法師腰間的銅鈴聲再度響起屋內的煙霧也越來越大到最後我幾乎看不到順治地面容只能緊緊的依偎着他感受着他地存在。那法師也不知用了什麼招術原本只有他一人在那裏低唱着不知是什麼咒語到後來聲音竟越來越大好(電腦小說站更新最快)像有十幾人一同吟唱咒語一秀震得我耳膜生疼難道他指的“折磨”就是這個嗎?真夠折磨人的了我正在不耐之際忽覺腳底一麻接着那種麻痹的感覺從腳底一路向上漫延迅攻佔我整個身軀胸口處那種雷擊之感再度出現隱約覺得與先前的症狀不同但又說不出究竟有哪裏不一樣我難受至極地大叫一聲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蜷在一起一個有力的臂膀將我抱住順治略帶驚慌的聲音傳來:“快!快燒了它!”那法師置若罔聞地繼續念着他的咒語我只有呼喊出聲才能稍解胸口的沉痛我的身子不斷翻滾卻掙不開那一雙牢牢圈住的我手臂我聽見他大吼道:“快燒掉那邪物!惠!惠兒別怕我在你身邊惠兒!噓別怕別怕”他的臉貼在我的臉上雖然濃霧阻隔了視線但我卻分明感覺到了他臉上的溼意我心中既感動又難受我控制不住地大叫“福臨我我要死了”“不準胡說!”他的聲音大得幾乎蓋過薩滿的吟咒聲我臉上的淚水越來越多已分不清到底是他的還是我的他吼過之後忽然放開我接着香案之處一陣乒乓之聲傳來其中還夾雜毒害幾聲悶哼他究竟在做什麼?我心中一急顧不得身上疼痛雙手支撐着想要坐起誰知落手一空我從牀上滾落在地我痛呼出聲誰知這一摔反倒讓我胸口處的悶痛感消失了不少我居然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第一百零九章萬事不由人計較
當一切再度恢復平靜我又躺在乾清宮的寢殿中寢殿中門窗大開雖是寒冬所幸屋內火爐熊熊只覺一絲清涼之意卻不覺寒冷。隨着清新空氣的湧入室內的煙霧也消散得差不多了讓人能看清室內的一片狼籍薩滿做法的香案被撞得倒在一旁香米硃砂撒了一地那條掛在半空中的“邪物”也被扯落在地上面清楚的能看到幾個腳印薩滿法師不一言的站在一邊仍是那副酷酷的模樣只是細看這下就會現他原來盤在一起的頭已經散落面具也有點歪歪的順治此時青着一張臉坐在牀邊瞪視着那個薩滿那法師有些不自在地道:“皇上何必心急本巫做法正值最關鍵的時刻是斷不能停要下來的。”順治沒好氣地道:“難道要聯眼睜睜的看着皇後受苦麼?”薩滿法師道:“好在本巫在最後關頭完成了法事天神念在皇上對娘娘一片真心已將那邪咒破去了。”“什麼?”順治不敢相信地問道。那薩滿道:“從現進起娘娘已完全康復不再受邪咒所困了。”順治皺着眉道:“可是你不是說得七日”薩滿法師無奈地道:“剛剛皇上撞倒之人並非本巫而是附體的天神天神感念皇上真心幫而纔將娘娘體內邪咒盡數破去現在娘娘只需靜養數日便可復元。”聽到這我纔算聽明白個大概原來順治剛剛扔下我。是去“教訓”這個不聽話的薩滿去了而那裏企業界霧太大視線不清。纔將屋子弄成這樣一副亂七八糟的樣子。順治臉上一紅訕訕地道:“這也算是歪打正着!只是那副繡品。法師還是將它毀了吧。”我與薩滿地視線同時落到那副繡品之上薩滿法師點點頭剛要上前。我輕聲道:“慢着。”我看着順治道:“既然我已經無礙這幅東西還是留着吧。如若賢妃真是被冤枉的。也好多一件線索。”順治想了想終於長嘆了一口氣他向薩滿再三詢問確定我無恙後揮手讓薩滿法師退下我往他懷中縮了縮。