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衍眸色淡然，低低的應了聲。
然後走到廚房，洗手做飯。
聽見陸清衍的回答，袁江突然看着陸鳴章，毫不吝嗇的拍馬屁道：“果然是知子莫若父啊，老闆您真聰明。”
陸鳴章搖了搖頭，很無奈地說到：“你年紀輕輕的，怎麼視力就這麼差了呢？你近視度數是不是又漲了？”
袁江：？？？啥意思？
陸鳴章自己推着輪椅，朝那棵聖誕樹移去。
袁江求知慾很大的跟了上去。
陸鳴章指着那上面掛着的一張賀卡道：“看清楚了嗎？”
袁江的視線落在那張賀卡上，上面的字體也很大，清清楚楚地寫着：“聖誕快樂—傾傾。”
蘇傾沅的傾。
袁江尷尬地撓了撓頭髮，笑得傻乎乎的：“我沒太在意這玩意，嘿嘿嘿……”
陸鳴章睨了他一眼：“希望你以後看合同的時候不要這樣了。”
袁江：“……”老闆說得他很不靠譜的樣子。
陸清衍做好晚餐，他很精確地裝了盤，一人一份，兩個菜，適量的白米飯。
陸鳴章看着自己盤子裏的菜，又看了看袁江的盤子，有些不爽的皺眉：“爲什麼我碗裏就幾塊肉？”
袁江盤子裏的肉可是很多的啊，而且他的看上去就很好喫。
而自己，盤子裏全是素菜。
袁江聞言，急忙護住了自己的盤子，適當與陸鳴章保持距離。
這時，陸清衍面無表情地說到：“你的主治醫生給我打過電話，說你的血壓和膽固醇都高，要控制飲食。”
“多喫蔬菜和水果。”
他語氣淡然地着這些話。
雖然陸鳴章真的很想喫肉，但心裏又浮現出陣陣暖意。
明天他就可以跟傅貴說，他兒子已經在學着關心他了。
傅貴肯定羨慕。
這麼想着，陸鳴章夾起了碗裏爲數不多的幾塊肉之一，喫了下去。
他過年的時候喫過陸清衍做的菜，所以就算好喫，也沒覺得多驚訝。
倒是旁邊的袁江，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發出感嘆讚揚道：“天吶，陸爺，您可真是當代中華小當家啊。”
“也太好喫了吧。”他是第一次喫陸爺做的飯，味道棒極了。
陸清衍沒說話，默默喫着東西。
他喫飯的時候向來不說話，和蘇傾沅在一起的時候例外。
陸鳴章太滿意了。
這就是他兒子，這就是優秀的代名詞。
週二早上。
胡剛帶着他父親胡偉德又來了醫院，不過，他沒有掛陸清衍的專家號，因爲早被搶空了。
所以就掛了個普通門診。
普通門診號也便宜，專家號貴了一倍，想想都不劃算。
陸清衍看完門診後，就回了科室。
卻不想，在醫生辦公室門口遇見了胡剛。
胡剛看見陸清衍，很禮貌地點頭打招呼道：“陸醫生，咱們又見面了。”
“我給我爸辦了住院，正好有牀位，李醫生說今天就可以住進來。”
陸清衍沒說話，點了點頭，徑直走進了辦公室。
胡偉德是李博學收進來的，正好也安在了他管的病牀上。
早上十點鐘查血和拍CT的結果都已經出來了，他這會兒正在看片子。
看見陸清衍進來，李博學急忙叫住他道：“陸醫生，你過來一下。”
“那個胡剛，真是你表姐夫啊？”
今天早上他在上門診，胡剛掛了號帶着他爸進來，就說是陸清衍的表姐夫，還說關係好。
雖然從片子上看，這個瘤子是惡性的可能比較大，手術有很大的難度，但他想着，肯定還是要收的。
陸清衍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只盯着電腦上的影像看了一會兒，眉頭輕蹙。
這個位置果然很複雜。
“這個手術你做不了。”須臾，他淡淡地開口，不僅是李博學，連他自己也沒把握。
這種情況，就需要科室裏開個病案討論會，全科室訂個手術方案纔行。
李博學皺眉：“不會啊，我看着也不是很……”
“再仔細看看。”陸清衍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胡偉德的腦血管有畸形，瘤子的位置又長在功能區，可能一刀下去，要麼大出血，要麼就損傷到功能區……
這個手術很難。
李博學又重新點開一張影像圖，滑動着鼠標，看着各個層面的情況。
這時，沈之陽也走了過來，和他一起看，兩人邊看邊商量。
沈之陽比李博學有經驗，很快就看出問題了。
“這個情況咱們讀博那會兒我見過，我導師就收了個，當時那個病人沒能下手術檯。”
“我導師跟那家屬說了很多好話，想說服家屬把逝者的遺體捐獻出來我們做研究，我導師當時差點兒給那家屬跪下了，但還是被對方拒絕了。”
“這事兒我記得很清楚，當時那個家屬還來醫院鬧，說我們想要搞什麼研究，想要發表論文，所以故意把病人醫死了。”
陸清衍聽見沈之陽這樣說，是有印象的。
雖然他和沈之陽不是跟的一個導師，但當時他也去看了那臺手術，只是後面的事情他並不清楚。
李博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找咱們主任？他應該可以做這手術吧？”
陸清衍沒直接回答他，而是說到：“該籤的字，先讓家屬簽了。”
“只有檢查結果出來後，把病情向家屬說清楚。”
“這是主任交代的。”
陸清衍說完，面無表情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打開電腦。
“主任？”李博學狐疑地挑眉，所以之前主任和陸清衍就看過這個病人了？
“所以，這家人真是你親戚啊？”沈之陽好奇地問到。
陸清衍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修長好看的手指快速地敲打着鍵盤寫病程記錄。
語氣清冷道：“不是。”
忽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拿出手機，給蘇傾沅發了條微信。
“胡剛帶着病人來住院了。”
蘇傾沅收到他消息時，剛從蘇越北房間出來。她讓蘇越北查了一下那個胡剛。
看見他的消息，她有些擔憂的擰眉，回覆道：“我剛纔讓我二哥查了一下，那個胡剛……”
“他去年打過他們縣醫院的醫生。你們要注意保護好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