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衍聽見“沙發”兩個字,眉頭緊鎖:“我沒有說要睡沙發。”
“家裏還有一間客房,我睡那兒就行。”男人的語氣認真又正經,似乎對剛纔蘇傾沅的話很不解。
他家裏還有空餘的房間,小姑娘爲什麼要搶着睡沙發?她很喜歡睡沙發嗎?
蘇傾沅:“……”瞬間覺得又丟臉了,她趕緊漱了口,生無可戀的問到:“那既然有客房,爲什麼讓我睡你的房間?”
陸清衍神色平靜,不太能理解她的反應,實誠地說到:“因爲我的牀睡着舒服。”
蘇傾沅輕扯了下嘴角,不是,這話怎麼聽着怪怪的呢?我的牀很舒服,你要不要來睡啊?
這是明着騷啊。
蘇傾沅摸了摸鼻子,臉有些紅,不太好意思地說到:“那個,還是我睡客房吧,你……”
“就這麼定了。”陸清衍面無表情地打斷她的話,然後便朝着客房走去。
蘇傾沅:“……”今晚的種種跡象表明,陸清衍不是什麼憨憨,她纔是真的憨憨,又傻又白,還愛腦補。
蘇傾沅你變了,你再也不是那個純潔的五好青年了。
洗漱完之後,蘇傾沅就自動去了陸清衍房間。他的房間她之前進來參觀過,很簡單的裝修,現代簡約風,冷色調。
一張大牀,然後有一個電腦桌,上面擺着兩盆仙人球。銀灰色的窗簾,只一眼,就讓你感受到了金錢的味道……
看着就很貴的樣子。
他的牀單是黑色的,蘇傾沅蹬了拖鞋,直接躺了上去。被子和牀單都很舒服,牀有些軟,但不是特別軟的那種。
有屬於他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味,乾淨又舒服。
蘇傾沅在那張大牀上肆意地翻來覆去,整個人都興奮極了。她拿出手機,自拍了兩張,留作紀念。
這可是她第一次睡他房間,得紀念一下。
或許,若幹年以後,看見這張照片,就能回想起此時的沙雕樣兒,那也挺有趣的。
小姑娘正欣賞着照片中自己的美貌,就聽見了敲門聲。
陸清衍?
蘇傾沅趕緊從牀上爬起來,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穿上拖鞋去開門。
男人身體筆直的站在門外,手裏拿了杯牛奶,手指纖長,骨節分明,眉眼英俊迷人。他將手裏的牛奶遞給她:“喝了睡覺。”
語氣有些強勢,看上去太太太正經了。
蘇傾沅接過,抿了抿脣道:“晚安。”
看着小姑娘那紅潤的嘴脣,清澈的雙眼,以及這副嬌滴滴任人採擷的模樣,陸清衍喉嚨一緊,突然,用手輕抬起她的下巴……
吻上了她的脣。
他的吻很溫柔,像是在親吻着最珍貴的寶貝,兩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亂了,和心跳一樣,這一刻,再也不受自己控制。
片刻之後,陸清衍放開他的小姑娘,抵着她的額頭,聲音低沉暗啞:“晚安。”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蘇傾沅被自己的鬧鐘叫醒了。由於昨晚睡得晚,所以她頂着兩個黑眼圈就出來了。
她出來的時候陸清衍剛做好早餐,看見桌上的三明治和煮雞蛋,蘇傾沅眨了眨眼。昨晚她不是想着照顧陸清衍的嗎?
怎麼換成他照顧她了?還有,他的衣服,自己穿上了?
察覺到小姑孃的目光,陸清衍很淡定的將熱好的牛奶放在桌上:“我的手只是小傷,今早已經能活動自如了,很快就會好。”
“去刷牙,喫早餐。”
“哦。”蘇傾沅應了聲,急忙跑去洗漱。心裏還是挺納悶兒的,昨天還說胳膊抬不起來呢,今天就能活動自如了?
但一想到陸清衍自己是醫生,可能喫了點什麼有效的藥,所以好得快,也就可以理解了。
洗漱完的蘇傾沅,是真的感覺到餓了。昨天晚上在醫院那邊賣牛奶的時候,就喫了碗米粉兒。醫院旁邊的餐館味道也不怎麼樣,她根本沒喫完。
所以,現在看見喫的,她眼睛彷彿都冒出了綠光。拿起一個三明治,哇嗚,大大的咬了一口。
看她喫得這麼香,最高興最滿足的,當然是做飯的人。陸清衍覺得自己似乎很不正常,因爲他很喜歡看蘇傾沅喫東西。
小姑娘好像每次喫東西都喫得很香,腮幫子鼓鼓的,嘴裏不停的咀嚼着,你看着就很有食慾,並且很開心。
所以,陸清衍也默默地拿起一個三明治,開始喫起來。
蘇傾沅將手裏的三明治喫完,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發現自己的碗旁邊還有個煮雞蛋。她擰了擰眉,將煮雞蛋放在了陸清衍面前。
“我不喫煮雞蛋。”她從小就不喜歡喫煮雞蛋,爲此蘇越北還經常以這個來調侃她傻。
陸清衍眉頭動了動,原來她除了不喫香菜外,還不喫煮雞蛋。嗯,記下了。
小姑娘有些挑食啊,那以後就給她煎荷包蛋,做雞蛋煎餅?
喫過早餐後,蘇傾沅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過了,和小夥伴約好的九點見。現在過去也來得及。
陸清衍似乎也看出了她想走,淡淡的開口道:“等我換了藥,我送你。”
換藥?蘇傾沅的視線落在陸清衍的手臂上,他要自己換?可是他只有左手……
“可能,需要你幫一下忙。”男人清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蘇傾沅趕緊點頭:“好的,沒問題。”
她就是本着照顧他的目的才留在這兒的,現在終於有了她的用武之地,當然要積極呀。
陸清衍眸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回房去拿東西。
幾分鐘後,蘇傾沅看着桌上擺着的東西,不禁有些傻眼。
因爲昨天她看見急診科的醫生給他包紮了,所以,大概知道要用上哪些東西,沒想到陸清衍這裏竟然都有。
不愧是陸醫生。
陸清衍脫了衣服,將手臂上的紗布拆下來,傷口處貼着一塊敷料,也就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紗布。此刻正粘在傷口處,上面還浸着之前沾到的碘伏,已經幹了。
“戴上手套,拿大棉籤多沾些碘伏,幫我把這個敷料中間打溼。”
男人的聲音低沉,抬眸,看着她。