整件事情真是莫明其妙爲何我好端端的又會突然病?怎麼摔了一下突然又好了?難道這神鬼這說真地不能不信麼?順治將我抱起。輕聲道:“回坤寧宮去?”我點點頭那裏纔是屬於我跟他的地方。順治吩咐常喜收好那幅繡品又宣太醫去坤寧宮候着這纔將我帶回去到了寢殿仍是將我置在牀上我不滿意地道:“我都好了能下地了。”順治佯怒道:“不行剛摔得那麼厲害還想再摔一次麼?”我想到剛剛地事情不禁笑道:“我若是再摔那個薩滿法師怕是要被你掐死了。”順治不自在地道:“當時見你那副模樣我只想着快些毀了那幅繡品根本沒看見他誰讓他弄得滿屋子煙撞了他還算輕的。”此時李曉白顫顫微微的在門口打着千兒道:“老臣給皇上請安給娘娘請安。”順治招手讓他進來爲我診脈李曉白診了半天面帶疑惑地道:“奇怪按理來說娘孃的脈象應跟上次一樣並無異常爲何此時竟有些氣虛之像呢?”順治道:“折騰了一大天能不虛麼?快去開個方子給皇後調理身子。”李曉白捻着鬍子想了半天像是沒什麼結果這才應聲而去順治又問了問我身子的感覺在得到我數個“沒事”的答覆後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略帶疲色地道:“直到現在我地心還懸在那裏你知不知道你真將我嚇壞了。”我欣慰地一笑將身子朝牀裏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順治伸了伸腰躺到我身邊我的身子是沒事了但越想這件事越是蹊蹺我不禁問道:“福臨你說我真是被邪咒所害麼?”他搖了搖頭道:“沒有更好的解釋你爲何會突然那個樣子”他心有餘悸地抱了抱我“而且又出現了那樣地邪物下咒之人能弄出那個東西她的心腸真是狠毒至極!”我想着那隻鳳凰空洞而火紅地雙眼不桂縮了縮身子遲疑地道:“你相信這件事真是賢妃所爲?”“我不知道。”他老實的說。“事實擺在眼前但是你心裏是相信她的對不對?”聽着我的話他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道:“她應該不會這麼做。”明知他是與我親近纔會在我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但我心中忍不住嘀咕爲什麼烏雲珠有了嫌疑他在冷靜過後就可以相信她?而我就不行?難道這是人品問題麼?我忍不住輕嘆了聲他似是看透了我的心思輕聲道:“先看看佟妃她們有什麼結果罷。”她們真的會有什麼結果嗎?相信佟妃對這件事是持無謂態度的她甚至不會太上心畢竟沒了烏雲珠她也少了一個強敵而宛如此事關係到她乃至她整個家族的命運她一定會盡力追查只是短短的三天她能查出什麼?我喃喃地道:“如若沒有結果”順治的臉一下子沉了下雲寒聲道:“如若沒有結果我不會論對錯都會用行動告訴她們傷害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他抬起我的臉無比認真的道:“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哪怕只動了這個念頭也不行!”我滿足地輕笑“謝謝你。”“謝我什麼?”他有點迷糊。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呵呵。謝謝你這麼緊張我謝謝你爲我而哭謝謝你這麼愛我!接下來的兩敗俱傷天。宮內人人自危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人公報私仇與這件事扯上關係。第三天頭上我的身子已經大好了只是礙着順治地旨意襲人死活攔着我不讓我起身。我躺在牀上無聊的望窗興嘆。窗外的雪從咋兒晚上就開始下。現在還沒停我支着腮道:“襲人那件事兒查得怎麼樣了?怎麼也不見洛顏來給我報個信?”襲人攪動着手中地蔘湯吹到溫了。遞給我這才道:“許是沒什麼結果。要不然照着格格的性子早跑着來跟主子邀功了。”我輕笑了下喝了一口蔘湯指着窗子道:“把窗子打開些吧我快悶出病來了。”襲人遲疑了一下走到窗前欠開一條小縫正當我想讓她把窗子開大些時湘雲在門口朝襲人招了招手襲人看了我一眼微欠下身子與湘雲走出門去湘雲性子急在厚重地門簾落下的瞬間我聽見她說“貞嬪她”襲人再度進到屋裏看見我寒着臉坐在那裏又看了看那扇微開地窗戶不一言地走到窗前將窗子重新掩好。像是從未生過什麼事。我心中怒氣微升“襲人貞嬪是什麼時候來的?爲什麼沒人告訴我?”襲人垂看眼簾道:“主子貞嬪她昨兒晚上就到了。”“什麼?”我“騰”地起身走到她跟前:“你是說她在門外跪了一個晚上?”襲人沒有回答我怒道:“是不是我平時太寵着你了?爲什麼不告訴我?這大冷的天兒若是她凍死了那該怎麼辦?”襲人依舊眉眼不動地道:“回主子的話昨兒貞嬪來地時候皇上也見着了只是主子那裏在歇息皇上囑咐奴婢不要驚動主子奴婢也沒想到貞嬪居然就在門外跪了一夜。”“那今天早上呢?”我氣道:“要不是我看見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襲人淡淡地道:“是”“你”我要被她氣死了“她來做什麼?”“貞嬪來求皇上與主子多給她些時間。”“她查得有頭緒了麼?”“奴婢不知”襲人道:“奴婢只是覺得這不過是貞嬪想拖延時間的手段想以此拖住皇上地心待皇上的氣頭消了再尋保命這法。”我嘆了一口氣道:“那皇上怎麼說?”“皇上今早離去之時見到貞嬪仍在也十分訝異皇上說此事全憑主子做主。”襲人深吸一口氣“如果主子不同意那麼過了今晚貞嬪若是還沒有什麼進展她董鄂氏便要滿門抄斬。”我皺着眉看着她道:“所以你就一直沒告訴我?”“是主子的爲人奴婢十分清楚主子定會因爲不忍而再次答應貞嬪的要求。”我緩緩地點頭“不錯我一定會答應她。”“主子”襲人道:“那董鄂氏下咒毒害主子主子怎地還要以德報怨?”“襲人”我嘆道:“我知道你是替我不值只是我不是以德報怨我是不想冤枉好人。”“主子怎知她是被冤枉的?”“你又怎知她不是?董鄂氏不只有賢妃一人那是數十人乃至上百人的性命豈可草率!”襲人見我有些急躁上前一步扶住我我冷冷的甩開她的手她的眼中慢慢蓄滿了淚水好以極低的聲音道:“主子想沒想過如若賢妃真的是被人嫁禍皇上知道事實後會怎樣對待她!”我一愣不明其意的看着她她緩緩地道:“賢妃與皇上原本就親近如果皇上知道自己錯怪了她還將她送去宗人府定會對賢妃產生無以彌補的愧疚之情。”聽她這麼一說我徹底的怔在原地襲人又道:“君心難測這種愧疚之情難保哪天不變成變成”“愛情?”我輕輕地接上。“愛情?”襲人點頭道:“不錯。”我轉過頭看着她輕輕地笑了這個傻丫頭她的心中真的只有我這個主子我拉住她的手輕聲道:“如果愛情這麼容易應變了那也就不叫愛情了。貞嬪現在如何了?”“她大概還錯着吧。”“等她醒了帶她來見我。”“主子”襲人還要說些什麼我止住她道:“你可知道這件事皇上爲何要我來拿主意?”“那自是皇上看重主子以主子的意見爲重。”“傻丫頭”我拍拍她的手“或許有這個原因吧但是更多的皇上是想藉着我的口好讓貞嬪多有些時間吧。”“怎會”“你瞭解我皇上就不瞭解我麼?”我笑道:“他知道我是一定會同意貞嬪的要求的。”襲人皺着眉道:“皇上爲何要這麼做?難道皇上根本就不想處置賢妃嗎?”我搖搖頭道:“誅九族得牽連多少人?得牽連多少朝中命官?他只是想再給他們一次機會罷了如果貞嬪再拿不出什麼結果那麼皇上也算是做得仁至意盡了。”“這麼說皇上是故意借主子的手這麼做?”“不錯你想想如果在這種時候我拒絕了貞嬪的要求會給人以何種印象?”襲人面色連變她“咚”地跪到地上驚道:“奴婢該死。”我將她拉起來笑道:“你沒有錯你想的也不無道理你能對我如此我的心裏很感動。”襲人擦了擦眼睛破涕笑道:“以後奴婢再不敢亂拿主意了奴婢這就去看看貞嬪醒了沒有。”
第一百一十章一身都是命安排
直到過了晌午湘雲進來通報說是宛如醒了。我吩咐她將宛如帶進來又囑咐她去沏了一碗薑茶宛如的臉色依然蒼白得嚇人身上不時的哆嗦接過湘雲遞過來的薑茶捧在手裏小口小口的抿着我讓屋內的宮人全數退下只留着襲人伺候待宛如喝了小半碗後我才緩緩地道:“你真是讓本宮喫了一驚呢外邊天寒地凍的你就不怕沒求下旨意自個兒先凍死了麼?”宛如放下手中的薑茶磕了個頭才道:“回娘孃的話只要能一雪姐姐的清白宛如縱然身死又有何妨?”我輕笑“本宮還以爲貞嬪如此賣命是不想被賢妃牽連沒想到本宮想錯了貞嬪與賢妃果然是姐妹情深。”宛如微一錯愕我接着說道:“不知這兩天都查出些什麼?”宛如急忙道:“娘娘臣妾已有些許線索只是短時間內不能理清所以臣妾纔想懇請娘娘再寬限一些時日臣妾幾乎可以肯定姐姐是被人載贓嫁禍。”“哦?”我好奇地道:“是什麼線索?”宛如道:“回娘孃的話臣妾曾去看過那幅繡品那繡品乃是用雙面繡法所繡此繡法難度極大所會之人寥寥無幾而據臣妾所知姐姐並不會這種繡法。”我皺了皺眉頭“這算是什麼線索雙面繡雖然複雜但用心之下也不是不能習得你怎知賢妃不曾偷偷習得此種繡法?本宮又怎知你不是在替賢妃說慌以圖欺瞞衆人?”宛如道:“娘娘據臣妾所知姐姐除了這幅壽禮還另給娘娘繡了一幅風拂海棠不知那幅繡品中可有問題?”那幅“風拂海棠”早在事當晚便被襲人拆開來但並未現異常繡法也只是尋常的針法我搖頭道:“那幅倒沒什麼問題。”宛如道:“從娘娘選定圖樣到現在不過兩月時間單那雙面繡。兩月時間能夠完成已屬神更別提是兩幅何況姐姐每日還要去陪太後抄經頌佛其餘時間都在趕製繡品也直到娘娘壽筵前一天。才堪堪完成娘娘試想。在這樣的情形下姐姐哪有時間繡制那種邪物?定是有人一早便繡好了那幅邪物在壽筵前調了包不僅害了娘娘又能陷害姐姐此爲一石二鳥之計。”“你說的也有一點道理。”“娘娘”宛如跪着往前挪了一步“”懇求娘娘再寬限些時日。”“那就再延三日罷”我輕輕地起身襲人忙上前扶住我我走到宛如身前“只是這三日若是再無結果恐怕連皇上都幫不了你了。”“臣妾謝娘娘開恩。”宛如重重的磕了個頭道:“臣妾還有一事相求於娘娘希望娘娘能讓我去瞧瞧姐姐宗人府那地方姐姐怎麼受得了。”說着她的淚水順頰而下眼角瞄見襲人略還厭惡地微皺了眉頭我輕輕笑了笑“宛如你與賢妃的感情自小便很好麼?”宛如含淚點頭:“姐姐自小便待臣妾極好。”“哦?是麼?”我踱了兩步“既是如此你又爲何在她身後暗耍手段使她與衆妃離心呢?”宛如聽我這麼一說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驚駭之色一閃而過她很快平復下來惶恐地道:“宛如不明白娘孃的意思。”“明人這前不說暗話”我輕聲道:“你其實遠不似表面上那般柔弱不說別的只衝着你在信期之時還敢前去侍駕這份膽量便不是常人所能具備的。”她的雙脣動了動我又道:“再說這回你無端受賢妃牽連甚至還要性命不保換個人怕不是嚇得瑟瑟抖或是哭喊着撇清關係了而你冷靜覺着的讓人讚歎或許皇上就是衝着你這股沉着之勢才答應讓你前去查明真相吧”我輕笑一聲“若不是此事牽連甚廣連你自己都要性命不保本宮可能要懷疑是不是你在嫁禍賢妃了。”宛如悽然道:“娘娘怎麼會如此看待臣妾?待寢之事臣妾也萬萬沒有想到但又怕惹人笑話才求皇上隱瞞但臣妾與姐姐感情甚篤臣妾怎會”“夠了”我淡淡地道:“你們感情如何本宮沒興趣知道本宮只是好奇你爲何這麼做罷了你若不想說便不說罷襲人送貞嬪出去。”襲人也不言語走到貞嬪身邊硬聲道:“貞嬪娘娘請。”宛如猶疑不定地站起身剛剛轉身我輕聲道:“那三日的期限”宛如的身子僵在原地許久她轉過身赤再度跪下“娘娘若是以此相迫宛如就是編也給娘娘編出個故事來。”我輕笑“好啊本宮就聽聽你編的故事。”宛如定了定心神緩緩開口:“在京城有一名官員他有一妻二妾三子兩女妻妾和睦兒子個個胸懷大志女兒也乖巧聽話一家人本應合樂融融只是不知爲何在這個家中都好像比較喜歡姐姐而常常忽視妹妹這讓妹妹心中非常難受她不明白她有着剔透的心思絕世的容貌她本應是個天之驕女可爲什麼衆人地眼光從不在她身上停留?只是誇讚那個樣樣不如她的姐姐?她不只一次想過難道自己不是父母親生女兒麼?終於有一次她忍不住向母親哭訴鄉親這才告訴她原來不是父母親生女兒的竟是姐姐。”“什麼?”我驚呼一聲宛如笑了笑接着道:“原來姐姐是叔叔的女兒只因入關之時叔叔爲救阿瑪身死留下孤苦無依的嬸嬸和姐姐嬸嬸爲叔叔殉身阿瑪和額娘感恩叔叔的捨身相救這纔將姐姐抱至家中撫養還求旨改了戶籍只當姐姐是親生女兒一樣不過也難怪衆人都喜歡她她從小便乖巧懂事有什麼好喫的好玩的都先讓給妹妹大家都在誇讚姐姐卻從來沒有一個人關心過妹妹的感受。這些東西原本就是屬於妹妹的何用她來裝好人?她不僅佔了本屬於妹妹的東西更佔了妹妹在父母心中的位置有一次她又故做大度的將漂亮的衣裳送給妹妹又贏得一片讚揚之聲。妹妹回到屋裏再禁不住心中的恨意拿着剪刀慢慢的將衣裳絞碎。”宛如地聲音緩慢而淒涼聽得人不寒而慄“她不要她地施捨自己的東西就要靠自己去爭取!她要取回一切屬於自己的東西。終於妹妹等到了那一天她天真的以爲只要入了宮便能永遠擺脫那個只會裝可憐的姐姐可是那竟像個冤魂一般死纏着妹妹也不知她到底哪裏好走到哪都會贏得衆人的喜歡父母如此兄弟如此現在連皇上也是如此。”宛如說到這長長地籲了口氣“娘娘若是你你會甘心麼?”我詫異得說不出話沒想到宛如竟是因爲這樣而對烏雲珠心懷恨意宛如又恨聲道:“她是個天生地掃把星她剋死了她的親生父母剋死了她的未婚夫現在她又要來害她妹妹害她全家妹妹怎能眼看着阿瑪、額娘、姨娘和哥哥都要受此牽連而死呢?”我輕嘆道:“原來如此。”宛如慘笑一聲:“故事聽完了不知娘娘現在心中做何打算?”“你有把握在三日內查出實情?”“臣妾並無把握。”宛如看着我“所以臣妾纔想去見她一面看看能否現一些有用的線索。”我笑了笑“賢妃見你前去定然感動無論此事有無結果恐怕她都會對你一生感激了。”宛如沉默了一會才輕聲道:“姐姐看不透我不也同樣看不透娘娘麼?”我嘴角的笑意斂了下去宛如道:“平常人家都有爭風之事生何況是後宮其實娘娘心中定是比臣妾還要恨她吧?”我轉過身“本宮因何要恨賢妃呢?”宛如道:“怕是因爲七夕那日的道士說的那席話了。”我哧笑一聲:“江湖術士之言豈能當真?”“正是因爲娘娘不肯盡信所以娘娘才未痛下殺手而只是將姐姐攏在身邊牢牢的看住她。”宛如笑道:“其實早在臣妾與娘娘第一次見面之時臣妾便曾想過要替娘娘除去這禍害只是失敗了罷了。”我皺了皺眉除去?如何除去?突然一個念頭閃入腦中我猛地轉身赫然道:“難道她那日落水竟是你”宛如菀然一笑“臣妾如今已命懸一線還有什麼話不能跟娘娘說呢不錯當日回家途中臣妾越想越是心驚那個掃把星居然在臣妾入宮前惹下這種天大的禍事待得他日臣妾入宮娘娘必會遷怒於臣妾日後臣妾如何還能見得天日?正在臣妾又驚又怕之時我二人途經一處水塘當時行人甚多臣妾一個念頭閃出不及細想回過神來時已將姐姐推入水中了。”看着宛如垂頸巧笑的模樣好似她說的只是風花雪月而不是圖害人命之事我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宛如笑得更加燦爛“臣妾親眼見她沉入水中心中激動極了誰知她被人撈起來後居然居然又活過來了臣妾好難過哭得好傷心啊可笑她竟以爲我是在爲她擔心就連落入水中她也只以爲是人多不慎將她擠落不但如此她還反過來勸慰我不要擔心我怎能不擔心呢?有她在一天便永不會有我的出頭之日。後來皇上居然將她宣入宮中封她爲妃這便是天意弄人麼?呵呵呵”宛如雙眼含淚又哭又笑“娘娘臣妾不是怕死纔要如此爲她奔走臣妾是不想這個掃把星再牽連的家人如果我死了能保護家人我也是甘願的。”呵呵我也不禁苦笑如果當初不是烏雲珠落水順治怎麼可能在第二日便雲鄂府?又怎會現張海德前雲刺殺烏雲珠?如果他沒去烏雲珠想必早死在張德海手中了。再往前想如果宛如對烏雲珠不是積怨已久如果沒碰見那個叫袁不破的道士說了那一番話烏雲珠不一定會落水我不一定會去慈寧宮見太後太後也不一定會讓張德海去殺烏雲珠順治也不會那般誤解我了!這便是因果循環天意弄人!“你爲何要將這件事說出?”如果她不說沒人會知道這件事。宛如笑道:“此事完結之後娘娘便將臣妾的所作所爲告訴皇上吧臣妾再不想活在她的陰影中了。”“你敢肯定這件事不是賢妃所爲?”“她?她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好”我點點頭“你只管去查三日後無論結果如何本宮都會盡力保你家人周全。”宛如迷惘地看了我半天泣道:“臣妾謝娘娘成全。”說罷她又磕了一個頭轉身出去了。宛如走後襲人不解地問道:“主子爲何要答應保她家人?”“只當是成全她的一片孝心罷。”連坐罪在我看來本就極不人道一人所爲之事又與他的家人何幹?襲人半響不語忽然道:“主子奴婢現在一想到貞嬪便覺得好怕。”我輕嘆一聲宛如的內心在極度壓抑之下已變得有些扭曲如果在二十一世紀我會勸她去看心理醫生但現在?沒人能幫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